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遠處還一直站著很多看熱鬧的人。
大家聽了葉鋒的叫喊,又見他真的從一堆碎磚下扒出了五本髒污不堪、邊角破損的線裝書,連忙過去看熱鬧。
此時,大家心裡都是同樣的想法——這書肯定是孫水生的。
但他哪裡是喜歡看書的人?
所以,這些書不會是他用來看,而是用來藏錢票或者其他寶貝的。
大家都想對孫水生的那些寶貝一睹為快,腳步都急切的很,很快就都湊到了葉鋒身邊。
孫喜旺和傅梅花跟大家的想法一樣,也覺得那些書里藏了寶貝。
生怕被別人拿走,兩人一邊往葉鋒身邊沖,一邊大嚷,「這是我家的書,是我家水生的書,你們誰都不許碰!」
「對!誰要是弄壞了,我就報案!」
認識字的人這時已經眼尖地看清楚了書名,見是上頭嚴令禁止的禁書,還是那種特別嚴重的,神情慌張地往後退,但都沒吱聲。
不是維護孫喜旺一家,是怕事——
他們擔心,到時候上頭追問他們,「你們怎麼知道這是禁書?是不是看過?」
然後治他們一個大罪,那就不妙了。
他們還是靜靜看熱鬧吧。
不認識字的人還沒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都只惦記一件事——這些書裡面有沒有藏有錢票或者其他寶貝啊?
要是有,是多少錢票,什麼寶貝啊?
不過,這些人怕葉鋒發瘋攻擊他們,沒敢輕舉妄動。
孫喜旺和傅梅花這會兒已經不怕葉鋒了。
他們一到葉鋒身邊,就齊齊伸手搶書。
葉鋒也沒有護書。
他只是愣了一下,就把那些書往地上一丟,念念有詞,手舞足蹈地走了。
大家先是意外,但很快釋然——
葉鋒是瘋子啊,一個瘋子,你還指望他做事有章程不成?
這時,傅鴻文跟幾個村幹部恰好路過不遠處,見狀連忙過來。
他們本來只想看熱鬧,走近發現孫喜旺和傅梅花手裡捧著好些禁書,差點沒暈倒。
上頭的指示,禁書絕不能隱瞞不報!否則同罪!
傅鴻文和村幹部不敢有半點僥倖之心,立刻喝令民兵制住孫喜旺和傅梅花。
「說,這禁書是怎麼回事?」
他們知道這書是孫水生的,但必須得先來這麼一出,誰讓孫喜旺和傅梅花是孫水生的父母呢?
孫喜旺和傅梅花不認識禁書,但聽說過沾染禁書會是什麼後果。
兩人幾乎嚇癱,一時冷汗涔涔,卻知道撇清自己。
他們不約而同地說,「我們也不知道啊,是葉鋒剛才從碎磚裡面扒出來的。
不信,你們問大家啊,他們都看到了……」
這種大事,村民們不敢撒謊,連聲附和。
傅鴻文他們也只是走過場,就立刻對孫喜旺和傅梅花說,「我們明白了。不過這事,必須你們跟我們一起去派出所,跟警察說。」
村幹部相信自己就成,孫喜旺和傅梅花鬆了一口氣。
果然,警察聽說事情經過,只收了那幾本禁書,沒有追究孫喜旺和傅梅花的責任。
因為那幾本經書涉及的內容很多,幾乎觸及了所有的底線,沒幾天,上面下來通知:孫水生被改判了死刑。
孫喜旺和傅梅花聽到這個消息,並不難過,反而有點高興——
這樣一來,孫水生那個倒塌房子的磚瓦、木頭什麼的,還有地基就都是他們的了。這也是一筆不小的財富。
村里其他人也沒一個同情孫水生的,都覺得他死得好。
杜清慧也是,雖然她在孫水生身上花了一點小錢,但她看出孫水生難纏又愚蠢,覺得他死了也是好處大於壞處。
一晃到了臘月二十八。
宋眠眠聽很多小孩子悄悄流淚嘆息,說他們家今年過年也沒有肉吃,心裡一動,決定第二天和多寶去深山打獵,給大家弄點肉吃。
她不敢拿出太多的東西,怕人心不足反成仇,但弄一兩頭野豬分大家一點鮮肉過年,還是可以的。
這次,她沒有帶其他人。
第二天早上四點多鐘,天還沒亮,就跟多寶和北風一起出發了。
為免大家擔心,她寫了一個留言條在堂屋桌子上,沒說是進深山打獵,只說是去訪友。
余長樂她們以為她是去看林雪竹,也沒多想。
沒有其他人跟著,宋眠眠、多寶和北風在深山裡玩得十分愜意,東西也收得又多又快。
不過,她還是拖到了晚上八點多才回村——
白天回村沒法用空間運野豬,晚上就沒有這個顧慮啦。
回到村子裡面,宋眠眠先繞一步,給韓北城送了三隻野雞、五隻野兔。
然後回去站在自家門前,從空間拿出兩隻大野豬、一隻小野豬、十隻野雞、二十隻野兔放在一個大木拖子上,就使勁敲門。
大家聞聲出來迎接,看到宋眠眠一個人居然打了這麼多獵物回來,都驚呆了。
聽說兩隻大野豬是專門給村民過年,其他都是她們自己的,余長樂幾個趕緊往屋裡提野雞、野兔。
她們打算最後一起抬那隻小野豬,結果一不留神,宋眠眠輕輕鬆鬆把它提進了屋。
她們,「……」
沒辦法不羨慕宋眠眠的神力。
當外面只剩下兩頭大野豬,宋眠眠就親自去拍開右邊隔壁家的門,讓他們去給村幹部報信,說她打了兩頭野豬給大家殺了過年。
這兩頭一共六百多斤的野豬殺了,每家至少都可以分四五斤淨鮮肉,不僅過年有肉吃,還有剩餘的拿去換錢、送禮。
右鄰家的人聽了喜不自勝,連忙選了兩個腿腳快的出門去給村幹部報信。
他們沿途碰到關係好的村民,也敲門說了一聲。
很快,村幹部和大部分村民都喜笑顏開地趕了過來。
大家圍著野豬琢磨了一會兒,決定即刻就找擅長殺豬的人,把這兩頭野豬給殺了,連夜分肉。
就算現在是冬天的夜晚,但是大家覺得能夠有肉吃,熬個夜也不算什麼。
大年三十,天氣晴好。
因為有宋眠眠為大家謀的福利,幾乎每家每戶都喜氣洋洋。
很多村民閒著過年還打起撲克牌。
宋眠眠她們沒有,她們有自己熱鬧的方式:看書、打毛衣、下象棋或者五子棋,也很開心。
杜清慧的家雖然在本省,但她是第一年來下鄉,也沒有資格回家。
不過臘月二十八那天,她去鎮上郵局給家裡打電話的時候,也給之前經常給她做事的那些小弟們打了一個電話,讓他們過來幫她收拾宋眠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