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統，掃描。」
掃描結束，四處一看，方圓三公里，三四個金光。
林水北盯著觀察了一會兒，發現這些金光都在動。
得嘞，保護動物。
長江水資源豐富，一級二級的保護動物也很長見。
什麼鱘魚、黃唇魚、胭脂魚……
數量其實不算少，有時候釣魚佬都能釣得到。
十分鐘後。
遊艇停了下來，林水北掃描到了寶貝。
這一片，六個金光，有遊動的保護魚類，也有一個靜止不動的金光。
這引起了他極大的好奇。
雖然理智告訴他，下面極大的機率並不可能是什麼值錢的玩意兒。
但水下寶藏，他就挖過一次，誘惑力和埋在泥土下的還是不一樣。
「兄弟們，我下去轉轉，看看有沒有什麼寶貝。」
他迅速脫掉衣服，做著熱身運動。
「你瘋了？」
「水哥，冷靜，這是長江！」
「這一片不淺吧？」
「至少幾百米！」
「你特麼神經病吧，你家長江幾百米？」
「最深的地方有二三百米，這一段估計十幾米吧。」
「沙雕，我家就住這一片，有幾把十幾米，就三四米。」
「才這麼點淺？」
林水北已經做完了熱身運動，將一個運動相機綁在身前，戴上潛水鏡：「好了，我下去了，水下不能說話，看我手勢。」
說完縱身一躍，撲通跳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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河水渾濁，但他視力極佳，且有潛水鏡，可見度大約在半米。
河水不深，也就三米多，很快就到了底。
林水北向著金光閃爍的方向游過去，看見寶貝時，他差點心肌梗塞。
誰特麼把錢包丟在這裡？
他抓起錢包，資訊浮現。
【錢包】：價值：300元。
去特麼的。
林水北隨手丟掉，掉頭上去。
爬上遊艇，甩了甩頭上的水珠，林水北一聲不吭走進駕駛艙，繼續前行。
接下來的兩個小時，林水北陸續又下了好幾次。
錢包，戒指，項煉，他甚至還偶遇胸罩……
水下一定有寶貝，但大多數的寶貝沒有打撈價值。
林水北坐在駕駛艙，看著儀錶盤，忽然一拍腦袋。
我特麼怎麼這麼蠢！
有聲吶，有雷達，我還特麼跑下去幹什麼？
系統的掃描，配合聲吶和雷達，完全可以繪出下面寶貝的大致形狀。
當然，東西過小是沒法繪出來的。
然而小東西也沒有打撈的價值。
且數量過少的話，也能判斷出一些東西。
於是，接下來的行程，林水北充分發揮了現代科技的優
「水哥，看看這邊風水啊。」
「說不定風水好，下面有古墓呢。」
「有古墓也不好下墓。」
「沒事，抽水就行了。」
抽你妹的水。
長江水，我往哪抽？
下午五點，遊艇向南，匯入嘉陵江。
兩天之後的中午，遊艇進入岷江段。
由北至西，自都江堰橫穿蜀都，下午駛出市區。
「系統，掃描。」
林水北百無聊賴的靠在甲板上，吹著江風，看著風景，掃描寶物。
掃描結束，抬眼一看，林水北眉頭一挑。
寶貝似乎有點多啊。
1234……
除去會動的十幾個，剩下不會動的，竟然有三四十個，而且聚集在一片地方。
他頓時打起了精神，我就知道，這麼大的長江，怎麼可能沒有點好東西？
沒好東西說的過去嗎？
他走進駕駛艙，改成手動架勢，一邊靠近，一邊用聲吶和雷達掃描。
快到目標處時，螢幕上有顯示了。
掃描顯示，下面有一片形狀不規則的物體。
「這下面有東西，我下去看看。」
林水北一邊向外走一邊脫衣服，小六蹲在駕駛艙，望著藍天白雲，小眼睛一片感慨。
我是第一個走出大山的穿山甲。
我也是第一個進入大海的穿山甲。
雖然這並不是大海，但不妨礙初具智商的小六想裝一個高雅的逼。
「撲通~」
林水北跳下去了。
「水哥身體素質強的有點變態。」
「大冬天的真怕他死在底下。」
「長江裡面有鱷魚嗎？會不會把水哥叼走？」
「有啊，但碰見水哥，說不準是誰叼走誰。」
隨著林水北跳入長江，畫面一轉，變成了他身前綁著的運動相機。
第一視角，看著賊刺激。
就是江水太渾濁。
這一片不深，大約在七米左右。
林水北很快到了江底，緩慢向著藏寶點游去。
到了地方，林水北低頭一看，幾塊腐爛的木板。
他拿起來，湊近在眼前仔細看，水下雖然難以分辨，但從形狀能看出來，這是人工打磨過的木板。
他又將另外幾塊木頭拿起來，金光就在木板下面。
木板拿起來後，泥污隨之而起，本就受限的視野，更是渾濁一片。
林水北懶得等泥污落下去，直接探手抓向隱藏在泥污下的金光。
摸了一陣，堅硬冰冷的觸感讓他知道，找到了。
「叮！恭喜你獲得【銅錢】：屬性：明朝。價值：2000元。」
明朝銅錢？
這底下有古墓？
壓下心頭的胡思亂想，他抓了一把又一把，底下還剩幾個金光。
他也不去拿了，兩腿在水底一蹬，身形靈活向上竄去。
「呼~」
鑽出水面，林水北向著遊艇游過去。
雙臂撐在遊艇上，將手裡的東西隨手一丟，混著泥污的東西散落在地上。
「這是啥？」
「還真有寶貝啊？」
「寶貝多著呢，長江好像還有沉船，關鍵是得能找得到啊。」
爬上遊艇，林水北就地一坐，隨手拿起來，擦去上面的淤泥，露出真容。
果然是銅錢。
「握草，銅錢！」
「這下面有古墓？」
「快看看是什麼銅錢。」
銅錢圓形方孔，錢文楷書，背後一個戶字，正面上下兩字為「大順」，左右兩字為「通寶」。
林水北有些詫異：「大順通寶。」
「我靠，炸了，闖王寶藏啊！」
「這底下有闖王寶藏！」
「我懂了，李自成曾經路過這裡，留下過寶藏！」
「闖王牛批，給闖王磕一個！」
林水北抹了一把頭上的水珠，見網友們如此激動，潑了一盆冷水：「這不是闖王寶藏。」
「大順通寶都出現了，還說不是！」
「水哥，這就沒意思了，東西都挖出來了，別藏著掖著了。」
「帶兄弟們一起挖挖吧！」
「水下那麼深，挖幾把，看個熱鬧就行了。」
「大順通寶的確不是李自成的，都沒讀過歷史啊？」
林水北道：「的確不是李自成的寶藏，李自成鑄幣是永昌通寶，我之前不是挖過麼。」
「那這是什麼？」
「有沒有可能，李自成鑄了不止一種貨幣？」
林水北道：「明末有兩個大順政權，1643年，李自成改襄陽為襄京，稱新順王。1644年正月，李自成稱帝，改西安為長安，建立大順政權，國號大順！」
「同樣也是43和44年，還有一個人也建立了大順政權，張獻忠。」
張獻忠攻克武昌，自稱大西王。
來年張獻忠在蜀都稱帝，沒搶到大順的國號，於是就搶注了大順的年號。
林水北將銅錢上的泥污一個一個擦去，說道：「而且硬要說的話，除了這兩人，還有一人也建立了大順政權。也是1644年，皇太極最小的兒子福臨，六歲登基，猜猜他的年號是什麼？順治。」
「WTF？三個政權都是大順？」
「這麼巧的嗎？水哥你說的不會是野史吧？」
「野你妹，動動小手就能查得到的。」
「這段我熟悉，學歷史的時候記憶賊深。」
林水北道：「關於三人都以順建立新政權，大多數史學家認為是巧合，也有一些人，比如說我，是有不一樣看法的。」
他拿起銅錢，向著船艙走去，說道：「說大順，就必須得說一個人，劉伯溫。」
「傳說，明朝建立之後，朱元璋要劉伯溫預測一下明朝的壽命，於是劉伯溫占卜出了四個字。這四個字就是【遇順則止】！朱元璋沒看懂，就問劉伯溫，究竟能享國多少年？劉伯溫笑而不語，稱天機不可泄露！」
「什麼天機不可泄露，說白了就是不敢亂說話。」
「不管說多久都不合適，明太祖又那麼強勢，說的不滿意，給你定個妖言惑眾的頭銜，你死還是不死？」
「當然人家朱元璋也沒有強迫，就自己將「順」字，拆成「川」「百」「八」三字，認為明朝能享國308年。後來都知道了，明朝沒過三百年就沒了。」
這雖然是個傳說，但也的確有史料記載。
正德朝進士梁億《遵聞錄》：高廟嘗命伯溫卜歷數之長短，伯溫卜之曰：「川，遇順則止。」
高廟遂以書手空，良久曰：「三百單八亦足矣。」
林水北道：「這種說法在歷史上是不是真的，其實不重要，重要的是這則傳言一直到明末，經過兩三百年的流傳，在民間不說家喻戶曉，但影響力肯定是不小的。」
「這東西就和現代的謠言一樣，三人成虎，說的多了，信的人也就越多，越讓人覺得神秘。何況那種封建年代，民智未開。哪怕是文化人，也會傾向於相信。」
「古人迷信不假，但沒有一個足夠的理由做基礎，是不可能去和別人用同一個國號的。何況以大順為名，也能增強自身合法性，讓人知道自己這是順臨江意，畢竟當皇帝這種事情，你得找一個名正言順的理由。」
「所以明末群雄並起，建立政權的全都默契的以大順為名，非得說這是巧合我是不相信的。」
林水北沒穿衣服，就坐在駕駛艙，繼續往前。
這裡有銅錢，他大致知道是怎麼一回事了。
再看看附近還有沒有，有的話，基本能確定這地方的具體情況。
一路探查到傍晚，他又尋到了一些銅錢，不多，加起來也就五十幾枚。
裝著銅錢的箱子在江水浸泡沖刷下腐爛破碎，那些箱子裡應該還裝了些別的東西。
但能完整留下來的，也只有銅錢。
遊艇靠岸，林水北領著小六下了遊艇，向著不遠處的農家樂走去。
吃飽喝足，林水北回到遊艇船艙，靠在沙發上，說道：「這邊的情況我大概有了個頭緒，這就還得說到闖王了。明末時期闖王李自成在短期內掠取了大量財富，之後兵敗。李自成是離京一路藏寶。張獻忠也差不多，寶藏太多帶不走，就丟下了。」
「而且這兩位還都留下了尋寶的口訣，李自成的就不說了，已經找到了。張獻忠留下的口訣是【石龍對石虎，金銀萬萬五，誰人識得破，買盡蜀都府】。」
「這兩位這麼會玩的嗎？」
「這口訣在我們這兒流傳幾百年了」
「應該不是蜀都，貌似只有我們彭山這邊流傳過。」
「口訣沒意義，看這架勢，寶藏已經沉江了。」
「買盡蜀都府，這特麼是沉了多少寶藏？」
「水哥走吧，寶藏已經被挖到了。」
「我沒記錯的話，七八年前考古隊就來我們這兒挖過，挖了不少寶藏，而且確定是張獻忠當年留下的。」
「已經挖到了？」
「早挖到了，我說水哥挖到銅錢的時候我怎麼覺得眼熟呢。」
「水哥哭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