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若葉昊想……
葉昊完全可以強行篡改一個人的心智、道心，哪怕是仙帝之上的境界，也能創造出來。
可那樣做的結果……
便是心境與修為不匹配，未來將再無任何突破可能。
畢竟仙帝境需要承受的磨鍊未曾圓滿，天道境時又怎麼能再切身體會到仙帝境的磨難？
因此，葉昊從來不會強行拔高自己弟子的修為。
而是選擇讓她們一步一個腳印，走出獨屬於自己的道。
他只負責傳法與保證她們不受欺負。
如柳神……
當年她就曾前往下界九天十地，與無數同輩天驕廝殺。
更是獨自殺進異域，十進十齣，殺到異域諸王膽寒。
又或是柳神口中的四師妹……
當年其在下界，因自創的魔功導致舉世皆敵，葉昊也只是陪伴，從不主動出手為她掃清一切障礙。
「師父~」
就在葉昊思索間，柳神貼在他的懷裡，輕輕扭了扭腰。
葉昊低頭，看著懷中人眼尾泛紅、媚態橫生的模樣，沒好氣地拍了下她的翹臀。
「你個妖精！」
「這要是讓外界的人知道，他們眼中聖潔清冷、獨自闖入異界，十進十齣，殺到異界始祖凋零的柳神大人……」
「私底下竟然有這副嬌柔嫵媚的樣子，恐怕得驚掉一地下巴。」
柳神聞言，輕笑一聲，綠色的指甲輕輕划過葉昊的胸膛：
「他們永遠不會看到，因為人家只做師父您一個人的妖精~」
說著，柳神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麼，仰著小臉，眼中帶著幾分好奇。
「師父，您當初親手把我從凡間移栽到這朝聖峰，每日澆水施肥、細心照料的時候，有沒有想過會有今天？」
「您不會……」
「當初種下我，就是為了讓我這麼『報答』您的吧？」
她故意加重了「報答」兩個字，眼波流轉，滿是笑意。
「想什麼呢？」
葉昊手掌握住她纖細的腰肢，語氣平淡：
「為師自從察覺到自身異樣之後，就再也不曾推算未來，如今連神識都很少展開。」
「怎麼可能會提前算到今天？」
「或者說……」
葉昊話音一頓，突然一沉。
「唔……」
柳神猝不及防，黛眉微蹙，貝齒輕輕咬住了下唇，溢位一聲細碎的嚶嚀。
「如果為師早知道有今天，當初說不定就不種下你這個逆徒了。」
柳神回過神，雙臂纏得更緊了些，眼中滿是柔情，輕輕反問：「師父，您捨得嗎？」
看著柳神眼底的水光與柔情，葉昊微微一怔。
隨即，他啞然失笑，伸手揉了揉柳神的銀色長髮。
「還真有點捨不得……」
柳神笑了，眉眼彎彎，她抬手與葉昊十指相扣，指尖緊緊交纏。
「所以師父，您還等什麼呢？」
「讓徒弟繼續為您『治病』呀。」
她輕輕點了點葉昊的胸口，「有我在，您永遠不會失去身為人的感情。」
「我會想盡一切辦法，留住您。」
「而且師父，您發現了嗎？您現在越來越有人味兒了。」
「我剛拜入門下的時候，您幾乎百年都說不了幾句話，臉上永遠是一個表情。」
葉昊聞言，沉默了片刻，然後開口：
「那是因為收你們為徒之後，為師又有了新的感悟，明白了我如今最大的敵人是誰……」
「嗯~誰？」
柳神好奇地眨了眨眼。
「世間……萬事萬物。」
葉昊的聲音很輕，卻讓柳神恍惚。
「世間萬事萬物？」
「對，」葉昊點點頭，「只要被萬事萬物徹底同化，就是隕落，淪為服務、維續萬事萬物存在的機器。」
「這樣，」柳神眼睛亮了亮，「所以師父，您又要突破了嗎？徹底超越您當前的境界？」
「還早呢，到我這種境界，突破不知道要多少元會……」
說著，葉昊低下頭，看著懷中人兒嬌艷的容顏，眼底閃過一絲暖意：
「不說了，先把你這個大妖精降服！」
「嗯~~~」
柳神輕笑一聲，順勢埋進了他的懷裡，世界樹內的柳條輕輕晃動，漾開一圈圈靡靡光暈。
…………
「我……我這是怎麼了？」
不知過了多久，柳樹屋內的床上，林虞兮終於緩緩睜開了眼睛。
她還有點懵，撐著胳膊坐起身，腦子裡昏昏沉沉的。
「嘶~！」
「我記得自己吃了那枚紅色的果子，然後渾身發熱，之後……」
「就什麼都不知道了？」
而這時，隨著林虞兮甦醒，原本黑屏的萬界直播間再次恢復了畫面。
一直守在直播間裡的觀眾們頓時鬆了口氣。
[主播，你終於醒了！嚇死我了！]
[是啊！你剛才吃了那紅果之後，突然臉色通紅，然後直接就暈過去了，直播很快也就斷了，你沒事吧？]
[這果子不會有毒吧？柳神怎麼給主播吃這種東西啊？]
[不對啊，要是有毒的話，主播現在也不能好好的吧？而且衣服也整整齊齊的，不像發生過什麼事的樣子……]
[等等！你們有沒有發現，主播好像變漂亮了？]
[嘶！我也覺得！之前主播雖然也好看，但還是有普通人的瑕疵，現在皮膚也太好了吧，連毛孔都看不見了，而且氣質……
怎麼說呢，變得有點飄渺玲瓏的感覺，跟柳神有點像了！]
[確實！我還以為是我看錯了，原來大家都看出來了！]
[這枚果子不會是美容養顏的聖品吧？這效果也太明顯了！]
[主播主播，你快感受一下，昏迷這段時間身體有沒有什麼變化？]
林虞兮看著彈幕，也有些疑惑。
她低頭打量了一下自己的手，皮膚確實好像比之前更白皙細膩了，指尖泛著淡淡的玉色。
連之前爬山不小心蹭到的小傷口，都消失不見了。
而且渾身輕飄飄的，像卸下了幾百斤的重擔，說不出的輕靈舒暢。
「好像……是感覺身體輕靈了不少，別的倒是沒什麼變化……」
她對著鏡頭小聲說道，一邊說著，一邊準備下床走兩步，活動一下筋骨。
她撐著床沿，微微用力，想要站起來。
可下一秒——
林虞兮突然感覺腳下一空，她猛地睜大眼睛，看著自己離地面足足有數尺高，大腦一片空白。
「我、我會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