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設局?」蘇煜北訝然,「怎麼樣的一個局?」
宋眠眠笑著搖頭,「我只有個初步的想法,具體要怎麼做,要大家一起幫忙想一想。
嗯,你們先聽我說……
我覺得,我們可以……
讓玉蘭不小心碰壞我們的一個貴重東西……
到時候我們就讓王桃嬌賠錢……
王桃嬌肯定不樂意,這時候,薔薇你可以攬下這筆債,但有個要求,就是將玉蘭落在你的名下……」
宋眠眠的話音落下,山洞裡先是一陣沉默。
只聽得柴火噼啪作響,遠處隱約傳來夜鳥的啼鳴。
傅薔薇第一個打破了寂靜,她的眼睛在火光中閃爍著複雜的光芒。
「眠眠說得對,依照我媽那個性格,肯定不會讓玉蘭賠錢,肯定會說,讓玉蘭自己賠……」
葉千鳴又推了推眼鏡,「要不,到時候,假裝讓玉蘭不小心碰壞了沈阿姨的皮包或者衣服什麼的?」
葉欣雅立刻搖頭,「皮包衣服不那麼容易壞,而且不好要高價賠償,還是換一個比較值錢又比較容易摔壞的東西吧?」
「……」
大家說著說著,心裡都有相似的遺憾——
就是,現在這年月,沒人敢公然佩戴過於貴重的玉飾。
不然,隨便一個玉手鐲就能解決事情。
最後,大家說著說著,最後都覺得用手錶做那個道具比較合適。
宋眠眠幾人,「……」
他們前不久才用手錶碰瓷過杜清慧……
不過,套路雖老,好用就成。
最後,大家還是一致決定,就用手錶。
沈寧歡、蘇煜北和葉千鳴一等大家表決,就迫不及待地取下他們手腕上的手錶,遞向宋眠眠。
然後眾口一詞。
「就用我這塊手錶吧……」
「用我的……」
「我這塊比較亮,用我的……」
其他人,「……」
宋眠眠聞聲看過去,發現他們三人的手錶雖然都只是兩百多塊就能買到的那些款式。
但,都至少有八成新。
到時候大家的計劃成功,傅玉蘭固然能被解救出來,但摔壞的手錶,搞不好會被王桃嬌要走……
所以,不能用這麼好的。
她立馬對大家說,「……我有一塊有些小故障的舊手錶,咱們還是用那個做道具吧!
對了,薔薇,到時候,要是你媽想要那塊手錶,你就趁機再跟她講些條件。
然後把手錶給她算了,反正也值不了幾個錢了。」
傅薔薇,「……」
她知道,即使是壞掉的舊手錶,也能值不少錢。
她心裡十分感動——這些朋友,明明與她非親非故,卻這樣傾盡全力幫助她和妹妹。
不過,她還真需要宋眠眠說的這個機會。
她深吸一口氣,逼回即將奪眶而出的淚水,紅著眼眶對宋眠眠點點頭,哽咽著說道,「我知道了,謝謝你……謝謝你們所有人。」
……
第二天清晨,天剛蒙蒙亮,宋眠眠就帶著大家再次出發採藥。
在她的刻意安排下,他們又挖到了十支六七十年份的野山參。
然後每人分得一支。
這些人參,雖然沒達到百年,有點遺憾,但這種年份的野山參也是非常值錢的珍品。
大家都十分滿意。
傅薔薇更是高興得滿臉都是笑。
這表示,她以後有更好的底氣讓自己和玉蘭過上好日子。
中午,大家在山洞裡簡單吃了午飯,就開始下山。
走了四個多小時,快五點鐘的時候終於回到了村子裡面。
雖然天已經晚了,但大家都迫不及待想要幫傅薔薇解決問題,就立馬開始安排各種事情。
首先,宋眠眠讓傅薔薇拿了糖果點心去找傅玉蘭和傅連翹,邀請她們一起來家吃飯。
傅薔薇雖然已經拿定主意,但去找傅玉蘭的時候,心還是跳得特別厲害。
她深深吸了一口氣,才推開家門。
王桃嬌正坐在院子裡擇菜,見傅薔薇回來,嫌棄的撇撇嘴,想要刻薄幾句……
忽然看到傅薔薇手上的一盒點心,眼睛立刻亮了起來。
她立馬換上笑模樣,無比熱情地對傅薔薇說,「喲,薔薇你怎麼回來了呀?
是有什麼事嗎?」
她說的時候,目光像鉤子一樣盯著傅薔薇手上的點心盒,就差直接搶。
她其實想搶,但不敢。
她擔心,這點心的主人是宋眠眠。
真搶了,會攤上事。
要是王桃嬌對傅薔薇好一點,傅薔薇或許會對她有點心軟,哪怕還是會帶傅玉蘭離開,但也願意悄悄照顧王桃嬌一些。
但現在,她本來已經死透的心,再度死了一遍。
她壓下心中的厭惡,擠出一個笑容。
「媽,眠眠姐讓我拿些點心來給玉蘭他們吃。
還說讓我請玉蘭和連翹去她家去吃個飯,您看……」
聽說點心是給傅玉蘭的,王桃嬌過去一把搶過點心盒,同時朝著廚房裡大喊。
「玉蘭!玉蘭!快出來!快跟你姐去吃飯!!」
傅玉蘭灰頭土臉地從屋裡走出來,她的臉色有些蒼白,眼睛微微紅腫,顯然是剛哭過。
看到傅薔薇,她勉強笑了笑,「姐,你回來了。」
傅薔薇沖她點點頭,然後對王桃嬌說,「你先讓玉蘭換身好點的衣服,我先去找連翹。
哦,對了,現在飯還沒做好,玉蘭你可以過十分鐘後,自己去。
我喊完連翹,先回去幫忙!」
她說完,快步離開。
王桃嬌還想跟傅薔薇說話,卻是眨眼就不見了人。
她心中惱火,就全撒在了傅玉蘭身上。
不過,因為傅玉蘭馬上要去見人,她沒上手打。
只是一個勁的呵斥。
「別犯蠢,到時候機靈點,多往家裡帶點好吃的。
人家給什麼就拿什麼,千萬別客套。
要知道,你覺得好的那些,人家其實一點也不在乎……」
傅玉蘭低著頭,輕聲應了句,「知道了。」
王桃嬌滿意地點頭,用力將傅玉蘭往門外推,「快去!
記得以後一定要跟你姐打好關係,讓她多照顧你……」
她說完,「砰」地關上大門,將傅玉蘭隔絕在外。
傅玉蘭滿心怨氣,恨不得直接離家出走。
但她知道,就這麼出去,要是被壞人逮到,比現在的日子還會苦上百倍。
她只得一邊抹淚,一邊往宋眠眠家走。
傅玉蘭滿心委屈,但不想讓傅薔薇看到,硬是逼退了眼淚,才敲響宋眠眠家的門。
這時傅連翹還沒有來。
傅薔薇把傅玉蘭喊到後面的隔間,壓低聲音,把自己的想法說給傅玉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