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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臨時栽個贓

2026-09-30 21:26:59 作者: 錦年安月

  宋眠眠要是提議,在傅青牛或者錢春苗的房間挖,他們肯定不樂意。

  但現在是,只有十二歲的傅平的房間,想挖就挖唄。

  為了證明自己的清白,傅青牛毫不猶豫地對幹部們大手一揮,「挖吧!想挖趕緊挖!

  不過,要是沒有,宋知青必須給我們道歉!」

  他家其他人也在一旁附和。

  宋眠眠一點不帶怕——

  怎麼可能挖不到?

  就算挖不到,她也可以臨時栽個贓。

  宋眠眠爽快地答應,還對站在門口不敢進來的黃小娥一聲喊,「小娥姐你過來!

  我給五塊錢你拿著。

  要是我冤枉了他們家,這五塊錢就當賠償。」

  說著,她掏出一張有點晃眼的嶄新五元,一個勁地在手裡左右搖擺。

  昨晚幹部家屬,黃小娥沒有資格進來。

  所以,宋眠眠這麼一喊,她故意站在門口磨蹭,然後嬉皮笑臉地問傅青牛,「大伯,我可以進去嗎?」

  現在,宋眠眠在村裡的名聲,是兩極分化。

  有的說她人傻錢多。

  有的說她為富不仁,奸猾得很。

  傅青牛一家跟她沒打過交道,都以為她是第一種。

  所以,這會兒一點危機感也沒有,都在心裡罵宋眠眠傻缺。

  傅青牛也是第一時間就回答了黃小娥,「你是我們傅家的人,當然是想進就進!」

  黃小娥這才喜笑顏開地走進去,接過宋眠眠那五塊錢。

  有賭注做動力,傅青牛一家迫不及待得到結果。

  立馬拿來各種工具遞給村幹部。

  如果要挖的是硬土……

  村幹部還會有點情緒。

  但宋眠眠說的是,散土。

  

  根本不用什麼力氣。

  所以村幹部也很積極賣力。

  不到三分鐘,一個上面蓋了個蓋子的瓦罐呈現在大家面前。

  傅青牛兩口子,「……」

  他們家其他人不認識這個陶罐,他們倆卻熟悉得不得了,這正是他們一直用來藏錢的那個。

  東西要是被外賊偷走,不可能藏在這裡,所以,這是出了家賊?

  既然東西在傅平床底下,難道是他偷的?

  可是,他只有十二歲,而且現在胖得整天躺在床上不動彈,偷東西這種利索活,他幹不了啊!

  傅青牛家其他人不認識這個陶罐,但東西是在他們家發現,他們也開始各種懷疑自家人。

  村幹部、看熱鬧的人,江念也是這麼認為,一時間議論紛紛。

  最後,大家都傾向於懷疑是傅青牛兩口子跟傅平合謀。

  問為什麼不懷疑傅平的父母,因為他們倆在鎮上工作,這段時間都不在家。

  宋眠眠聽江念說過,傅平性子乖張,但還是孩子心性,並不算太壞。

  他之所以是他們家吃江念點心最多的,是因為,他父母每月會給傅青牛兩口子二十元,做他的生活費。

  傅青牛兩口子捨不得拿錢買,就偷江念的點心應付了事。

  宋眠眠今天出門之前,就想好了幫傅平澄清的方法。

  等大家說得差不多,她立馬說道,「不是傅平,孩子已經中毒病迷糊了,做不了這種事。」

  宋眠眠以為,她說了這話,傅青牛家的人,不說全都關注傅平的身體,至少有幾人會。

  沒想到,他們全都無動於衷。

  只顧著讓村幹部趕緊把陶罐給他們。

  連傅青牛兩口子都是。

  倒是有幾個村民向傅平投去同情的目光。

  黃小娥悄悄拉著她,問傅平還有沒有救。

  聽說有救,黃小娥這才像沒事人一樣繼續看熱鬧。

  當然,期間沒忘把那五塊錢還給宋眠眠。

  村幹部還在商量陶罐的處理方式。


  但他們湊在一起竊竊私語,大家都聽不到。

  宋眠眠見狀,直接扯開嗓子喊起來。

  「各位幹部,我聽說,他們家早上滿村跟人大講,說是江念偷了他們八百元錢跟一些錢票。

  所以,這陶罐里多餘的錢和物,應該都是江念的,這道理沒錯吧?」

  宋眠眠這話,得到了村民們的一致認同。

  傅家人不知道這陶罐里有些什麼。

  而且,他們說丟了八百塊錢的事,村里算是人盡皆知。

  他們低聲商量了一會兒,不甘心地承認了。

  傅鴻文見這架勢,只好把陶罐里的東西直接倒在一個乾淨的笸籮里。

  大家看清楚笸籮里的東西,除了宋眠眠,其他人都倒吸了一口涼氣。

  東西,可真不少啊。

  而且都是好東西。

  不用數,隨便一看,就能知道,那些錢,足有四五千塊。

  票據也有至少五六十張。

  除此,還有一隻粗粗的銀手鐲和一枚金戒指。

  有眼尖的人,看到那隻銀手鐲立刻喊起來。

  「這手鐲不是江念剛來的時候戴的那隻嗎?」

  「我也覺得是!江念長得胖,胳膊粗,她這手鐲比一般的都大……」

  「……」

  既然手鐲是江念的,那其他東西應該也是……

  大家都是這麼認為。

  但江念,有些遲疑。

  因為,她下鄉時,確實帶了整六千塊錢。

  但那天剛來,她就發現,她縫在一件舊夾襖里的五千塊不見了。

  她一直以為是路上被小偷偷了。

  卻原來是被傅青牛偷了嗎——那天,她是坐傅青牛的牛車進村的。

  上車時,傅青牛幫她接過包袱,但也就是兩三分鐘的事,他居然……

  不,也許是誤會。

  江念想了想,先把丟五千塊錢的事對大家說了一下。

  然後大聲對村幹部說,「我帶來的每一張十元上面,都用藍色鋼筆在右下角點了一個小墨點。

  請你們看看,那些錢上面有沒有……」

  她話音剛落,傅青牛立刻抗議,「你這記號不算。

  要是你買東西把錢花掉了,然後錢轉來轉去轉到我手上,我豈不是要被你冤枉死?」

  傅青牛這話,得到了一些村民的響應,他們都說,江念這是個蠢辦法。

  關於這一點,江念當初做記號時,就想過。

  她立刻大聲回答,「要是你的錢裡面只有一張兩張,或者十張上面有記號,都可以不作數。

  但要是有四十張左右,那你絕對不冤枉!

  你一定要說自己冤枉,請告訴我們,你這些錢是從哪裡來的……」

  傅青牛等人,「……」

  這句話沒法反駁,傅鴻文立刻拍板。

  「江念說的沒錯。

  若有四十張左右有記號,錢就是江念的。

  要是,只有十張左右有記號,那就先交給我們保存,過些時讓派出所論斷。」

  傅青牛一家聽了要氣死——這是說,有沒有這錢也到不了他們手上?

  五千三百塊十元里,全部都有江念說的記號。

  傅青牛生怕江念全拿走,正想爭執一番,沒想到江念說,「可以把他們早上說的那些錢票數,給他們。

  我只要剩下的。

  剛來那天的五千塊錢,我也不再追究責任。

  但,他們偷我手鐲和戒指的事,幹部們得給我做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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