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雪那煞筆?」楊老師不知道什麼時候走過來的,嗤笑一聲:「我給他打電話,這煞筆真以為少了他誰都不行。這些年我也破譯了兩百多個字,不比他少多少。」
他拿出手機,半天問道:「這煞筆電話多少?」
秦夫隱找到電話給他,說道:「你語氣好點。」
「我知道。」
撥通電話,楊老師道:「煞筆,甲骨文已經全部破譯了,別待價而沽了。」
說完啪一聲把電話結束通話了。
秦夫隱和老陳兩人嘴角抽搐。
你特麼到底是請人還是罵人?
「老楊,你……」
「我說錯了?」楊老師道:「小林是不是全部破譯了?不破譯他能找到九州鼎?不破譯他能知道那邊是帝辛和周武王祭祀的地方?」
「這……」
嘿,你他娘說的還真沒毛病。
不一會兒,楊老師手機響起,林雪打來的。
他看都不看,直接掐斷。
林雪再打,直接拉黑。
這一通操作把兩人看呆了。
「老楊……」
「等著,一會兒要找你們。」
話音剛落,老陳手機響起,果然是林雪。
「喂,林……」
「老陳,那個姓楊的呢?剛剛是他打我電話吧?我聽出來了!他在哪裡?讓他接電話!」
「那什麼,他在忙著挖九州鼎。」
「什么九州鼎八州鼎的,讓他接電話!等下,九州鼎?哪個九州鼎?」
林雪怒氣消了不少,老陳道:「我們這邊發現了大量的甲骨文,小林……你應該不知道他。一個年輕人,他破譯了所有的甲骨文,甲骨文上記載著九州鼎的下落,他找到了。」
對面沉默了十幾秒,最後道:「老楊說的是真的?甲骨文真的全部被破譯了?」
「算是吧,但沒有經過系統的破譯,算是半猜半蒙的。」
「不可能!甲骨文靠什麼蒙?你們在哪裡?我現在過去。」
老陳剛要說話,楊老師搶過手機:「別來了,用不著你,我給你打電話就是通知你一聲。以後也用不著你了,愛誰誰。」
說完啪把電話掛了,去特麼的,八抬大轎請你來你不來,現在想來了,沒門。
老陳道:「老楊,這不合適,讓他過來吧。」
楊老師道:「你以為我不讓他來他就不來了?他現在估計已經開始訂機票了,等著吧,最遲明天……今晚,今晚就得到,我還不了解他?」
果然不出所料。
深夜十一點,一架飛機飛來了。
一個個頭不高,留著鬍鬚,戴著氈帽的小老頭從直升機滑下來,向著這邊跑過來。
還沒靠近,就被一群武警給攔了下來。
中午的時候,就來了一隊武警,把這一片都給包圍,禁止任何不相干的人入內。
「我是林雪,甲骨文研究學者!」
「你去把陳武喊出來!」
帳篷里,正在加班加點破譯甲骨文的幾人,聽見動靜。
「應該是林雪來了。」
「有你的老楊。」
老陳笑著向外走去。
看見被攔住的林雪,故作納悶:「你怎麼來了?」
林雪道:「先讓我進去。」
老陳對武警說了幾句,這才放進來。
進來後,林雪看著還在熬夜挖的一群人,看著那巨大的深坑,驚訝道:「這底下真是九州鼎?」
「應該錯不了,甲骨文上都這麼記載的。」
「對,甲骨文,那個小年輕呢?叫林水北是吧?把他喊來我見見。」
林雪一副頤指氣使的語氣。
老陳道:「老林,別怪我沒提醒你。來了這兒,你最好把自己的性子收一收,這地方沒人慣著你。小林在我們研究所是貴客,在各大考古隊和博物館也是貴客。別在人家面前擺譜,你得罪他,說句難聽點的,以後內地這邊沒你待的地方。」
林雪呦呵一聲:「怎麼,現在年輕人這麼牛逼呢?」
話音剛落,楊老師迎面走了過來,灰頭土臉,衣服幾天沒換,頭髮亂糟糟,嘴裡叼著煙,活像個混子,用鼻孔看著林雪:
「小林是挺牛逼的,老陳提醒你了,別好歹不識。就是不說年紀,人家把甲骨文全破譯了,這一點你也得喊聲爹。」
「……」林雪嘴角抽搐半天,點頭道:「行,你說的有道理。」
人家把甲骨文全破譯了,這一點他真比不了。
但來的時候他也了解了一下,那不算破譯,最多就是認出個大概。
但這也很牛逼了。
而且人家根據甲骨文,找到了九州鼎。
你就說服不服吧。
「那個小林……咳咳,林先生,他人在哪裡?我想見見他。」
「挖土呢,別去打擾人家,你來了就得工作,去,破譯甲骨文去。」
「我……」
「你什麼你?破不破?不破滾犢子,來了不工作,你想幹什麼?你當這是什麼地方?」
「我,我破。」
林雪後槽牙都咬碎了。
來的路上,他後知後覺也發現點不對勁。
他總覺得,老楊是在故意激將自己。
可他說的句句屬實,沒毛病。
人家是破譯了,就是過程不規範。
而且他想不到老楊把自己騙過來有什麼意義。
稀里糊塗的進了帳篷,稀里糊塗的看著發過來的照片,稀里糊塗的拿起紙筆開始破譯。
林雪一時間有點分不清自己是過來幹什麼的了。
唉,不管了,工作吧。
今時不同往日,這架子也擺不起來。
再囉嗦兩句,他懷疑自己會被攆出去。
「你們幾個別挖了,上去,換人。」
林水北一邊挖,一邊不忘觀察其他人的狀態。
見時間差不多,立刻換人。
他們也不矯情,上去休息,其他人下來。
時間很快來到了第二天上午十點。
距離埋著青銅鼎的位置,只剩下不到半米的落差了。
一群人早已累得不行,大半夜的林水北又讓直升機去接了一批人過來,和他們互換。
楊波也去按照林水北的要求,購置了一批東西。
拖袋。
挖出九州鼎,得運出來。
這麼大的青銅鼎,重量得用噸來計算。
這地方沒有吊機,只能用直升機。
那麼對於托吊的繩索,要求就很高。
最大的要求就是,不能對青銅鼎造成任何損壞。
「終於要挖出來了。」
「水哥真是鐵打的,連著熬了兩個晚上,還能挖。」
「這麼有錢還這麼拼,資本家看了都要流淚。」
「終於要看見九州鼎了!」
「不是說還不能確定麼?」
「管他能不能確定,這就是九州鼎!」
又挖了半個小時,這一片土坑的底下,已是一片平地。
其他人負責挖青銅鼎旁邊的泥土,林水北則是專注將青銅鼎挖出來。
他拿著鐵鍬,沿著九州鼎邊緣開始挖。
挖的仔細,速度也不慢。
隨著一鍬鍬土不停被刨出來,這尊青銅鼎的面貌也開始顯現。
直徑五米左右,圓口,兩耳方正。
鼎上能看見有銘文與圖案。
土坑旁邊,一群人圍著,低頭看著,焦急的等待著。
挖到十二點,土坑又向下推進半米深度,青銅鼎也露出冰山一角。
上面已經可以清楚看見一些紋路,雖然被泥土掩蓋不少,但可以確定,這上面有非常豐富的紋路。
老楊幾人看著無人機拍攝的畫面,格外的激動。
「大鼎有銘,銘者自名也!」
「這上面很可能有夏朝的文字!」
按照估測,青銅鼎七八米高,這還得挖上幾個小時。
「先上去吧,吃過午飯再來挖。」
爬上土坑,一群人席地而坐,啃著速食,興奮交談。
能參與九州鼎的挖掘工作,這是一筆巨大的談資。
「小林,給你介紹個人。」楊老師走過來,指著一旁的小老頭:「林雪,灣島的,對甲骨文有點研究。」
林雪?
這名字……竟然是個男人。
林水北對他微笑:「你好,林老師。」
「你好你好。」林雪此刻哪裡還有半點的脾氣,一個晚上,聽著老陳幾人對林水北的介紹,他脾氣全被磨平了。
楊老師斜眼看他,我還是喜歡你桀驁不馴的樣子。
「林先生,能和我說說,你是怎麼破譯這些甲骨文的嗎?」
「猜的。」
「猜…呵呵,林先生真是天才。」
林水北笑笑,吃飽喝足,起身道:「我先下去挖了。」
下了土坑,林水北繼續挖。
偌大的青銅鼎,在林水北一把鋤頭下,外圈一圈一圈的泥土被不斷的挖出來。
晚上六點,天色漆黑,最後一層泥土,被林水北挖了出來。
一尊完整的青銅巨鼎,展現在世人眼中。
而在九州鼎之下,還有金光,而且是幾十個。
林水北有點摸不准,這麼多的金光到底是什麼玩意兒?
按照他的分析,九州鼎應該就是這一個,不太可能有九個。
而且真要埋的話,不應該是平著埋?
這都已經十多米了,一個比一個深,那不得幾十米?
這工程量得多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