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沉恨不得現在就看個究竟。
奈何那兩個箱子現在不在他身邊。
礙於雲奶奶,他又不敢隨便亂跑……
鬱悶之間,外面忽然響起了傅鴻文兩口子喊門的聲音。
「宋知青,我是傅鴻文,我跟我愛人一起來給你送藥材。」
宋眠眠他們幾個,「……」
哎呀!
居然忘了這一茬了。
宋眠眠囑咐雲奶奶和豆豆早點休息,自己一個人出去見客。
傅鴻文現在有意結交宋眠眠,不僅送來了藥材,還讓他愛人塞給宋眠眠一籃子雞蛋。
粗略一看,至少有三十個。
這年月,一般人家送禮,都是一兩個雞蛋。
三十個……
算是重禮。
不過,傅鴻文和他妻子沒有一點不捨得。
因為,他今天靠那一罐凍瘡膏,可是得了不少意外的驚喜。
天冷,夜深,他們在大門口給完東西,立馬走了。
宋眠眠看著他們的背影,滿臉諷刺——他們居然沒有發現,豆豆家的房子塌了。
亦或者,發現了,也視若無睹。
哼!如果傅鴻文是一般百姓也就算了,只能說他人迷糊。
但他是村長……
居然一點也不關心百姓,真不是個東西。
她決定了,以後絕不再便宜他們。
哪怕這次,她給傅鴻文凍瘡膏,是別有所圖。
宋眠眠回屋後,終於記起了傅沉。
不過,她以為他已經睡著了,沒有去找他,雖然她有意讓他搬回左廂房。
晚上十一點左右,傅沉開門出去,對著山的方向,吹了一聲長長的口哨。
這聲音夾在悽厲的風雪聲中,並不突兀。
已經熟睡的豆豆和雲奶奶並沒有被驚醒。
但一直等著的宋眠眠,眼睛一下就亮了。
她立馬開始武裝自己——不僅給自己貼了五張暖寶寶,還披上了軍大衣。
最後,檢查了一下,她給北風準備的一盆,用靈泉水烹製的全雞。
她剛才和多寶嘗過,這全雞的味道簡直絕了,絕對能把北風迷得神魂顛倒。
宋眠眠以為,北風至少十分鐘後才能到。
結果,只過了五分鐘,它就到了。
當化成蝴蝶的多寶,回屋通知她的時候,她立馬端著那盆全雞出去了。
傅沉和北風雖然默契,那也需要眼神和語言溝通。
宋眠眠冷不丁開門出來,傅沉嚇了一大跳。
不是他不警覺,或者耳力不好,主要是這會兒風大雨大,他聽不到稍遠處的動靜。
擔心北風傷到宋眠眠,他下意識地護到她身前,隨後,打算呵斥北風。
沒想到,他還沒開口,北風就像小奶狗一樣,嗚嗚嗚地哼唧起來。
北風經常這樣對他撒嬌……
他明白,這是北風最無害的時候。
心裡放鬆下了,同時,滿心驚訝,奇怪北風對宋眠眠的態度。
這個時候,他還沒有往宋眠眠端著的食物上面想:北風從來不是個貪吃的。
但,很快,他就被北風的行為弄無語了——
宋眠眠一把面盆放到地上,北風就疾奔過來,一陣風捲殘雲。
他,「……」
這不科學!
他知道宋眠眠做的東西還算好吃。
但從前有更美味的東西擺在飢腸轆轆的北風面前,它都沒有這樣過啊。
而且,他看它此時的肚子,分明就是飽的。
他想不明白,但,他喜聞樂見。
最後,他下了一個定論——一定是宋眠眠太至善至純,所以北風才對她既無攻擊,也無防備。
北風通體雪白,而且這會兒一點攻擊度也沒有,非常養眼,宋眠眠心中暗贊不已。
她笑著欣賞了好一會兒,突然想起傅沉的腿不能受凍……
她立馬板起臉,不悅地對他說,「你趕緊進屋!你要是願意,可以讓北風也進去待一會兒。」
傅沉聽了,還沒想好怎麼回答,就聽北風對著宋眠眠,有是一陣撒嬌地哼唧。
他,「……」
他不知道怎麼的,覺得心裡有些酸。
於是說道,「北風,你得先給我師父送東西,然後才能回來!」
北風立刻對著他的方向,恭敬地俯了一下腦袋,表示同意。
北風對自己還是這麼臣服……傅沉放心了。
但也有點好笑——自己剛才是在幹嘛?
是在吃宋眠眠的醋,還是吃北風的醋?
傅沉也擔心自己的腿,決定回屋。
但也沒打算現在就讓宋眠眠單獨跟北風在一起。
他覺得,這對宋眠眠來說,太危險。
於是他對她說,「宋大夫……我讓你幫我師父帶的東西,還在左邊廂房……
請問,我現在可以進去拿嗎?」
宋眠眠連忙點頭,「可以可以,你現在就可以回去那屋住了。
哦,你現在還不方便,我跟你一起回去,幫你一起打包一下吧!」
「嗯,那就謝謝了!」
回到左邊廂房後,傅沉打開箱子,背著宋眠眠悄悄看了看那些鐵筷子,鐵勺子。
這一看,眼睛都亮了,它們的重量跟廢鐵不一樣。
他不禁懊惱,當初在山洞裡撿到它們後,隨手收起來沒有細看,以至於他跟師父白受了那麼多日子的窮。
不過,更多是慶幸——若非如此,他就沒有今天和宋眠眠的緣分了。
覺得現在不是合適的時候,他沒有急著把這些寶貝給宋眠眠。
怕吵到雲奶奶和豆豆,宋眠眠和傅沉沒有說話,默默地收拾東西。
不過,北風沒有進宋眠眠的家。
它舔著爪子不說話,意思是不想把宋眠眠的家弄髒。
宋眠眠沒想到北風也這麼討喜,恨不得立刻把它收進空間圈養。
但,即使這樣做,也不能是今天。
於是,她把傅沉要給他師父的東西交給北風後,低聲對它說,「你等會兒來回信的時候,我多給你一點好吃的帶回山,所以你一定要快點回來呀!」
北風撒嬌地低哼幾聲,朝村頭的方向去了。
多寶蝴蝶立馬跟上——宋眠眠想知道,傅沉的師父到底是誰。
多寶不到五分鐘就回來了。
宋眠眠把她收進空間後,她立刻大聲說道,「傅沉的師父,住在村頭第八家。
家裡的地下室有很多書,戶口本上寫的名字叫韓北城,今年六十一歲。
他剛才給了一封信,說他自己一切都好!」
多寶剛剛說完,外面就響起了北風小狗一般的哼唧聲。
宋眠眠連忙拿著她早就準備好的兩布兜美食出去,架在北風背上,這才讓它離開。
實在太晚了。
宋眠眠很快就睡著了。
一覺醒來,已經是第二天早上五點。
她伸了伸懶腰,打算起床,去空間花園打個拳,外面忽然響起雲奶奶驚恐的叫聲,「我的天……這麼大一頭野豬,還有這麼多野雞、野兔……這是怎麼回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