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眠眠沒想到於虹穎突然來這麼一出,小臉「唰」地一下子就紅透了。
她手忙腳亂把翡翠葫蘆推回去,一個勁兒地擺手,「於大夫,您別誤會。
我跟傅沉不是您想的那樣。
我就是氣憤魏福枝他們太欺負人,打抱不平。
您要是不信,可以去問傅沉……」
誰被這麼誤會,都會難為情。
不過,宋眠眠內心並不覺得這有什麼。
也不覺得,於虹穎有啥不對——這段時間,她確實跟傅沉走得挺近,被人誤會很正常。
但他們身正不怕影斜。
於虹穎以為宋眠眠是害羞。
她這會兒也冷靜下來了。
覺得自己,在沒有跟傅沉通氣的情況下,直接跟宋眠眠挑明這件事,確實冒昧。
她趕緊陪著笑道歉,「啊……這樣嗎?
那是我搞錯了。
不過……我要是能有你這麼個好兒媳,我晚上做夢都得笑醒啊……」
於虹穎不是特別會來事的人。
但她嘴巴子不笨,又是個直來直去的性子,真心的漂亮話,說來就來。
宋眠眠了解她的性格,明白她是真心實意誇讚自己,哭笑不得。
怕於虹穎繼續揪著不放,她想了想,笑眯眯地說,「謝謝您的誇獎。
不過,我答應過我家人,一年之內,絕對不談對象。」
於虹穎聽了這話,頓時明白,宋眠眠剛才說跟傅沉沒啥事……不是假的。
不禁有些小失落。
不過,很快,她就又有了鬥志——一年之內,不談對象,表示宋眠眠雖然跟傅沉沒什麼,但也沒有別的對象啊。
自家傅沉長得俊,還是個天才,只要他肯花心思去追,肯定能拿下宋眠眠。
嗯,她決定了。
今天只要有機會,她就把這些想法一股腦兒灌輸給傅沉。
然後,每天督促他為宋眠眠做一件事——想當年,傅景淮那個鋸嘴葫蘆,之所以能成功追到她,就是靠他鍥而不捨的長期關心和守護。
中午飯,又是在左邊廂房擺的。
傅沉現在是於虹穎的「乾兒子」。
吃過飯,其他人識趣地都走了,把左邊廂房,留給他們母子說悄悄話。
於虹穎見狀,立刻栓上房門,壓低聲音對傅沉說,「小沉,你和眠眠,到底是怎麼回事啊?
為什麼我早上問她,你們是不是在搞對象,她不但不承認,還說她打算一年之內不談對象?」
於虹穎邊說,邊目不轉睛盯著傅沉的臉。
就怕他也會因為不好意思對她撒謊。
傅沉直接無語了——
這,這,自己親媽也太激進了吧?
不過,他心裡清楚,老媽這樣做,是因為太關心自己,所以他一點都沒有生氣。
他和聲細語地把他跟宋眠眠的所有故事,一五一十講給於虹穎。
當然,豆豆那些關於宋眠眠喜歡他的猜想除外。
然後,他一臉認真地說,「媽,不管她對我是什麼想法,我都會拼命追求她,對她好。」
於虹穎這時,對宋眠眠的喜歡和感激又加深了一層。
但同時看明白了一件事——
宋眠眠說不定真的對傅沉沒有旁的心思。
不過沒關係。
還是那句話,宋眠眠還沒對象,傅沉有的是機會。
她點點頭,十分嚴肅地對傅沉說,「照你這麼說的話,宋眠眠對你說不定,真的只有同情,沒有別的。
不過沒關係,我兒子你這麼優秀,只要付出真心,想追到她並不難。
不過,你知道怎麼追女孩子嗎?
要不要我傳授你幾招?
嘿嘿……雖然我對這方面也不是很懂,但我聽人講的多,要不要我給你講講……」
傅沉其實已經有了自己的主意,那就是投其所好。
不過,別人的好辦法也是可以借鑑的。
他立馬點頭,「那當然好了,您趕緊說吧!」
於虹穎原本以為,她在揭穿傅沉和傅哲的身世之前,心情都好不起來。
並且,每天至少要哭三次。
但沒想到,自從起了撮合傅沉和宋眠眠的心思後,她根本沒精力想那些仇啊恨的。
她現在一門心思想的都是,怎樣快些把宋眠眠拐到自家來。
第二天,是傅哲可以下地的日子。
魏福枝、傅鐵柱、傅大海,早上六點多就來了。
他們迫不及待想要見證這個激動人心的時刻。
奈何,豆豆打開門告訴他們,宋眠眠還沒起床。
還說,宋眠眠昨晚交代過,傅哲必須今天早上,過了八點,才能下地。
魏福枝三人無奈,只能先回家。
好容易熬到七點五十,他們再次過來,發現,這會兒宋眠眠倒是起了。
傅沉和其他人也都起了。
但於虹穎,病倒了,還沒起床。
於虹穎是在裝病。
她怕自己在傅哲下地時,表現得過於平淡,因而露餡。
所以乾脆聽從宋眠眠的建議,裝感冒倒床。
聽說於虹穎病了,魏福枝三人心裡都樂壞了,但都假惺惺的關心了幾句,還說要去看望。
宋眠眠以於虹穎現在吃了藥在熟睡為由,拒絕了。
時間一指到八點整,傅哲就激動地坐直身子,迫不及待的問宋眠眠,「小宋大夫……我現在真的可以下地了嗎?」
宋眠眠沒有立刻回答傅哲。
她先吩咐空間裡的多寶,「多寶,等一會,瞅準時機,當傅哲身邊沒別人,只有他們一家子的時候,把他們統統放倒。
記住,魏福枝、傅鐵柱、傅大海是否受傷,順其自然。
但一定要讓傅哲的傷腿,二次受傷。
嗯,最好是弄個新傷。」
「好的好的,哈哈,我最喜歡做這個了……」
多寶答應一聲,秒變小灰蝶。
宋眠眠把它放出空間,才一本正經地對傅哲點頭,「是的是的。
你可以像傅沉昨天那樣,下地走動了。
不過,一定要小心點,免得造成二次傷害。
誒,所有人,記得跟他保持距離,免得撞到他。」
她說完,自己先退得老遠。
豆豆、雲奶奶、江念,都不待見傅哲和魏福枝他們。
本來只想隨便看個熱鬧,聽宋眠眠這麼說,立馬一鬨而散。
豆豆還把傅聰順手拉走了。
只有傅海棠站在堂屋角落沒動彈。
見大家這樣,在右廂房炕上的老位置上坐著的傅沉,差點沒笑出聲,趕緊低頭假裝看書。
魏福枝他們三人,原本也離傅哲很遠。
後來,見傅哲不僅可以下地走動,還說傷口不疼,就慢慢向他靠攏。
他們的想法是,只要他們腳步穩當點,絕對不會傷到傅哲。
他們一步三挪,落腳特別重。
原本,是百分百不會摔跤的。
只可惜,多寶聽命,要故意使壞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