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師父是誰?
可以告訴我嗎?」
宋眠眠語氣忐忑。
傅沉猶豫了一下,眼神堅定地說,「對不起,我暫時不能說。
我答應過師父,要對我跟他的關係保密。「
宋眠眠理解地點點頭,然後鬱悶地說,「那……到時候怎麼把買回來的東西交給他老人家?
你該不會是想親自去吧?
我跟你說,你現在這個樣子,拄個結實的拐棍,確實能出門。
但對你的傷口,傷害特別大。
這麼說吧,你要是出去,你的左腿就只有殘疾一條路。」
宋眠眠不是危言聳聽,是實話實說。
她雖然醫術不錯,還有靈泉水相助,但不是啥病都能治的神醫。
傅沉看她氣鼓鼓的可愛模樣,心裡笑開了花。
但面上,半點不敢表露。
他竭力讓自己的聲音保持平靜,「我師父五天之內,還不缺糧食。
我五天之後,能出去十分鐘嗎?」
宋眠眠,「……」
唉!被自己蠢到了。
不過,她沒有一點不好意思。
而是特別傲嬌地給傅沉翻了一個白眼,表達她的不滿。
然後轉身就走,邊走邊說,「行吧,我先走了。
我會把大門和院門都鎖好,你不用擔心上面的事。」
「好!」
傅沉語氣還是那麼平靜。
但,宋眠眠上去關好地下室的門後,他忍不住悶笑出聲。
這一笑,把他自己都給驚到了——他竟然笑了,他還以為,自從那天被親爸一棍子敲斷腿,再扔下山谷,他這輩子都笑不出來了呢……
宋眠眠以為去鎮上的路不太好走。
出門之前,想著要不要讓多寶弄個簡易的滑雪板。
出門才發現,她又自以為是了——
雖然還在下中雪,有些地方的積雪已經高達半米,但村子前面不僅被踩出了人行道,還有車道。
想想也是。
想要趁今天還能去鎮上,抓緊去買東西的人,肯定特別多。
宋眠眠想通這些,只期盼能立刻搭到村裡的牛車或者驢車。
最好是牛車,傅鴻文的牛車上,搭的肯定多是傅家人。
她現在是真想多知道一點傅沉養父母家的事。
她很快就遇到了一輛車……
可惜,依然是孫喜旺的驢車。
為了呼應早上的賣慘……
宋眠眠這次沒有再多給孫喜旺錢物。
只給了必須的三分錢車費。
但孫喜旺今天對她比從前更熱情。
特意把他的老伴和大兒子介紹給宋眠眠。
「小宋知青,這是我婆娘傅梅花。
這是我大兒子孫水生。
嘿嘿,梅花,水生,小宋知青才來,你們記得多照應她。」
傅梅花又矮又瘦,面容刻薄。
跟孫喜旺的老實樣子,截然相反。
當然,宋眠眠從不認為,孫喜旺一定老實。
而且現在有傅梅花映襯著,她更加覺得孫喜旺虛偽。
這些,其實她都可以忍。
她不能忍的是,跟傅梅花臉長得一樣,只是個子隨了孫喜旺,還不算太矮的孫水生,一開始就賊眉鼠眼地時不時斜睨她就算了。
最後,居然還想吃她豆腐……想在傅梅花的掩護下……摸她。
這時車子剛出村。
車上除了宋眠眠是知青,其他都是村民。
傅梅花一上來就挨上了宋眠眠,而作為母子,孫水生很自然地坐在了傅梅花另一邊……
所以,要不是宋眠眠一早就防備著,差點就被他得手了。
雖然沒吃實際的虧,但她實實在在被噁心到了。
當即讓多寶把孫水生給電暈了。
孫水生,莫名其妙就暈倒過去……
傅梅花和孫喜旺嚇得不輕。
他們不知道宋眠眠會醫術。
車上其他人都不懂醫,他們只能用掐人中的老辦法。
這辦法是真管用。
孫水生很快就被掐醒了。
傅梅花和孫喜旺鬆了一口氣。
孫喜旺重新趕車,傅梅花繼續向宋眠眠推銷,「小宋知青,你放心,我家水生身體挺好的。
剛才暈倒,是因為昨天不小心感冒了……」
宋眠眠,「……」
她以為,孫喜旺一家再離譜,也不會,在她剛認識孫水生的情況下,就亂說。
沒想到……
她還是天真了。
既然如此,就別怪她手段辣了。
她立刻吩咐多寶,「繼續給我電,至少讓他這樣反反覆覆來三次。
我就不信,這樣他們還不肯上醫院。」
多寶立刻照辦。
這時,其他村民聽出傅梅花一家對宋眠眠的覬覦之意。
滿座皆驚——孫水生已經快三十不說,還是個有倆孩子的二婚頭,宋眠眠怎麼瞧得上?
那些心正的村民,都覺得孫喜旺家三人都瘋了,打算一有機會,就提醒宋眠眠。
那些心思壞的,有的暗暗幸災樂禍,有的也打起了相同的主意——孫水生都敢動這心思,自家應該也可以。
特別是,當他們見宋眠眠聽了傅梅花的話,只是稍微有點愣,並沒有生氣。
都覺得,宋眠眠在這種事上,似乎很好糊弄,心思更加泛濫。
沒想到,還沒等他們有具體的章程,孫水生又暈了。
更要命的是,孫水生剛才是坐在驢車上發的暈,被大家擠著,沒有受別的罪。
這會兒發暈的時候,他正試圖上車,一摔之下,頭重重地磕在了車架子上,瞬間頭破血流。
傅梅花嚇得哇哇大哭。
一邊哭,一邊再次給孫水生掐人中。
這一次,也成功地把他給掐醒了。
但,只過了一分鐘,孫水生還沒來及站起身,又暈了。
這次孫喜旺也嚇哭了。
其他村民,不管真情還是假意,立馬一起手忙腳亂把孫水生抬到驢車上,讓孫喜旺趕緊送他上醫院。
驢車上的人並不很多,孫水生雖然躺下了,但大家依然都有座位。
一到鎮上,大家就吆喝著提前下車,也好讓孫喜旺能麻溜點把孫水生送去醫院。
宋眠眠本來想第一時間去醫院找林雪竹,但懶得多跟孫家人糾纏,決定先去郵局。
給孟婉寧他們寄完凍瘡膏和一些其他藥品,宋眠眠又去供銷社買了些東西。
不想再搭孫喜旺的驢車回去,又擔心搭不上傅鴻文的牛車,最後,她索性買了一輛自行車。
錢票都是從趙信德那個密室搜羅的,用的一點不心疼。
這隨便一混,就用去了兩個多小時。
宋眠眠覺得,這會兒去醫院,難得遇到孫喜旺一家三口。
沒想到,剛停好自行車進門,就跟急赤白臉的傅梅花走了個碰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