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鬧!就算不是親生的,小沉現在又是失憶,又是受傷……
他們真不該這麼無情!
嗯,小沉你別擔心,他們要和你斷親,那是他們的事兒。
我以後,還是你叔叔哦!
以後,就由我來照顧你啦!」
於虹穎沉默了一小會兒,嘆息著說,「三叔婆真是老糊塗啦……
小沉,你五叔叔說得沒錯。
你要是願意,我們還是你的親叔叔和嬸嬸喲。
你的醫藥費,就由我們來出啦!」
她說著,又看向宋眠眠,「宋大夫,反正小哲的醫藥費已經付過啦。
我們手上的錢,正好可以用來付小沉的那一份。」
她說著,拿過皮包數錢。
宋眠眠開心地點了點頭,好奇地問於虹穎,「你不覺得,他們倆的醫藥費貴得離譜嗎?」
宋眠眠以為,於虹穎和傅景淮,早在黃小娥說起傅哲的兩萬醫藥費時,就會提出質疑。
沒想到,他們居然一點不詫異。
這不科學。
她特別好奇,必須立刻知道。
於虹穎聞言,唇角漾起一絲瞭然的微笑,正色道。
「不瞞你說,我剛才在廚房瞧見了些百年人參的根須。
我打小跟著我師父辨識藥材,知道那參的年份貨真價實..……」
於虹穎沒有說出內心的真實想法——
她覺得,就算傅哲沒有傷到神經,那天那種緊急情況,要是宋眠眠不出手,傅哲不僅可能殘廢,搞不好連命也沒有。
所以,就算宋眠眠真的藉機騙了他們的錢,她也認了。
不過,等傅哲好了,她會帶他找專家會診,看到底是怎麼回事。
如果,宋眠眠真的騙了她的錢,她不會報復,但不會再相信她。
反之,她會再次給予重謝,並試著跟她交朋友。
宋眠眠從於虹穎那句「我選擇先信任你」聽出她的言下之意,忍不住哈哈大笑。
隨後,她看著於虹穎的眼睛,鄭重保證,「關於他們的傷……
於大夫,請你相信,你以後,絕對會感謝我。
好了,大家先吃飯吧!
再不吃鍋子都要煮化了!」
於虹穎笑著點點頭,將數好的六疊十元遞給宋眠眠,「我不知道他們都受了傷,只帶了七千塊,現在先給你六千塊,你看可以嗎?」
「要是傅沉沒意見,當然可以了!
傅沉,你怎麼說!」
傅沉點點頭,「謝謝五叔五嬸,這錢,就當我向你們借的。
最多一年,我連本帶利還給你們!」
傅沉說的是真心話。
他的意思,就算他和父母相認,他也會在一年內掙到多多的錢孝敬他們。
就憑傅沉這個鬼樣子,想要一年之內掙到五千塊……
簡直是個笑話。
傅哲差點笑出聲。
不過,想到傅沉在科技方面的天賦,他再也笑不出來。
同時,想要讓傅大海,儘快處理掉傅沉這個大隱患的想法,從未有過的強烈。
吃完飯,有些退伍兵為了表示對宋眠眠的謝意,好心地提醒說,要是宋眠眠需要給家裡寫信,可以現在寫了,讓林雪竹帶回鎮上去寄。
江念一聽,立馬說道,「我要寫,我要寫,我要給我舅舅寫一封。
雪竹姐,你能幫我寄一下嗎?」
林雪竹滿口答應。
宋眠眠則是一個勁在心裡罵自己糊塗——她也可以趁機給孟婉寧他們寄手套、毛巾襪一類的東西啊。
好容易回來一趟,傅景淮離村之前,肯定是要去看看親朋好友的。
多的是給宋眠眠準備的時間。
於是她立刻去地下室準備。
地下室冷得很,沒人跟她一起,正好方便她行事。
那些東西本來就在空間單獨放著。
宋眠眠也就走了個過場。
她很快就拎了個包袱上來交給林雪竹,然後簡單地給孟婉寧寫了一封報平安的信。
一個小時後,林雪竹和傅景淮跟著退伍兵一起走了。
於虹穎剛才跟傅景淮一起去看了親友,回來時,眉頭緊鎖、悶悶不樂。
不過,她回來後依然對傅沉很好,甚至比對傅哲還好。
宋眠眠和傅沉看到這一幕,心裡都明白,於虹穎會這樣,不是發現了傅沉才是親生。
而是覺得,傅沉比傅哲可憐。
她這麼的善良,卻被魏福枝他們害得這麼慘,真是太讓人心疼了。
宋眠眠和傅沉,都迫不及待想要揭穿這個大秘密。
傅沉早想到了辦法——等一下,讓北風帶著錄音機去魏福枝的窗外錄證據。
他相信,今天這種情況,等到夜深人靜,魏福枝他們肯定會悄悄「開會」。
宋眠眠本來沒有頭緒,在晚上九點多,聽到北風在山裡一陣嚎叫,突然想到了一個跟傅沉差不多的主意——
讓北風和多寶,趁今天魏福枝他們心緒不寧,必然多番吐槽的良機,放幾支錄音筆去他們家。
最好,傅青牛一家也放幾隻,看他們到底有多壞。
宋眠眠慶幸,昨晚,北風因為放心不下韓北城和山裡的手下,主動出了空間。
不然,沒有北風這一聲吼,她想不到這個主意。
她並非不願與傅沉商議,只是眼下時機不便。
但她沒想到,幾分鐘後,傅沉讓豆豆又給她送來了一張字條。
上面寫的像猜謎,「北風、錄、魏、窗外、證據。」
要是宋眠眠沒想到這個主意,不一定明白紙條上的意思。
就像,豆豆也很聰明,但他就看不懂。
但豆豆也不敢問。
他期盼宋眠眠能主動為他解惑。
但宋眠眠只是開心地笑了笑,然後對他說,「豆豆寶貝,今天要是成功了,明天姐姐給你們做絕頂美味!」
豆豆的臉一下紅了。
但更堅定了一點:眠眠姐,一定是愛死了傅沉哥。
不然,不會因為傅沉哥一張字條,就高興成這個樣子。
為了讓傅沉安心,宋眠眠特意過去告訴他,「傅沉,非常湊巧,你想到的那個主意,我幾分鐘前,也想到了。
你不用擔心我看不懂。
嗯,東西你等一下讓豆豆交給我就行, 我一定幫你辦得妥妥的。」
傅沉愣了一下,開心地笑了。
回神見於虹穎在邊上一臉詫異,忙掩飾地解釋,「我們說的是,一道美食的做法。
嗯,等成功了,請你一起品嘗。」
於虹穎不太信宋眠眠這個解釋,但又想不出問題所在,笑著放到一邊。
後面的事情很順利。
晚上十二點多鐘,北風一聲低嘯,宋眠眠悄悄出屋迎接,把它、多寶,錄音機和五支錄音筆,一起收進了空間。
隨後,她進屋躺好,迫不及待打開一支錄音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