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的脈象,都有點反常。
但我瞧不出是怎麼回事。
你們還是去鎮上醫院瞧吧!」
宋眠眠這樣對兩人說完,轉頭對看熱鬧的人說,「不瞞大家說,我以前別說見過,連聽都沒聽過這種情況。
不知道你們見過沒有呢?
要是見過,對方是怎麼治好的啊?
趕緊建議這兩位去跟著治啊?」
要是只有傅大海一人出現這種情況,大家肯定偏向於覺得,他是身體不小心出了啥問題。
但他和傅先紅都這樣……
大家心裡都只有一個想法——他們撞鬼了!
是壞事做多了,得了報應!
搞封建迷信犯法。
不想被抓,大家不敢直說。
不約而同撒謊。
「我也沒見過,大海、先紅,你們趕緊去鎮上醫院瞧瞧吧!」
「我也沒見過!我也覺得立刻去鎮上醫院比較好。
要是鎮上醫院不行,就去市里或者京市……」
「……」
有的人更現實。
「現在去的話,必須鏟雪開路。
這樣吧,現在是晴天,只需要上次一半的工錢,我們就立馬開干!」
「對!就該這樣,大海,先紅,你們一家出一半的錢,不貴的。」
「就是,要是因為這一點耽誤時間,你們殘廢了,甚至沒命了,就太可惜了!」
「……」
傅大海和傅先紅早在宋眠眠說她沒辦法的時候,就嚇白了臉。
現在聽了大家的話,更是嚇得身子直發抖。
腦子也不好使了,覺得大家的話,就像他們的救命稻草。
聞訊趕來的傅先紅家人,也喜歡算計。
想著,那天村民給魏福枝開路,花了六十塊。
現在村民只要一半,還可以跟傅大海對劈……
說起來挺划算,但也得十五塊錢。
十五塊啊,他們拼死拼活出三十天工,也不一定賺得到。
傅先紅的男人孫大志眼中精光一閃,對傅大海和傅先紅說,「於虹穎不是急著去鎮上給傅景淮打電話嗎?
要不,我們喊上她一起?
這樣一來,咱們每人只需要出十塊錢。」
孫大志說是三人平攤,實際是以退為進,想要於虹穎一個人出這個錢——
於虹穎家裡這麼有錢,她哪裡好意思讓傅大海和傅先紅均攤哦。
傅大海和傅先紅秒懂他的意思,立馬點頭。
村民們也聽出他的意思,但都是窮人,多少都有點仇富和劫富濟窮的心理,都說「有道理!」
孫大志於是訕笑著對擋在門口,不讓人進的宋眠眠說,「……
宋知青,你能讓我進屋跟於虹穎說說嗎?」
宋眠眠使勁搖頭,「我家剛做完清潔,還是不請你進去了。
我幫你喊她出來。」
宋眠眠說完徑直回屋。
不一會兒,身上和頭臉都包得嚴嚴實實的於虹穎出來了。
她嗡聲嗡氣地對傅大海和傅先紅說,「……我的感冒變嚴重了。
今天去不了鎮上。
你們自己去吧,回頭一定把診斷結果告訴我。」
她說完,不等其他人回話,扭頭就走。
傅大海和傅先紅想要說什麼,跟著一起出來的宋眠眠「砰」地一聲,關上了院門。
大家,「……」
於虹穎和宋眠眠的做法也沒啥不對,大家無話可說。
沉默了幾秒,村民中有「好心人」笑著建議。
「大海,先紅,要不你們再起來走著試試?
這會兒,我們人多……
你們也休息了這麼久……
應該、也許、可能……不會再摔跤了吧……」
這人說得隱晦。
但大家都聽出來,他是啥意思——
他是說,傅大海和傅先紅剛才是撞了邪。
不過,剛才只他們兩人,鬼敢接近他們。
現在人多,鬼應該被嚇跑了,他們也應該沒事了。
傅大海、傅先紅也希望是這樣。
連忙答應。
因為是試驗,不能讓人攙扶。
傅大海和傅先紅只能自己搖搖晃晃邁開步子。
第一步,沒問題。
第二三四五六步,也沒問題。
這應該,完全沒問題了吧?
他們長吸一口氣,心裡輕鬆了一些。
但邁步時,依然不敢馬虎。
還是一步三挪。
大家看著都覺得費勁。
大家以為,這一步,他們會沒事。
沒想到,傅大海步子邁了一半,就再次「噗」地一聲,摔倒了。
傅先紅比他遲一點,但也是一步沒走完,就歪倒在一邊。
傅大海和傅先紅又怕又疼,一起暈了過去。
大家先是一愣,隨後,一些膽小的,「嘩啦啦」躲開老遠。
這些人因為驚慌,走得飛快,但硬是沒有一個人摔跤。
大家,「……」
這個時候,只有少數人,覺得,傅大海和傅先紅是得了罕見病。
大多數人,包括傅先紅和傅大海的家人們,都傾向於認為,他們是撞鬼了。
而且,報復他們倆的鬼,是講道理的鬼。
所以,現在不能把他們倆繼續留在村上,免得大家被好鬼誤傷。
於是大家一致決定,立馬開路,用牛車把他們倆送去鎮上……禍水東引。
多寶等傅先紅和傅大海上了牛車,才回去復命。
她在空間恢復小女孩的模樣,笑眯眯地講完剛才的事情,就主動請纓,「要不?我跟著去醫院監視他們……
看他們到底都做了哪些虧心事?」
宋眠眠笑著給否了,「你說的是對的,照現在的情況,等沒人的時候,他們肯定會忍不住提起他們一起做過的惡事。
不過,我不想你太辛苦。
何況,你隨時可以這麼捉弄他們,可以等他們回來,再故技重施。」
多寶笑倒,「還是姐姐聰明!」
外面這些事,沒有人告訴傅哲,他對此一無所知。
但他自從小腿骨折,就一直心慌慌,總覺得,會有什麼不好的事發生。
想要找於虹穎傾訴一下。
可惜,她雖然每天都會來看他兩次,但她咳嗽得很厲害,總是說不上兩句話就走了,今天也不例外。
下午,宋眠眠將傅海棠留在家裡,自己跟江念去上工。
現在不用趕進度,宋眠眠給傅海棠請感冒病假時,村幹部痛快地批了。
下午一切順利。
晚上八點多鐘,宋眠眠、傅海棠、於虹穎藉口出門去看個人,就光明正大地出門了。
魏福枝的家,也靠近村頭。
不過,他們家的祖宅不在村子裡,而是在村頭三百多米處的一個小山坳里。
傅海棠告訴大家,據說,就是因為祖宅的基地離村子太遠,所以百多年前,就被廢棄了。
祖宅是石頭加土的構造,所以當年起新屋的時候,沒有拆除,由著它慢慢倒塌了。
從前,傅家人也曾在上面種菜。
後來土地公有制,就荒廢了。
終於到了傅家祖宅里的地窖邊上。
宋眠眠正要跟著傅海棠一起往裡走,多寶忽然在空間大喊,「姐姐,有情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