風兒慢慢變得柔和,廣袤的大地漸漸復甦。
但是種莊稼還不到時候,村長就安排甜菜的種植學習,壯勞力要翻地,撒肥,地里也熱鬧起來。
洪秘書和負責農業種植的同志一起來的,帶來學習資料和種植方法,大家一起學習。
一群人身穿綠色仿軍裝,胳膊上帶著紅袖章,「革命無罪,造反有理,」
騎著自行車,氣勢洶洶,浩浩蕩蕩來到青山村。
「把村長找來,誰讓你們種的?」
張村長連忙戰戰兢兢地上前,
「同志,我們村是去年就考核好的,可以種啊,」
「那我們不管,現在有人舉報你們,私自種植經濟作物,走資本主義路線,」
「誰舉報的,去年農業局的同志們都考察過的,」
「他們都不在崗位了,」
「也不瞞著你們,就是隔壁村舉報的,出來,」
竟然把隔壁村的村長也帶來了,他還理直氣壯,
「憑什麼你們村可以種,我們就不可以,你們就是搞資本主義,」
青山村的村民們不樂意了,
「你放屁,我們村地好,就是考察好的,給國家經濟做貢獻,」
「你瞎說,誰考察的,」
隔壁村長知道很多領導都被審查了,就胡說八道,
張村長看見鐵蛋在看熱鬧,就悄悄地說,
「去,把沈書記找來,」
鐵蛋也感覺到了危機,跑得飛快。
「沈書記,我爺爺叫你過去,來了好多小兵,不讓種地。」
蘇清歌正在畫畫,也停下來,穿鞋下地。
沈朝宗不慌不忙地把手裡的書放下,
「走,去看看。」
隔壁村的還在叫囂,他們村有人在革委會,說是只要舉報了,根本種不成。
「你們就是走資本主義路線,都應該抓起來,」
「你要抓誰?」
沈朝宗的聲音沉穩有力,步伐堅定地走到人前。
革委會的頭頭,看著他,
「你是誰?」
洪秘書立馬上前,以保護的姿勢站在書記旁邊,
「這是沈朝宗書記,」
「我們又不認識,無論是誰,搞資本主義復辟就是反革命,都要抓起來。」
沈朝宗說,「我不跟你說,把江主任找來。」
革委會的頭頭一聽認識江主任,那是縣裡革委會的最大領導了,
氣焰也慢慢小了,
「江主任哪管這種小事,是你們想見就能見的。」
沈朝宗非常嚴厲地說,
「經濟作物種植,事關國家的經濟發展,哪裡是小事了?趕緊把江主任找來。」
革委會的頭頭心裡也開始打鼓,派人騎車回去匯報了。
沈朝宗趁著這個時間又把農業種植的考察資料看了一下。
蘇清歌就一直站在人群里看著,心裡從剛開始的慌亂也漸漸平靜。
時間不長,一輛汽車就開進了青山村。
江主任很生氣,底下這幫人都是幹什麼吃的,沒事給他找麻煩,好端端地惹沈朝宗幹什麼。
地里站滿了人,看見汽車,主動讓出一條道,
江主任下來,笑著和沈朝宗握手,
「沈書記,又見面了,」
沈朝宗也很客氣,「江主任,打擾你的工作了,」
「哪裡的話,咱們都是『為人民服務』的」
「好,那就看看這些材料吧,」
把農業種植考察的詳細資料都遞過去。
江主任也認真地看著,確實是青山村從地理位置,地質條件,各個方面都很符合,上面也批准了,蓋了公章。
江主任問那個小頭頭,
「你們怎麼回事,沒有仔細核查嗎?」
小頭頭知道今天辦錯事了,腦袋飛速運轉想對策,
「江主任,隔壁村的舉報,按照工作流程,我們肯定是第一時間過來,還沒有來得及看著,」
「看看是誰舉報的?是不是栽贓陷害,破壞社會主義建設。」
「好的,領導,」
江主任又對沈朝宗說,
「沈書記,下面工作匆忙,誤會了。」
沈朝宗也不多糾纏,
「有人舉報,下面也是例行辦事,還勞煩江主任跑一趟,」
江主任也高興,「應該的,那我就先回去了,」
「好的,」
坐上車,揚長而去。
革委會的小兵也就勢說,
「把胡亂舉報,破壞社會主義建設的人,抓起來,」
隔壁村長直呼冤枉,奈何無用,任誰被革委會抓起來,不死也要脫層皮。
沈朝宗又囑咐村長,「一定要按照農業人員的指導種植,」
「好的,書記,一會我在地邊立個木牌子,把要注意的寫上。」
「好,」
「不重茬,選崗地;
播不深,防板結;
早間苗,勤鏟趟;
雨季排水防爛根;
霜前搶收,削淨青頭交糖廠。」
經歷這次舉報,村民也見識了革委會的厲害,更知道沈書記的本事,
也疑惑,那他為什麼在村里待著呢。
知青點的人心思各異。
張九菊最忿忿不平,她一直想著,觀察著,可以舉報誰,所以今天看見革委會的人來非常高興興奮,
盼望著可以把沈朝宗抓走,看蘇清歌還怎麼得意,哪成想被輕易化解。
李清婉一直看蘇清歌不順眼,只是不敢招惹沈朝宗,又看顧城對他很尊敬,也不敢輕易說什麼。
沈朝宗處理完事情,就拉著蘇清歌回去了。
洗手做飯,今天吃大渣粥,文火慢熬,整個屋子都是穀物的清香,
配上洪秘書帶來的鹹鴨蛋,蘇清歌吃得樂呵呵地。
「慢點吃,嘻嘻溜溜地,像什麼樣子,」
「我這都是跟老鄉學得啊,他們都這麼吃的,這樣吃香,」
「也不學點好的,」
蘇清歌就賊兮兮地過來,趴在他耳邊說,
「大叔,我學了好的,晚上告訴你。」
沈朝宗就勢抱著她,咬她厚厚的圓潤的耳垂,她就渾身酥軟沒有力氣了,
「啊,你討厭,」
慢慢品嘗,她就難耐地摟著他,大手也伸進去,感受她的一切,
「嗯,大叔,」
沈朝宗起身,關上門,拉上窗簾,
屋裡暗了下來,她就放鬆了很多,
魅惑的眼神看著他,扯過被子,蓋住,
「學了什麼,給我看看,」
「不給,」
「小壞蛋。」
里里外外地收拾了一頓,她就老實了,乖乖趴在他身上,
「大叔,」
「嗯,」
撫摸著她光滑的後背,
「困了,」
「現在睡,晚上就睡不著了,」
「不管,」
小嘴嘟嘟囔囔地就睡著了。
沈朝宗也有點累,親親她的臉頰,嘴唇,抱緊,也跟著睡。
顧城來找沈書記,看見門關著,窗簾拉著,
「大白天的,怎麼了,」
又想起兩口子感情好,也不敢敲門,紅著臉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