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該死的宋眠眠,要不是她,咱們現在多風光啊,媽的,我詛咒她生生世世不得好死……」
杜清慧不停咒罵宋眠眠,卻不知道,那場火,是趙子霖故意放的。
他是被杜清慧的大哥杜海鵬逼得走投無路時,想出的自救毒計——
杜清慧下鄉第二天,杜海鵬找到在家裡喝悶酒的趙子霖,要打斷他的腿腳,給杜清慧報仇。
就在那時,趙子霖聽到杜海鵬說,隔壁的余教授一家,跟杜海鵬有深仇,想到了一個自救的毒計。
他他當即跪倒在地,對杜海鵬說,「大哥明鑑,我也是受害者啊。
還有,我現在有辦法恢復職務,還可以順便幫你解決余文鋒一家……」
杜海鵬那時已將趙子霖視為棄子。
對他所謂「恢復職務」不感興趣。
但對「解決余文鋒一家」格外上心。
他示意趙子霖繼續說。
趙子霖便提出了一個計劃:先縱火,再反手救人,同時確保余文鋒一家絕無生路……
而這,對趙子霖自己來說,也十分危險。
其他人替代不了。
杜海鵬當即表示,可以給他一次機會。
還承諾,只要計劃成功,就繼續栽培他。
事實上,趙子霖如今能得此肥缺,全賴杜海鵬暗中運作。
當然,杜海鵬這樣做,也有私心。
這樣,也方便趙子霖就近照顧杜清慧。
杜清慧信了趙子霖的話。
聽說新科研基地離紅石村只有三十多里,趙子霖還打算安定下來就跟她結婚,她不禁心花怒放。
當即決定,回去便向宋眠眠炫耀一番。
宋眠眠此時心裡亂得很——
導致余文鋒一家一家五口集體死亡的那場火災,前世也發生了,不過是一年後。
她本打算等到時機差不多時,再去設法阻止,沒想到它居然提前了。
所以,那場火,不是偶然,是人為?
究竟是誰如此喪心病狂?
宋眠眠此時還沒有懷疑上趙子霖,因為,他們兩家的關係一直不錯。
宋眠眠滿臉懊惱地跟著江念回村。
進村聽說村民說,村里新來了一位姓余的女知青,還是跟她老家同一個街道,心中一動,拐去知青點。
她以為,新來的余姓知青,搞不好是余文鋒的同族。
即使不是,對方也應該知道一點余家火災的事,她可以打聽打聽。
卻沒想到,新知青是余文鋒的小女兒余長樂……
宋眠眠驚得差點喊出聲。
好在大家看到她跟江念後,都只顧得上看幾乎瘦了一半的江念,沒看到她的失態。
余長樂比宋眠眠小三歲。
余長樂一直在她外婆家生活。
宋眠眠跟她交集很少。
但每次見面都會打個招呼,關係不算壞。
余長樂身上的衣服看著還行。
她認出宋眠眠後,垂眸沉思兩秒,怯怯地過來打招呼。
「眠眠姐……」
她喊完這一句,不再說話。
宋眠眠,「……」
她以為,余長樂前世也在這裡下鄉。
不禁感嘆,小姑娘真是命苦——就這樣,也沒能躲開那場火災。
她輕輕應了一聲,溫柔地問余長樂,「有沒有特別缺,急需要用的東西?
要是有,只管跟我說,我可以先借給你。」
宋眠眠這話說得誠懇。
但言下之意也清清楚楚:她並不打算邀請余長樂同住。
她就是這麼個性子。
加上大家都不知道她跟余長樂究竟是怎麼樣的關係,聞言愣了愣,但都沒有亂發表意見。
余長樂猶豫了一下,怯怯地說,「我……嗚嗚嗚……」
話未說完,已泣不成聲,蹲下身將臉埋進臂彎痛哭起來。
宋眠眠,「……」
余長樂是因為家裡出事才這麼傷心。
可是,明面上,自己對這事還不知情,不能亂說話啊。
她一時不知道說什麼才好。
這時,葉欣雅忽然嘆息著說,「宋眠眠,余知青她,什麼都沒帶……」
葉欣雅這話一出,其他知青也七嘴八舌地說了起來。
「是啊,她啥都沒帶,光身一人,就這麼來了。」
「看她的衣著,不像家裡窮的,怎麼會這樣?」
「難道是只帶了錢,打算所有東西都在這兒現買?」
「我覺得不像。
如果有錢,別的不說,至少背個書包,帶點生活用品吧?」
「難道路上遭賊,書包被搶了?」
「……」
大家七嘴八舌的猜測,讓余長樂哭聲更響了。
卻不回答任何人的話。
宋眠眠也在暗自猜測。
她猜想,應該是之前余長樂的外婆家見余家有利可圖,才對余長樂好。
如今余家敗落,便將余長樂掃地出門,什麼都不給……
她想了又想,到底心軟了:也罷,小姑娘現在這麼慘,相識一場,就當做慈善吧。
當然,若余長樂人品端正,她也會幫襯一把,讓她站穩腳跟。
反之,直接趕走。
她嘆息一聲,輕輕拍了拍余長樂的胳膊,「要是你願意,先跟我住幾天吧!
你願意嗎?」
余長樂自然是千肯萬肯。
她什麼也不帶,打的就是這個主意。
余長樂低頭躊躇片刻,方才站起身,乖順地跟著宋眠眠往外走。
其他知青皆是一愣,面面相覷。
他們現在都不知道該怎麼形容宋眠眠。
說她心硬吧,很多時候她善良得讓人無語。
但說她善良吧,她又不是誰都幫。
真是個怪人。
江念也是個沉得住氣的。
一路上,她有很多次想開口問余長樂,為什麼空手下鄉。
是不是真的半路遭賊了?
不過,好歹忍住了。
宋眠眠知道余長樂家裡現在的情況,不敢亂說話。
也啥都沒問。
回家後,她找了些衣服交給余長樂,溫聲對她說,「你要不嫌棄,先拿去換。
不過,這些只是借給你,你以後有錢了,得還給我。」
宋眠眠的想法是:這種情況,必須醜話說在前頭,不然容易慣壞人。
余長樂苦著臉,輕輕點頭,「我知道,謝謝眠眠姐,我以後……一定雙倍還你!」
宋眠眠「嗯」了一聲,就去跟江念商量做飯的事。
期間,還進空間泡了個澡,換上了乾淨的衣服。
就她們三人吃飯。
但考慮到余長樂初來乍到,還不知道她的口味。
宋眠眠奢侈地做了一個小鴛鴦鍋子。
余長樂胃口很小,並且一直很客氣。
宋眠眠和江念也沒勸她,打算讓她自己慢慢適應。
宋眠眠以為,暫時不會跟趙子霖有交集。
沒想到,第二天一大早,他就跟杜清慧找來,提了個奇葩要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