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另外十一人則是全部面向他這邊死去。
他們手裡還有手槍,子彈則在他們的頭顱中。
也是自殺死去。
林水北不關注屍體,他走到桌子前。
發報機旁有一疊紙,紙上是密密麻麻打出來的明碼電報。
他隨手拿起一張看了起來。
「1…21日各小隊領取糧食……」
「2…小隊長會議……領糧秣同行……」
「3…各部隊病兵收容在第2醫院……」
這些上面似乎是幾個日軍之間的聯絡。
而下面,電報內容變了。
鈴木:閣下是櫻花國的通訊手,我也是櫻花國的男子漢,難道沒有信用嗎?絕對沒有對貴部不利之慮,請放心。有關國際起見,請注意聽。
日台報務員:明白了,回電待請示上官經指示後,明日回電給你,時間18時。
鈴木:再見,祝諸位健康,謝謝。
林水北快速翻開下一頁,正是21日18時。
日:準時呼叫,我方早備待之應答。
鈴木:應答,昨晚謝謝,有電請拍吧。
日:收信。
鈴木:
1:我是奉天鐮田大佐佐的親友清水中佐,因聯絡來通化。
2…請轉報加藤中將,鐮田大佐於奉天被八陸軍射殺矣,遺骨由清水中佐代為供奉之。
3…有命令有告之。
4…為聯路起見,請告知地址。
日:
1…我部是前關東軍290部隊,兵員3004名,婦女難民1621名。八一五以後南下途中,因行動困難,途中被迫進人長白山,敬候貴軍進駐,迄今未見。現與偽滿君官劉與振上尉取有聯絡。本部人員、器材良好。
2…9月19日放送電文,聽到關於山間日軍到長春軍事聯絡所聯絡事,本部已派遭軍官6名前往聯路,迄今未還,只待貴軍進駐。
3…今年越冬無問題。
4…部隊移動不可能。
……
電報厚厚一沓,日期從46年11月,一直記載到了47年7月。
期間的內容主要就一點。
國軍希望收歸他們,日軍則是不斷提出各種要求。
希望他們給予藥品,無線電機。
並在歸順的待遇上進行拉鋸戰。
而在47年6月,進度有了實質性的進展。
這批日軍決定歸順。
鈴木:松乙嶺的赤鹿兵團有否聯絡?
台:沒有聯絡。
鈴木:報告給你們中泱軍的新聞吧,中泱軍現在於東北中部、南部、東部節節勝利,不久即可。
進駐貴部。
鈴木:通化日僑備嘗八陸軍之苦,中泱軍進駐後,生活已有解決模樣。通化日僑約來年5、6月希望歸國者,可以回國的。
日:我們願意歸順,按照我們的約定。
林水北拿起最後一張電報,上面只有一句話。
日:櫻花國士兵永不退怯!
沒了。
林水北有點懵,這是什麼情況?
都談的差不多了,突然來一句永不退怯。
你退怯啥了就?
你們戰敗了啊!
林水北將這一疊電報放下,看向桌子左上角的一疊紙。
他已經知道這些日軍的身份。
的確是戰敗之後,進入長白山的日軍。
「媽蛋,看不懂日語,蛋疼。」
「我給翻譯翻譯,大概就是國軍和日軍之間的聯絡,國軍要招安他們,本來談的差不多了,最後不知道什麼原因又黃
「是消失在長白山的那兩萬多日軍嗎?」
「是。」
林水北拿起紙張,這不是電報,而是手寫字。
「水哥別一個人看,念出來,帶我們聽聽。」
「快,翻譯啊!」
林水北道:「那我大概說一下。」
「天皇投降了,我和我的部下無法接受這樣的結果,我們能贏!」
「我們占據如此大優勢,不可能會輸!」
「吉住良輔閣下,我仍記得,跟隨你前往應天,看著那座城市被清空,看著婦女孩童被殺死,我不理解為什麼要這麼做。你對我說,這裡未來都是我們的,只有殺到他們害怕,讓他們恐懼,我們才能做他們的主人。從那時起,我就知道,我肩上擔負著為櫻花國開疆拓土的重任。我記得,我始終沒有忘記。」
「可是現在,我們戰敗了,吉住良輔閣下,請告訴我,我們真的戰敗了嗎?」
「我參加了徐洲會戰,武汗會戰……我戰果纍纍,我為天皇效力,我是國家的英雄!」
「但他們卻要審判我!」
「不,沒有人可以審判我,除非天皇!」
「蘇方聯絡我們,我知道他們的意思,但我不願。我愛我的家鄉,我不願去往異國他鄉。呵,就連國軍也妄圖令我等歸順,手下敗將,他有何資格?」
「我很清楚,我是不會被接納的,當天皇投降的那一刻我就知道,我們成為了歷史的罪人。」
「我曾經引以為傲的戰績,成為了審判我的證據。我不會回去的,我也回不去,也不會有人希望我回去。」
「我掌握了太多的證據,沒有人希望我回去。」
「吉住良輔閣下,您對我的關照、教導,我永遠不會忘記。」
「他們今天找到我,和我談歸順國軍,我知道他們這段時間和國軍通電。」
「看著他們欣喜期待的模樣,我心裡憤怒。這就是櫻花國的軍人嗎?他們竟然在為歸順感到開心,他們已經沒有任何血性了!他們該死!」
「我們殺死了他們,殺死了所有人。」
「我從未想過,有一天我會沾上部下的鮮血,沾上國人的鮮血。
「但我不能允許他們歸順。」
「吉住良輔閣下,我仍希望在你指揮下作戰。」
「我多麼想再見一次故鄉的櫻花。」
「小野壽夫。」
林水北取下揹包,面無表情的將一疊電報收好。
他沒想到,這座要塞的主人,竟然參與過大屠殺。
櫻花國不承認此等罪行,甚至篡改教科書。
但歷史就是歷史,發生過的,誰也別想篡改。
他看著直播間,取出信紙,展開在無人機前:「小野壽夫的信,上面有關於大屠殺的罪證。」
說完之後,他將信件收好。
這些是鐵一般的罪證!
櫻花國的網友們,在看見那些屍體時,就已經有些騷亂。
隨著越來越多的屍體出現,櫻花國網路上已經出現各種論調的熱搜。
很多人猜測這些是當時的八陸軍所為,並對他們進行譴責。
可看到電報,以及那封信後,他們忽然無話可說了。
這些人,是小野壽夫下令殺死的。
在他們不知情的情況下,將他們騙進屋子裡,進行槍決。
連女人和孩子都不放過。
這種慘無人道的行徑,他們無法接受。
一個極端的好戰分子。
一個冷血的畜生。
「畜生就是畜生。」
「連自己人都能下得去手,還自以為是個英雄。」
「殺得好,死得好,畜生就該一起死。」
「信也沒用,他們不會承認的。
「你永遠叫不醒一個裝睡的畜生。」
國內網友的反應並不如想像中的激動。
但這並不代表他們就不憤怒。
日軍的罪行,馨竹難書,對於他們的仇恨,刻在每一個國人的骨子裡。
他們當然憤怒,但在大事上,他們更習慣用冷靜的邏輯與理性的證據來說事。
而不是像一個潑婦似的罵街。
相比較這封信,他們對於這一個要塞的屍體,感到更開心。
作為戰勝國的龍國,接受了戰敗國的櫻花國的投降,以及部分人得到軍事法庭的審判和處決。
但對大多數國人來說,僅僅是道歉並不夠。
得知他們以這種方式死去,遠比道歉來的更要令人開心。
小野壽夫的信,登上了熱搜,各部門在最短時間內得知。
長白山武警部門已經出動,林水北不斷接到各界的電話。
櫻花國的社交網路,同樣被這封信刷爆。
當代的年輕人們憤怒的斥責辱罵小野壽夫的畜生行徑。
林水北從要塞走出來,看了一眼凍得瑟瑟發抖的五人。
一個小時後,一架架武裝直升機向這邊飛過來亞。
五人傻眼的看著,神色驚恐。
我們只是偷獵,還夠不上這種待遇吧?
這……這是要把我們當場槍斃嗎?
武警落下,直奔林水北這邊。
「林先生,我是吉淋省邊防總隊隊長,潘宏。我們奉命前來接手這處要塞。」
「你好。」林水北點頭,旋即取出電報和信:「這些電報和信,現在轉交給你。」
「多謝。」
潘宏接過這一疊資料,立刻裝進早已準備好的箱子裡。
林水北指了指那五人:「這些人也一併交給你們,我先上路了。」
林水北走了,但這件事情才剛剛開始。林水北的影響力已經不僅限於龍國。櫻花國,寒國,歐美……
說影響全世界,肯定有些過了。
但他如今日常直播的資料,全球各大平台加起來,穩定破億。
而且還是直播。
他這邊不管發現什麼,都會第一時間在各國傳開。
至於傳播的廣度,以及影響力,則得看具體是什麼事情。
比如他遭遇偷獵者的襲擊,還是槍擊。
各國都上了熱搜。
然而這種突發的大事情,與地下的軍事要塞中所發現的這些東西相比,就是一個天,一個地的差距。
櫻花國拒絕承認侵華歷史,更拒絕承認應天大屠殺所犯下的所有罪行。
哪怕軍事法庭已經裁定,並確定這件事情的存在。
但他們依舊拒絕承認。
不僅罔顧歷史,更是在櫻花國教科書上掩蓋其存在,且美化日軍侵華之惡行。
這種行為之下,最多兩三代過去,櫻花國人會徹底扭曲史實。
再沒有年輕的櫻花國人會記得這些真實存在的歷史。
即使國外與他們說,這件事情存在過,發生過,他們也不會相信。
從小被塑造的三觀一旦形成,後期是難以被糾正的。
這就是櫻花國希望看到的,也是他們一貫圖之,且正在行動的。
可就是這樣一個沒有底線的國家,卻還有人稱讚他們的禮儀,簡直可笑。
櫻花國官方已經知道這件事情,正在壓熱度。
可熱度根本壓不住,所有論壇,隨處可見相關的新聞和討論。
就在事情發酵的第二個小時,櫻花國官方釋出了一條通告。
《櫻花國政府成立專隊,將去迎接我們的英雄回家》
熱度既然壓不住,那就順勢引導。
結果卻與他們所想,背道而馳。
這篇通告發出之後,罵聲不斷。
「他不是英雄,他是狂熱軍國主義的產物,他是畜生!」
「他不配做櫻花國人!」
「這一屆官府藥丸。」
「這種渣滓竟然還要接回來?你腦子有什麼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