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清慧話音剛落，黃小娥立刻湊過來說，「不不不，還是讓綿綿她們三個繼續做飯吧！
我們去挖地就行。」
何韻也迫不及待地說，「嗯，對對對，這本來就是之前大家一起說好的，理應如此……」
旁邊幾個婦女也跟著點頭附和，廚房門口一時圍攏了不少人，帶著各式各樣的表情——
有好奇張望的，有低聲議論的，也有純粹看熱鬧的。
這幾天負責做飯的三個人里，只有謝詩嬌沒吭聲。
她並非不想反對，只是怕一下子得罪宋眠眠、黃小娥她們五個人。
她和周圍幾個老實的村民都以為，既然黃小娥與何韻已經主動應下，而且前幾天大家也確實是這麼商量好的，杜清慧不會再反對。
誰知杜清慧壓根沒看旁人，只冷著臉，眼神像鉤子一樣直直扎向宋眠眠。
「宋綿綿，你是不是覺得我這樣安排有錯？
是不是覺得你們三個有特權，比其他人矜貴，做飯的活兒就該包給你們？
你敢說嗎？
要是你敢這麼說，我就答應讓你們三個繼續做！」
這話明顯是在給三個人下套，宋眠眠要是真這麼說，杜清慧肯定會舉報她們思想有問題。
宋眠眠心裡明鏡似的，怎麼可能上當？
她十分平靜地對杜清慧說，「我沒說要繼續做飯啊。
實不相瞞，我其實一點也不想做飯，煙燻火燎的，我就喜歡干點別的。
讓我們挖土是吧？
好，我們這就去……嗯，能告訴我們在哪兒挖嗎？怎麼個安排？」
杜清慧原已做好和宋眠眠三人爭執幾句的準備。
沒想到宋眠眠居然是這種態度，一下子把她給弄懵了。
江念和余長樂之前一直一聲不吭，像早就商量好似的。
只在宋眠眠問到要去哪兒挖土之後，才附和道，「對對對，我們喜歡挖土，不喜歡做飯。
快告訴我們在哪兒挖？
工具上哪兒領？」
「對！時間不早了，你快說了，我們趕緊去幹活……」
她們三人的態度讓杜清慧十分懊惱。
但眾目睽睽之下，她也不好發作，臉色幾經變換，只得硬生生將這口氣咽了回去。
她轉而想到挖土是樁實實在在的辛苦活兒，日頭曬，塵土揚，一鍬下去全是硬土疙瘩，心裡那點不快便散了些。
她勉強擠出一點笑容，指著不遠處的人群，對宋眠眠三人說，「就在村東頭那片坡地，你們過去就能看到。
大家都在那兒挖，你們直接去領工具，自然有人給你們分配工作……」
杜清慧沒打算跟著一起過去。
因為她知道管挖土的李主任非常嚴厲，不需要她再盯著，宋眠眠她們三個，也偷不了懶。
她心裡隱隱期待宋眠眠或許能在挖土這事上又搞出什麼新花樣，但轉念一想，挖土能有什麼花樣？
一鍬一鍬都是實打實的力氣活，任她再機靈，還能把土挖出花來不成？
這麼一想，便徹底放了心，腳步也輕快起來。
杜清慧一走，黃小娥立馬湊到宋眠眠身邊，低聲道，「綿綿，這事都怪我當家的沒處理好。要不我去跟他說說，讓你們回來做飯？」
宋眠眠搖搖頭，「沒關係，幹什麼不是干。
而且我們倆力氣大，長樂力氣雖小點，但有我們幫襯著，應該也累不著。
李主任應該不會說什麼。」
其他人其實也暗暗期待宋眠眠在挖土上能有什麼新點子，但最終都和杜清慧想的一樣：這事似乎沒什麼花樣可玩。
宋眠眠這次倒沒打算想辦法——有什麼好想的？
她有空間幫忙，挖土肯定不會太難，到時候悄悄幫一下江念、余長樂還有葉欣雅就行了。
挖土的安排不是按生產隊劃分，來得早的就直接領鐵鍬，跟著大隊伍往挖土的地方去。
他們走了一陣，到了一座小山後面的目的地才明白，這裡是要挖地基、築圍牆，算是開荒的體力活。
宋眠眠本就以力氣大出名，因此當她藉助空間挖得飛快時，大家也沒起疑。
江念力氣也不小，幹得輕鬆；
余長樂表面是個弱女子，其實身手不錯；
只有葉欣雅，沒挖多久，鼻尖就沁出了細密的汗珠，呼吸也明顯急促起來，確實有些吃力。
不過她們四人很有默契，沒有像旁邊有些人那樣各自埋頭苦幹、分片單幹，而是自然而然地形成了一個小團體，彼此照應。
在旁人看來，葉欣雅並沒拖後腿，但她自己心裡清楚，很不好意思地小聲給大家道歉。
江念和余長樂都說沒必要。
宋眠眠也笑著說，「你要真覺得過意不去，以後請我們去國營飯店吃紅燒肉就行。」
葉欣雅剛跟著宋眠眠發了一筆小財，吃紅燒肉對她來說不算什麼。
就算沒有這事，以她的家底也請得起。
她滿口答應，「請一頓怎麼夠？
這樣吧，你們幫我幾天，我就請幾天。」
大家都笑了，「那你不如直接花錢請人幫你干。
你看邊上那麼多男同志，一天也就三毛錢。」
事實上，邊上確實有不少人這麼幹。
這裡的管理員並不像杜清慧那麼苛刻，只要任務能完成，大家互相幫襯，他們通常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杜清慧口中那位「非常嚴厲」的李主任，管的其實是那些既偷懶、又不願花錢請人幫忙的刺頭。
今天的午飯是蒸南瓜、燉土豆和酸辣泡菜，味道一般。
宋眠眠嘗了一口，便悄悄用空間裡的替換了。
下午，她們被分配到另一段區域繼續挖。
重複的體力勞動消耗著精力，宋眠眠只希望這半天能平靜地過去，早點收工回家，好好歇歇。
雖然挖土時借了空間的力不算累，但一整天下來還是有些疲乏。
沒想到，多寶突然回來了，還帶來一個驚喜。
多寶原本在孫水生那邊盯梢。
這次回來是因為孫水生他們的計劃已經定下，特意回來告訴宋眠眠。
但她沒想到，一靠近這片山，就察覺到強烈的金屬反應。
她進了空間後，沒急著講孫水生的陰謀，反而興奮地說，「眠眠，我覺得你們身後的山谷裡面好像有金屬礦！
不確定是什麼，我先過去看看！
孫水生他們計劃今晚行動，你暫時不急著知道，我去去就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