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候每家的糧食都是有數的,每頓飯的主食,都要按照勞動的強弱分,
男人們吃的多,是掙工分的主力,女人和孩子少吃糧食,多吃菜。
秀梅總把自己的糧食省下來,接濟陸母和陸知珩的妹妹,自己都餓瘦了。
「秀梅,怎麼這幾天這麼瘦,是不是吃不下粗糧了,等娘把草藥交給供銷社,給你買雞蛋糕。」
秀梅的娘在生她之前,也有一個女兒,鬧災荒,村里草根樹皮都被搶光,生生的餓死了,是她一生的遺憾。
「娘去給你煮雞蛋。」
秀梅抱著娘的胳膊撒嬌,
「娘最好了。」
煮了兩個雞蛋,秀梅揣著來到知青點,現在大家還沒有下工。
蘇清歌在洗菜,中午準備吃玉米餅子,野菜湯。
看見一個姑娘在門口徘徊,
「姑娘你找誰?」
秀梅一看是蘇知青,村里人沒有不認識她的,名頭比較大。
「蘇知青,我,我找陸知青,」
蘇清歌不疑有他,
「那你進來等吧,應該快回來了。」
「唉,好,」
「我旁邊的屋子就是陸知青的,你找個地方坐吧。」
「嗯,」
秀梅笑笑,雖然蘇知青的男人是大官,但是她和村裡的孩子們玩得好,大家都很喜歡她。
沈朝宗回來,打水洗手洗臉,看蘇清歌還在做飯,
「你別弄了,我來吧,」
「大叔,你累不累?」
「不累,」
「那你弄吧,我去看看菜園裡有什麼可以吃的」
「小心點,」
「哎呀,去個菜園子有什么小心的,」
「不知道哪個小笨蛋,拔蔥都能摔倒。」
蘇清歌捂著他的嘴,
「你煩不煩啊,」
他就勢親她的小手,眼神灼灼看著她,
蘇清歌剛想親他,轉頭看見旁邊的秀梅正睜大眼睛看著他們,
「回來再收拾你,」
就去自留地了,沈朝宗低頭繼續做飯。
秀梅驚訝萬分,原來還可以這樣嗎?
那個最大的官,在外面要一群人跟著,回家居然要做飯,
還對蘇知青那麼好,看著都讓人臉紅。
她不知道怎麼形容,反正就是羨慕,要不然蘇知青那麼漂亮呢,比花都好看。
等了一會,一群知青一起下工回來了。
秀梅急忙上前,
「陸知青,」
顧城沒有多看回自己屋子,
李清婉上下打量秀梅,一看就知道她要幹什麼,
『陸知珩沒有選擇自己,現在只配這種村姑,哼,泥腿子。』
瞥了一眼,回去了。
陸知珩看著她,
「秀梅同志,你找我有事?」
「陸知青,我可以進去說嗎?」
陸知珩為了避嫌,
「你有事就說吧,」
秀梅扭捏著,把兩個雞蛋遞給他,
「這個給你,」
「秀梅同志,我不要,你拿回去吧,」
秀梅硬著頭皮,飛快地把雞蛋放到他手上,跑了。
「唉,你」
陸知珩沒有去追,拿著雞蛋回到屋子。
午休的時候,已經習慣拉著窗簾了。
吃過飯,蘇清歌都要在沈朝宗的懷裡待著的,摸著他硬朗的臉,
「誰都沒有我的大叔英俊,」
那種成熟,睿智,眼裡的寵溺、縱容無一不讓她沉迷,
抱著他,主動去親他,親他的臉,他的脖子,他的胸懷,聽他的心跳,還要咬一口,才踏實,
「小淘氣,」
任她玩一會,就要占據主動,
親吻著她,有一點粗糙的大手,比平時帶來的感受更真切,
「啊,大叔,不能咬我,」
「嗯,」
她難耐地揚起了頭,一口就讓她心癢,柔軟的手,插進他的髮絲,任他汲取,
就這樣坐在身上,沒有很久,就滿足了,
把她摟緊,
「清歌,」
「嗯」,
小臉就在他的頸窩,膩歪著,
「以後我們都換著,」
「你閉嘴啊,」
他就笑了,抱緊了自己的寶貝。
下午上工,人們都知道了秀梅纏著陸知青了,至於是誰說的,不言而喻。
秀梅的娘風一樣跑回家,果然秀梅沒有在家。
她正在幫著陸母打柴,采野菜,和妹妹說話,
現在就連陸知珩的妹妹都知道秀梅的心事了,
心裡非常的矛盾,
『京都以前那麼多好看的,家世好的喜歡我哥,現在只有一個村姑了嗎?』
『確實都變了,家裡什麼都沒有了,』
『哥哥,那麼優秀,村姑哪裡配得上啊?』
秀梅的娘一會就喊她,
「秀梅,死丫頭,回家做飯。」
秀梅說,「陸大娘,我走了。」
被她娘叫回家,
「你真看上陸知青了?」
「是,怎麼了?」
以前秀梅覺得配不上,現在知道他家落難了,不就是老天賜的,
還不能讓爹娘知道他家在牛棚,否則就更成不了了。
「陸知青長得好,還是文化人,能看上咱們嗎?」
「咱們怎麼了,他不也是知青啊,」
她娘自然覺得秀梅哪裡都好,但是知青還是不穩妥,
「他們不是本地人,將來一抬屁股,走了,你怎麼辦啊,」
「娘你說什麼呢,」嬌羞起來。
她娘嘆氣,閨女被寵的,沒有受過委屈,這可怎麼辦啊。
吃完飯的時候,兩個嫂子看著小姑子,
大嫂說,「秀梅,你看上陸知青了,也收斂點,弄得全村都知道了,」
秀梅委屈,她怎麼知道會傳得這麼快,
二嫂冷哼,心想,
『一個臭丫頭,人家知青哪裡看得上。』
陸知珩也知道了消息,人們看著他議論紛紛,想不知道都難,是誰傳得這樣快,他心知肚明。
敲李清婉的房門,
「你有事?」
「李清婉,我告訴你,再亂傳我的事,別怪我不客氣,」
「你什麼意思?我傳什麼了?」
「你自己知道!」
陸知珩太了解她,小手段很多,
「你怎麼不說是蘇清歌呢?」
「因為你愛犯賤!」
「你!陸知珩,」
李清婉也破罐破摔了,
「就是我說的,你現在也就只配村姑,」
「那也比你強!」
氣得李清婉說不出話了。
他們吵得聲音太大了,蘇清歌和顧城都聽見了。
顧城扭頭就回屋了,
蘇清歌覺得這個李清婉真是病的不輕,就是欠罵。
陸知珩罵完就出去了,趁著夜色去了牛棚,
陸母說,「秀梅這個丫頭挺好的,就是委屈了你,」
陸知珩說,「咱們現在這樣,不能連累別人,」
大家都不說話了。
秀梅卻是個鍥而不捨的姑娘,她總是幫著陸母幹活,來找陸知珩,
「秀梅同志,你也知道我的情況了,希望你不要跟別人說,」
秀梅趕緊保證,
「我沒有,我不會的,」
陸知珩真得沒有這個心思,
「我現在的情況,只想多掙工分,」
「那我可以等,行嗎?」
他無奈地看著眼前的姑娘,長得清秀,心思單純,眼裡都是真誠,有些於心不忍,沒有說話。
秀梅很高興地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