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石碑?!]
彈幕聽到林虞兮的呢喃,瞬間炸開了鍋。
[主播,哪裡有石碑啊,我怎麼沒看到?!]
[就是啊主播,這地方除了樹就是土,哪來的石碑?]
[+1!在哪呢?能指給我們看看嗎?]
林虞兮點點頭,側過身,抬手指向斜右方的天際線,黛眉微蹙回憶道:
「我剛從三世銅棺跳下來的時候,隱約在那邊看到一根通天石柱。」
「當時離得遠,我以為是一座孤峰,可現在回想起來……」
「它的材質、表面的紋路,好像跟火星上刻著『熒惑』的那尊古碑有點像?」
[真的?]
直播間的彈幕瞬間再次沸騰。
[那主播還等什麼,往斜右走啊,最少先搞清楚這地方到底是哪,叫什麼名字再說!]
[就是,不知道這裡是哪裡,也不知道哪裡有人……
既然都是漫無目的,不如向著石碑走。]
[對!石碑上說不定刻著地名,搞不好還能透過石碑找到其他修仙者,畢竟一般地標石碑都是在一個地方的最外圍吧?]
「也是,」看著彈幕,林虞兮點點頭。
畢竟反正都不知道到底該往哪走,只是瞎逛,那不如調轉一點方向,朝著斜右方那道模糊的石碑走。
不過,林虞兮一邊折返,一邊在心裡犯嘀咕:
「也不知道九龍拉棺現在是什麼情況……」
「那石碑看著不算遠,但過去得繞不少路,走的方向讓我離九龍拉棺反倒更近了些。」
「不會我剛一靠近,就又被銅棺給吸進去吧?!」
…………
瑤池聖地,西皇殿。
西皇大帝曦瑤端坐於鳳椅之上,一身帝袍威嚴莊重。
指尖卻無意識地輕輕敲擊著扶手,素來無波的眼底,藏著幾分難掩的期待與疑惑。
瑤池聖女葉卿仙侍立在側,看著自家陛下這副心神不寧的樣子,心裡的好奇心更重了。
畢竟她追隨自家陛下百年,從未見過陛下這般心不在焉的模樣。
也不知道自家陛下的師姐到底會是誰?
自己認不認得?
而此刻的曦瑤,心裡卻有些納悶。
「柳神師姐的氣息我絕對不會認錯,明明她已經降臨大荒……」
「可入了荒古禁地後,氣息就停在那裡再也沒動過,半點要來瑤池見我的意思都沒有。」
「難道柳神師姐這次來,是專程來找狠人師姐的?」
她心中想著,輕聲呢喃。
「狠、狠人?!!!」
侍立在旁的葉卿仙聽到這兩個字,瞬間渾身一僵,臉色震驚的抬頭看向曦瑤。
「陛、陛下,您剛剛說……狠……狠人?」
「難道是說……那位傳說中才情震古絕今的……狠人大帝?!」
看著葉卿仙可愛俏臉滿是震驚的樣子,曦瑤淡淡一笑,捏了捏她肉嘟嘟的臉頰。
「卿仙,你追隨本座這麼久,本座也一向看重你,所以也沒什麼好瞞你的。」
「之前我一直沒說,是因為我想憑自己的能力在大荒界闖出一片天地,而非藉助師門餘蔭。」
「所以其實……」
曦瑤頓了頓,語氣平靜,但落在葉卿仙的耳中卻像一道驚雷炸響。
「我和你口中那位狠人大帝,皆出自昊天一脈,她是我的四師姐。」
「啊、啊……啊?!!!」
葉卿仙嘴巴張得大大的,整個人都僵在了原地,一臉的不敢置信。
她萬萬沒想到……
那位傳說中一身魔功通天,於平凡中崛起、與天下為敵、凶名與才情皆冠絕萬古的狠人大帝,竟然和自家陛下是師姐妹?!
但……
更讓葉卿仙心神巨震的,不是這個。
昊天一脈……
昊天二字,但凡修為到了一定境界、接觸過仙落紀元秘辛的修士,只會想到一個人——
大荒界仙落時代的那位無上天帝、昊天帝,葉昊!
關於昊天帝的傳說,在昊天界流傳了無數個紀元。
傳說中,昊天帝年少時於東荒崛起,二十餘歲便已橫擊諸天,同代無敵。
隨後更是一路高歌猛進,登臨帝位,和所有驚才絕艷的大帝一般,有著絕對的無敵之姿。
而真正讓他凌駕於萬古所有帝之上、讓後世帝者每每提起都唯有嘆服的……
是他晚年的那一戰。
彼時的大荒界成仙路就已經斷了,不知多少個紀元無人能成仙。
大帝壽元雖長,但也只能憑藉不死藥活出第二世。
多數大帝都會在晚年自斬一刀,遁入禁區,成為墮落的古皇、至尊,苟延殘喘等待成仙路開啟。
可這位昊天帝,他選擇……
拔劍斬天!
第一世壯年,他以無人能夠理解的無上偉力,只用一劍便斬開了大荒界與仙界的壁壘。
這還不是最離譜的,最離譜的是這一劍,觸到了一位上界真仙。
那位真仙只當昊天帝為凡間螻蟻,抬手便要鎮壓,讓他知道仙凡有別、天威不可犯。
無人知曉這一戰的詳細過程,只知三日之後……
真仙隕落,天地同悲。
大荒界下起了持續整整三十一年的血雨。
也因為這一戰,那個紀元便被稱為仙落紀元。
以一世大帝之姿,逆伐無上真仙,這也成了大荒界後世所有帝者終其一生都繞不過去的一道檻。
後世哪一位大帝不是天之驕子,對自身實力自信到了極致?
可即便自信、強如他們,等到一世晚年,都會不約而同地前往那一戰的戰場——斬仙星域。
然後望著那亘古不散的沖霄劍氣,悵然佇立百年,嘆息留下一句:
「吾不識青天高,黃地厚……」
沒有一位當世大帝能明白,昊天帝他到底是怎麼做到的?
一世大帝,逆伐真仙?!
更讓世人敬畏的是,自昊天帝之後,大荒界再也沒有過確切的飛升傳說,只有些似是而非的傳聞。
就像那位狠人大帝,有人說她早已逆天成仙,也有人說她自斬一刀成了禁區至尊……
眾說紛紜,無人能證實。
想到這,葉卿仙激動得渾身都在微微顫抖,她抬起頭,望著鳳椅上的西皇曦瑤,聲音帶著抑制不住的顫音:
「陛、陛下,您……您說的昊天一脈……不會是昊天帝……留下的道統吧?」
「昊天帝大人……難道還沒有逝去?」
「那些古之傳說……竟然都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