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秀麗家裡的條件比一般農戶稍強一點,但也緊巴巴的,所以很稀罕這個錢。
她立馬就讓婆婆和男人一起做飯。
王秀麗能當上婦女主任,除了自身有一點能力外,也是因為娘家給力,婆婆不敢欺負她,跟她關係處得也還可以。
她的意思事後賺到的錢,由婆婆和男人對半分,並作為兩人的零用錢。
這麼好的事,她婆婆和男人能有什麼意見?立刻開始做飯。
村民們不論男女老少,平時對各種小汽車,都有著本能的敬畏之心,不敢靠得太近。
但吳三招的這四個手下,故意邀請大家近距離看車。
還邀請幾個小孩上車坐著玩兒。
他們這麼隨和,大家就都不客氣了。
不到半個小時,村里就有百分之八十的人聚集在這裡。
黃山火的驢車平時跑一趟鎮上,一來一回至少得兩個小時。
而吳三招的這四個手下不僅面相看著善,還都特別會「擺龍門陣」,當然,這是他們特意挑選和培養的。
這種「人才」,不僅此時此刻用得上,一般情況都用得上。
他們四人,除了在王秀麗家吃飯那會兒,其他時間,都在給大家講一些精彩笑話和故事。
一時間,人越集越多,跟放電影、唱皮影戲似的。
這些人中,並不包括宋眠眠她們幾個。
豆豆和她的保鏢也沒有來。
而且,因為豆豆和他的保鏢都是男人,也不是趙子霖的對付對象,宋眠眠沒有把今晚的事告訴他們,也沒有給他們解毒藥。
宋眠眠四人,現在都在醫務室里安心看書。
宋眠眠前些天用玻璃自製了一個小燭台,晚上只需要點上一根蠟燭,就能擁有十倍的明亮光線——
無論是看書、繡花還是納鞋底、織毛衣,都很好用。
不過今天大家都在看一套宋眠眠特意選給大家的簡單食方。
這個不需要有多深的藥理知識就能學,大家現在都很感興趣。
不僅很認真地在看,碰到特別喜歡的,還會順手抄寫下來。
趙子霖覺得沒必要管豆豆和他的保鏢,畢竟他們跟宋眠眠住的不是同一個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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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也沒跟吳三招提豆豆三人。
宋眠眠也是因此,沒有跟他們交底。
但她此時有些意外的是,一直在外面窺巡的豆豆,突然回來告訴她,「眠眠,吳三招他們居然先去弄暈了豆豆和他的兩個保鏢。
豆豆他們只是普通昏迷,沒有危險,我趕回來是想問你,要立刻把他們弄醒嗎?
還是先等一等?」
多寶是覺得,現在就把豆豆三人弄醒的話,他們肯定會第一時間趕到宋眠眠這裡來……
那就會壞了宋眠眠的好事。
宋眠眠沒想到吳三招做事這麼縝密,居然自己調查到了豆豆三人的存在,連忙回答多寶,「現在暫時不弄醒,不過你得去把他們的門窗都關好,免得其他人進去傷害他們。」
多寶答應一聲,匆匆去了。
吳三招派了六個手下調虎離山,把村民們都引去了王秀麗家門口。
他則自己另外帶了五人,從小路摸進村子,先藥暈了豆豆三人,然後直奔宋眠眠所在的醫務室。
其實,他們一開始,沒打算弄暈豆豆三人。
他們以為宋眠眠四人,也會去王秀麗家門口湊熱鬧。
打算半路敲暈宋眠眠四人。
但宋眠眠他們四個,居然沒有一個人出門。
沒有辦法,他們只好自己找過來。
宋眠眠本可以直接放北風……咬傷這些人渣,但她覺得,只是這樣還不夠。
特別是這樣做,沒法懲罰到趙子霖。
她給他們制定了更好的懲罰遊戲,只等他們入瓮。
吳三招六人自以為成功地將一大管迷煙吹進門窗緊閉的醫務室。
見裡面一直什麼動靜都沒有……
三分鐘後,他們一起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嗯,今天這單,算是已經成了,他們只需要坐等接尾款了。
現在這情況,他們內心覺得,其實沒必要進去看「成果」。
但不看,總覺得差點什麼,最後,他們還是用工具從外面撬開了醫務室的門。
醫務室第二個房間的門一推開,吳三招他們就看到了全都扒在炕上一個小長桌子上睡覺的宋眠眠四人。
她們全都昏迷不醒,但面前都放著醫書,由此可推,她們昏迷前都在看書。
吳三招的五個手下見狀,打算直接離開。
但吳三招對那些書起了興趣:有些書是很值錢的,要是今天能撈到一本,那就更值了。
他連忙過去看,發現那只是些普通的醫書,不是古籍。
他暗暗惋惜了一會兒,就帶著手下離開了。
吳三招他們退到一邊,按理他們是可以離開的,但為了保證「售後」,他們只是隱入了周圍的黑暗之中。
他們出門時照約定好的,「咕咕……咕……」學了三聲布穀鳥叫。
趙子霖一直等著這個信號。
他聽了之後心中狂喜,覺得事情基本上就成了,立馬回了三聲布穀鳥叫。
然後從懷裡摸出那個裹著紅布的小手電——
這是他白天特意改造的,光線調到最暗,只夠照清腳下一兩步的路,不會引起遠處人們的注意。
他快步摸到了醫務室門口,輕輕推開門,他一眼就看見了昏迷不醒的宋眠眠。
燭光從側面照著她的臉,顯得她特別溫和美麗。
趙子霖喉嚨發乾,卻忍不住得意地笑起來。
他關掉手電,一邊輕手輕腳地走過去,沒管其他人,直接走到宋眠眠面前,貪婪地看著她……
這張臉,讓他魂牽夢縈又恨之入骨……
趙子霖很想讓時間就此停留,但知道不能隨便耽誤時間。
只幾秒,他就顫抖地伸出手,打算把宋眠眠抱去裡間屋子為所欲為……
只是,他指尖快要碰到她的臉頰——
「住手!」
一聲斷喝突然如驚雷炸響!
與此同時,一道勁風從側面襲來!速度之快,趙子霖根本來不及反應!
他只覺腰間傳來一陣劇痛,整個人不受控制地飛了出去!
「呃啊——」他痛得蜷縮起來,五臟六腑都像移了位,眼前金星亂冒,根本看不清踹他的是誰。
與此同時,數道雪亮刺眼的光柱瞬間射入,將整個房間照得如同白晝!
強光刺得趙子霖睜不開眼,他只能抬起手臂遮擋,從指縫裡看到十幾道人影沖了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