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虎皮下面真的是龍袍！」
「第一次看見真實的明朝龍袍。」
「感覺沒有清朝的好看。」
「清朝那是滿服龍袍，這才是真正的漢人龍袍！」
網友們一邊看，一邊討論。
電視機前，南湖省居民，也盯著電視機眼睛都不眨一下。
「老婆，快過來快過來，看龍袍。」
「這是哪個皇帝的？」
「明朝的。」
「明朝？那就是朱元璋吧？真好看。」
「這一件得不少錢吧？」
「那一本書都要一個多億兩個億的，龍袍至少也得兩三個億。」
「這麼貴呢？」
「那可不，皇帝老子穿的。」
相比網路和電視機前的激動，現場反而很安靜。
不過眾人的目光全部都落在龍袍上。
兩名工作人員走到台上，將龍袍放在長桌上，輕輕鋪展開。
如此一來，便是能夠將這件龍袍的全貌看的一清二楚。
第一感覺就是大！
其次就是莊嚴。
「竟然真的是龍袍！」
「如此完整，如此完整啊！」
一群人離開座位，紛紛圍過來。
就是秦夫隱，也是兩眼放光。
林水北也是第一次看見虎皮之下的東西，他沒猜錯，是龍袍。
此時此刻，他只想喊一句：闖王牛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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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分鐘後，眾人回到座位上坐好。
目光全部落在李華凱身上。
李華凱兩手一攤，直接擺爛：「這件文物，沒有參考，無法定價，我不參與。」
眾人眼皮一抖，你特麼好歹拿出點專業，有建設性的意見出來啊。
這算什麼話？
李華凱也沒辦法，之前只是猜測，誰知道虎皮下面是不是龍袍。
如此之短時間，他怎麼定價？
而且縱觀整個歷史，拿出來拍賣的龍袍也就只要清朝年間。
一個滿清，如何與大明王朝相比？
不論血統還是正統，都比不了。
沒有拍賣成交記錄，同時他對龍袍也沒有任何研究，擺爛才是最正確的做法。
鄒海等人笑吟吟看著這些博物館，倒是有些好奇他們能拿出多少錢來參與競爭。
每個人心裡都有一個底價，他也有。
但他對龍袍同樣不了解，真讓他出價，也挺困難。
「咳咳。」秦院長輕咳一聲，打破這尷尬的氣氛，看向薛老師：「薛老師，你是這方面的專家，麻煩給估一估吧。」
薛老師搖頭：「我只負責鑑定，倒是也能給你們一點參考，但估價不行。」
「那麻煩你參考參考。」
「我看看。」
薛老師走過去，近距離的觀察。
外面隔了一層薄膜，沒辦法上手去摸。
物件肯定是明朝的，這一點沒的跑。
至於具體是明朝哪一個時期的，真不好說。
每個皇帝都有自己的龍袍，畢竟是穿在身上的衣服，總要符合自己的尺寸。
而皇帝去世之後，龍袍也是隨之陪葬。
後朝的皇帝基本不可能會有前朝皇帝的龍袍，明朝也沒那個風俗。
所以不出意外的話，這一件就是崇禎帝的龍袍。
「這應該是崇禎帝的龍袍。」
「這是一件袞冕，最高規格的龍袍。」
「皇帝的龍袍不止一件，有常服，有朝服，不同場合穿不同的衣服。但真正意義上的龍袍，其實就是袞冕，這是皇帝在登基、大婚、萬壽、元旦、祭祀大典這一類重要場合下穿著的衣服，意義非常，是所有龍袍里最貴重的一件。」
「一般的龍袍，比如清朝出土的，基本就是九條龍，或者五條龍，寓意九五之尊。但明朝不同，明朝的龍袍上有十二條龍，這一點也與這件龍袍吻合，看來記載無誤。」
薛老師停下腳步道：「價值方面，我不是專業人士，就不估價了。但龍袍這種文物，在歷史中有著不可或缺的地位，其歷史意義與象徵意義，能與之相比的不多。」
說完這句話，薛老師下去了。
他這些話，說了與沒說，感覺區別不大。
但也不是一點用沒有。
至少眾人明白了一件事情。
那就是，這一件是真正的龍袍，見證了一個王朝所有的重要場合。
要說它有什麼實際價值。
沒有。
除了記載文字的東西，亦或者是一些佐證歷史的文物之外，其餘所有文物，都沒有所謂的實際意義。
但這不妨礙它們貴重。
「1億。」漢武博物館開價了。
鄒海一群人看他的眼神怪怪的，此人被看的老臉有點紅。
事實上這些博物館出發之前，就找人打聽過。
比如秦院長就找薛老師問過，薛老師也和他直說了，五個億起步。
若是袞冕，再翻一倍。
漢武博物館開價一個億，你這是瞧不起明朝的皇帝，還是瞧不起這裡的買家？
真要是有人這麼玩的話，那鄒海覺得自己也得爭一爭。
反正你們都不要臉了，我也無所謂。
雖說這種文物最好的歸宿是博物館，但他們這些個人買家也不是真就不能買。
大不了買下來借你博物館展示一段時間，再專門建個房子，免費供人參觀。
都做到這地步了，他還真不信誰敢給他壓力。
就看你們這些人要不要臉了。
「1.1億。」李博濤臉不紅心不跳的加了一千萬。
林光民緊隨其後：「1.2億。」
蘇館長不甘落後：「1.3億。」
……
「這是龍袍嗎？」
「是啊，貨真價實。」
「龍袍這麼便宜？他們出價是不是低了點？」
「不是低了一點，是低到姥姥家了。」
「日，一個二個這是想撿漏！」
「這件龍袍絕對不止這個價，真要拿去拍賣，我懷疑十個億都有可能！」
「2.8億。」
加價還在繼續，幾乎沒有停下。
鄒海有點看不下去了，喊道：「5億。」
現場安靜了幾秒。
鄒海一點不客氣道：「你們不要，我就要了。」
霎時間，加價的速度都快了許多。
幾分鐘後。
價格已經來到了8億。
「發生了啥？怎麼就突然8億了？」
「我去，這麼貴？」
「人家一幅畫都能賣幾十億，龍袍還能比畫便宜了？」
「什麼畫幾十億？喝高了？」
「達文西的《救世主》啊，4.5億美金，RMB30億。」
「那幅畫價格有點離譜，一個根本沒辦法確定是達文西的畫也有人花錢買。」
「10億！」李博濤幾乎是咬著牙喊出的價格。
秦院長輕描淡寫道：「10.1億。」
蘇館長忽然笑了：「各位不如直接亮底價吧，這樣爭下去沒有意義。」
眾人像是看大傻似的看著他。
亮底價？
什麼腦迴路能說出這樣腦殘的話？
我亮了底價，你在我價格上面加個百八十萬？
然後告訴我，哦，你剛好就是這個底價。
你特麼把誰當傻子？
沒人搭理他，加價還在繼續。
蘇館長蹙眉，不明白為何無人理會自己。
很快，價格已經來到了12億，已經有不少博物館吃不消，放棄跟價。
如今還在跟的只有五家博物館。
李博濤放在腿上的拳頭攥緊了，他也快到極限了。
他有點後悔，早知道先前那三幅畫，說什麼也得買個一幅。
現在好了，除了永樂大典買了一冊，其它零碎的東西買了幾樣，什麼都沒有。
申請的資金是不少，可似乎還是比不上另外幾家博物館。
林光民表面淡定，內心的緊張也好不到哪裡去。
太貴了，貴的有點離譜了。
他的底線是11億，現在都是在硬著頭皮加價。
「12.8億。」
蘇館長面無表情的報價。
秦院長道：「12.9億。」
「瘋了，一個個真的瘋了。」
「嚇死個人，我見證了一場天價交易！」
「要是能賣到三十幾個億就好了，直接秒殺《救世主》。」
「不太可能的。」
「縱觀整個華夏文明，能秒殺《救世主》的文物屈指可數。」
「沒必要比，十幾億也很恐怖了。」
「主要還是政策原因，要是不禁止國外買家，價格說不定能衝刺20億。」
「13億！」蘇館長加價的聲線都有些變化了。
她也快到極限了。
但她心裡門清的很，這件龍袍，自己恐怕拿不下來。
大英博物館的男人，以及其他國外買家，心中同樣震撼。
他們這次過來，其實是奔著《永樂大典》來的。
來之前，龍袍外面的虎皮還沒剝開。
誰也不清楚這下面究竟是不是龍袍，又是什麼性質的龍袍。
沒想到，完全沒想到，一件龍袍，賣出如此恐怖的價格。
林水北坐在台上，看著只剩下三家博物館，知道快要接近尾聲了。
「13.5億。」秦院長直接加了五千萬，沒看任何人，那表情似乎是有些不耐煩，想要儘早結束拍賣。
事實上他的心情，和現場所有人都差不多。
他申請了20億，但是沒獲批。
只有15億。
超過這個數字，他就只能放棄。但看其他幾人，和自己也差不多。現在玩的就是心跳。
蘇館長望著秦院長的背影，久久不語，最後不說話了，像是從未參與過競拍。
林光民也沉默了，價格已經超出他所能承認的範圍。
秦院長一面焦急等待，一面又裝作還不在意。
等了幾十秒，見無人說話，這才微笑看著林水北：「林先生，這個價格可還滿意？不滿意的話，我可以再加一些。」
再加一些……
眾人嘴角抽搐。
故宮博物館，這麼財大氣粗的嗎？
這特麼還搶個毛啊，你直接拿走算了。
林水北搖頭，說道：「成交。」
「呼~」
秦院長不可察覺的輕輕吐出一口氣。
交易，至此結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