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謝溫軒塵_ee老闆的588打賞!)
…
「高領隊請說。」凌霄說道。
「雖說我敗了,但你們的配合只能說是毫無章法。除了戰士出手幫刺客化解了一波攻勢之外,其餘人幾乎毫無建樹。」
「雖說目的是給團長你爭取時間,可兩名守護騎士都杵在原地,讓戰士和刺客去擋我的步伐,未免太想當然了。」
聽到高英傑的話,龍皓晨羞愧地低下了頭。
「領隊說得對,我應該一起衝鋒的。」
「還有魔法師跟召喚師。」高英傑看向陳櫻兒和林鑫,「你們在受保護的同時,完全可以釋放魔法進行干擾,支援戰士跟刺客。」
不等林鑫和陳櫻兒開口,凌霄便接過話頭:「高領隊,您誤會了。」
「我們這支隊伍比較特殊,每個人都在某一個方向上有特化,但同時也都有短板。」
「就拿林鑫來說,他不會攻擊魔法,卻擅長魔法防禦,同時還是一名魔藥師。作為魔法師,他可能並不及格,但在我們這支獵魔團里,他就是最合適的魔法師。」
聽到凌霄的話,林鑫熱淚盈眶,差點就要撲上去抱凌霄的大腿。
還有什麼是比團長親口認可更讓人感動的嗎?
「至於櫻兒。」凌霄轉頭看向陳櫻兒,露出淺淺的笑容,「櫻兒屬於大器晚成。每天只能使用一次【生靈之門】,召喚出來的魔獸等級還是隨機的,所以我沒有讓她施展召喚魔法。」
聽到凌霄的話,高英傑的嘴角微微抽搐。
這是什麼奇葩獵魔團?
一個全能牧師,一個不會攻擊魔法的魔法師,一個每天只能放一次隨機等級【生靈之門】的召喚師,一個「瞎眼」刺客,一個拿著巨盾當斧頭使的戰士。
他的目光緩緩移向龍皓晨和韓羽,心中隱隱生出一絲不祥的預感。
(這兩個……該不會也是奇葩吧?)
「我明白了。」高英傑收回目光,點了點頭,「那在前往驅魔關的這段路程里,我會傳授你們一些戰場上的經驗,以及團隊配合的要領。」
「是,高領隊。」眾人齊聲應道。
…
在之後的幾天裡,高英傑傾囊相授,凌霄等人受益匪淺。
直到乾貨都倒得差不多了,高英傑的目光便開始有意無意地飄向凌霄、陳櫻兒、采兒這「三人小組」。
即便他再遲鈍,這幾天也足夠看出些端倪了。
而八卦是人類的本質,高英傑眼珠子一轉,便開口道:
「接下來,大家聊聊一些埋藏在心底的話吧。日後大家都是一個獵魔團的人,有些事也該向彼此坦白,而不是遮遮掩掩。否則時間一長,很容易形成芥蒂,讓團隊分崩離析。這種事,在獵魔團里並不少見。」
聽到高英傑的話,眾人對視了一眼。
「可……要說些什麼?」王原原問道。
「比如為什麼會來參加獵魔團。」高英傑說道。
「領隊,那你先打個樣吧?」陳櫻兒說道。
「我?我似乎沒什麼好說的啊,你們想了解哪方面的?」高英傑笑道。
想聽八卦,總得先付出點什麼。
「領隊的獵魔團是怎麼解散的?」林鑫問道。
「這個啊。」高英傑回憶了一下,臉上浮起幾分落寞,「是因為內訌。」
「內訌?」
「對。因為一場內訌,獵魔團在魔族之地中遭到埋伏,三人身死。」高英傑唏噓不已。
「還有,在我知曉的獵魔團解散案例中,還有因為三角戀引起的反目成仇。」
「所以,溝通才是一切的橋樑。」
「那麼櫻兒,從你開始吧。」高英傑看向陳櫻兒說道。
「我嗎?」陳櫻兒皺了皺眉,指尖輕點朱唇,「可是,我也沒什麼瞞著大家的事啊。
「那你是怎麼跟團長認識的?」王原原追問。
「這個啊……」陳櫻兒像是想起了什麼美好的畫面,嘴角浮起甜甜的笑意。
「我記得,我剛覺醒靈力不久,嘗試使用召喚魔法,卻因為體質的原因失敗了,遭到其他人的嘲笑。就在那時候,凌霄哥出現了。」
她轉頭看向凌霄,眼睛亮亮的,活脫脫一副小迷妹的樣子。
「凌霄哥他一拳一個,把那幾個討厭鬼全放倒了,還特別霸氣地讓他們滾蛋呢~」
「哦~英雄救美啊。」
眾人恍然大悟,也難怪陳櫻兒這麼「護食」。
眾人的目光齊齊轉向凌霄另一側的聖采兒。
陳櫻兒都說出喜歡凌霄的由頭了,那采兒又是怎麼喜歡上凌霄的呢?
采兒沉默了片刻,嘴唇微張:「你們……真要聽?」
「采兒,你不想說的話就算了,別聽領隊瞎說。每個人都有秘密和傷口,這些只能用時間來撫平,說出來,不過是徒增悲傷而已。」凌霄說道。
他自然知道采兒的遭遇。那種童年的經歷,即便是提及,也是莫大的傷害。
然而采兒卻搖了搖頭:「沒事,不過是些風霜罷了。」
她斟酌了片刻,緩緩開口。
「我的經歷,要從三歲那年說起。」
「三歲生日那天,我本應像其他孩子一樣,無憂無慮地玩耍,躺在父母懷中,過一個熱熱鬧鬧的生日。」
「可那天,卻是我這輩子噩夢的開始。」
「我被秘法檢測出先天內靈力超過九十,也就是所謂的輪迴聖女。」
「也正因為如此,我被曾祖丟進了一個伸手不見五指的陰冷洞穴。」
「那裡沒有食物,沒有任何聲音,只有永無止境的黑暗。」
「我哭喊,我哀求。可直到聲音嘶啞,直到淚水流干,直到精疲力竭,都沒有得到半分回應。」
「我的意識逐漸模糊,對一切事物都逐漸麻木。三歲的我,就已經清楚地知道什麼叫絕望。我恨他們,我恨他們為什麼要把我拋棄。」
「也就是從那天開始,所謂的爸爸、媽媽、爺爺、奶奶、曾祖,都只是一個代號。」
「七天。整整七天。」
「當我快要死去時,我依稀看到一道黑影鑽進了我的身體,讓絕望的我陷入完全的冰冷之中。」
「當我從冰冷中醒來時,那些所謂的家人正圍在我身邊。我看到的,是他們每個人臉上的驚喜。」
「聽到的,卻是輪迴靈爐和輪迴之劍的名字。」
「唯獨沒有提及過我本身。」
「後來我才知道,那一天的昏迷,讓我足足沉睡了兩年。醒來時,我已經五歲了。」
聽到這裡,所有人的心情都沉了下去。
這到底是承受了多大的痛苦,才能讓她用這樣平淡的語氣說出這一切?
他們無法想像,也無法同情。
只因為他們沒有經歷過。
「就這樣,我像木偶一樣任他們擺弄。直到六歲那年,我遇到了一個人。」
采兒的嘴角,浮起一抹極淡極淡的笑容。
她側過頭,面朝凌霄的方向,那雙灰白色的眼眸里,彷佛也映出了幾分微光。
「那天,是我在聖城的最後一天。我蹲在一處角落,等影隨風接我回驅魔關。」
「忽然來了一個比我大幾歲的小哥哥。他給了我一串糖葫蘆。」
「那是我這輩子吃過最甜、最好吃的東西。」
「他拉著我,逛了整整一個下午。給我買了好多好吃的,帶我看了好多熱鬧的地方。」
「那天的人很多,街很吵,陽光很暖。我記得他笑起來的樣子,記得他揉我腦袋時掌心的溫度,記得他拉著我穿過人群時,沒有鬆開過我的手。」
「雖然只是一個下午,卻是我這輩子最開心的日子,沒有之一。」
「可分別的時候,我忘了問他叫什麼名字。」
「我以為,那只是我做的一場夢。夢醒了,就什麼都沒有了。」
「而再次遇到他,是三年後,皓月城附近的郊外。我被一群狼魔追殺,只能靠著地形一邊逃一邊躲。靈力耗盡了,腿也軟了,我以為這次真的要死了。」
「但他又出現了。」
「簡簡單單的幾拳,就把那群狼魔打得粉碎,像天神下凡一樣,把我從絕望里拽了出來。」
「也是那天,我才知道他的身份和姓名。」
「牧師聖殿殿主凌笑的親傳弟子,凌霄。」
說到這,所有人都恍然大悟。
經歷過那樣的童年,遇到凌霄這樣的人,任誰都會淪陷吧。
可采兒接下來的話,卻讓所有人呼吸一滯。
她輕輕握住了凌霄的手,聲音雖小,但卻異常的堅定。
「他,是我此生唯一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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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字數有點多,本來想挪到下一章,但這種劇情斷開,總覺得自己有罪,虧就虧吧,也就虧個八百字(悲)
(Ĭ^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