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個小時後，凌霄再度回到了聖山的入口。
他剛踏出金色迷霧，老者的聲音便傳了過來：「已經尋找到合適的夥伴了？」
下一刻，一道身影憑空出現在他不遠處，正是那位守山老者，正捻著鬍鬚上下打量他。
「並沒有。」凌霄搖了搖頭，「晚輩是來請前輩帶我去召喚法陣碰碰運氣的。」
老者一怔，面露不解：「你不是還有二十多天的時間嗎？怎麼這麼早就放棄了？」
「因為……我進去之後，所有魔獸都對我敬而遠之，連星耀獨角獸也是如此。」凌霄苦笑了一聲，「我想，我大概是沒辦法在聖山里正常獲取坐騎了。」
「這不可能啊！」老者瞪大了眼睛，語氣里滿是難以置信，「你十三歲五階，這種天賦，放眼聖殿聯盟史上也是極為罕見的。怎麼會得不到聖山魔獸的認可？一隻都沒有？」
凌霄無奈地攤了攤手：「或許……是因為我是牧師？」
他當然不能直說自己是什麼光明之子。
低階魔獸自認配不上他，遠遠就避開了。
高階魔獸又嫌他弱小，怕被拖後腿，也不肯契約。
這話說出來，眼前的守山老者怕是當場就要把他「綁」進騎士聖殿。
他毫不懷疑光明之子對騎士聖殿的吸引力。
而且他的老師也一再強調，不要主動透露自己是光明之子這件事。
老者聽他這麼一說，倒是有些語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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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還真沒見過牧師來契約坐騎的，或許這真是關鍵所在。
畢竟騎士有外靈力門檻，而牧師沒有，聖山裡的魔獸或許本能地察覺到了這一點，才「嫌棄」凌霄。
「這……」老者遲疑了片刻，最終還是點了頭，「也罷，那就用召喚法陣吧。」
說著，他從袖中取出一枚金色令牌，掌心一翻，令牌表面亮起一圈細密的符文，旋即被啟用。
一層金色光幕自令牌上擴散開來，迅速將兩人包裹在內。
緊接著，周圍的空間開始劇烈扭曲，光線拉成模糊的光影，視線所及的一切都在變形。
金光越來越盛，濃郁的光元素撲面而來，刺得凌霄下意識閉上了眼睛。
大約十秒後，強光驟然消散，他緩緩睜開眼，發現自己已經身處一座洞穴之中。
凌霄睜開眼，發現自己已經身處一座洞穴之中。
洞壁兩側鑲嵌著一塊塊淡金色的寶石，柔和的光芒從中散發出來，將整座洞穴照得明亮通透。
地面由一塊塊梯形格子緊密排列而成，這些格子層層巢狀，組成一道道巨大的圓環，向中央緩緩收攏。
格子上刻滿了玄奧複雜的符號，透著一股充滿年代的氣息。
「這些是上古精靈文。」老者在他身後開口道，「是我們騎士聖殿的先祖發現這座遺蹟後，依此建立聖山的。」
「傳送陣只是其中之一，召喚法陣也在其中。不過法陣執行一次要消耗龐大的能量，所以你只有一刻鐘的時間。如果在這一刻鐘內找不到與你親近的氣息並完成契約，那你就只能空手而歸了。」
凌霄點了點頭：「多謝前輩。」
老者又叮囑了一句：「另外，想要將其他位面的魔獸召喚到這裡，你必須先完成契約，才能將它召喚過來。所以最終會契約到什麼，全看運氣，你明白吧？」
「明白。」凌霄應道。
他心裡清楚得很，騎士可以更換坐騎，但他只是牧師，能進這騎士聖山，還是老師凌笑付出了不小代價才換來的資格。
他不可能像正經騎士那樣，對坐騎不滿意就殺掉重新契約。
「這是平等契約印記，拿著，找到親近的氣息後就使用。」老者將一枚印章遞到凌霄手中。
「去吧，到大陣中央坐下，我發動大陣後，你自然會有所感應。」
凌霄依言走到陣心，盤膝坐下，調整呼吸，閉上了眼睛。
老者見狀，再次啟用手中的金色令牌，一圈光暈自令牌表面擴散而出，緩緩鋪向地面。
金光流淌過地面，所經之處，那些梯形格子上的上古精靈文就像被點燃的火線一般，一格格接連亮起，光芒順著紋路蔓延，層層遞進，直到整座法陣通體發光。
整座洞穴開始震顫，強烈的魔法波動從四面八方湧來，空氣變得粘稠而沉重。
凌霄只覺腦袋一輕，意識彷佛脫離軀殼，整個人像是被拋進了無垠的虛空之中。
就在這時，老者的聲音再次在他耳邊響起：「挑選開始了。會有無數魔獸的氣息出現在你的感知中，從這些氣息里尋找對你產生親近情緒的那一個，使用平等契約。」
「記住，一定要找與你最親近的那道氣息，否則契約將無法成功。」
凌霄沒有回應，也無暇回應。
他此刻已完全沉浸在一個奇異的世界裡。
他像是置身於浩瀚星空之中，四面八方漂浮著數不盡的光點，或明或暗，大小不一，各自散發著截然不同的氣息。
這些光點匯聚成一片片光雲，緩緩旋轉著，如同星河流轉，環繞在他周身。
他感覺自己成了這個世界的中心。
目光所及之處，那片光雲便會自動散開，從中湧出無數道氣息，魚貫而入他的感知之中，任由他檢閱、挑選。
凌霄不敢浪費時間，當即選了一片光雲開始查探。
冰冷、抗拒、憤怒、冷漠、恐懼……各種各樣的情緒湧入他的感知。
一片、兩片。
不知過了多久，也不知查探了多少片光雲，凌霄終於找到了一片有些特殊的存在。
這片光雲之中，竟然有半數以上的魔獸都對他生出了親近之意，其中兩道氣息尤為強烈。
凌霄這下犯了難。
選最親近的氣息沒有錯，可這兩道都如此親近，該選哪一個？
就在他糾結之際，老者的聲音再度在耳邊炸響：「快，時間要到了！」
凌霄心頭一緊，不再猶豫，朝著其中一道氣息啟用了平等契約印記。
下一秒，光華爆閃，契約瞬間完成。
他的意識猛然墜回軀殼之中。
凌霄睜開雙眼，目光落在眼前，整個人愣住了。
一條長條狀的生物盤踞在他面前。
鹿角、蛇身、鷹爪、魚鱗，通體覆蓋著細密的金色鱗片，每一片都泛著溫潤的光澤，額前一雙金色的眸子正安靜地望著他。
這是一條龍。
一條他前世的華夏神龍，五爪金龍。
只是這條五爪金龍卻有些迷你，說是龍，更像個剛破殼不久的小傢伙，盤在那裡不過手臂長短，身上的鱗片還帶著一層薄薄的胎光。
「這……這是八級魔獸？」
老者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帶著一種難以置信的語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