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釘子嗎?」
「果然是死門,以我多年的經驗來看,釘子應該是用來鎮壓王氣的。」
「水哥都說了,鎮王氣得用黃金。」
「這東西當得起藝術品了。」
「絕對的藝術品,太吊了,一米多長,通體都是石頭,這太少見了。」
「水哥繼續挖,附近肯定有古墓。」
林水北站起來,四下看了一圈,輕輕吸了口氣:「這一片的風水……好啊,真的好!」
「好在哪裡?」
「所以,這下面是不是有古墓?」
「水哥都倒吸涼氣了,肯定有啊!」
林水北緩緩掃過附近的山峰與山谷,說道:「這附近有幾十處藏風聚水的地方,太少見了。」
「一處地方若能藏風,再有水流經過,那麼就是一處寶地。」
「若是多處藏風之地都有水流,那這些溪水匯流之地,就是一處風水寶地,能再登幾個台階。」
「這類地方如果修建村莊,在此居住,時間久了,大了不敢說,出幾個高官還是有希望的。」
「如果藏風聚水之地都是小型的龍脈,那聚在一起形成的就是一個完整的大龍脈,這種地方是能形成真正的貴穴,甚至有望出現首輔或者世家大族的。」
「附近這一片,就有這樣的條件。」
說到這裡時,林水北忽然輕聲一嘆:「只是可惜了,這口井打的位置不對。」
「靠,這風水這麼牛的嗎?」
「說的我都想搬過去住了。」
「怎麼可惜了?」
林水北指著古井道:「古井一出,等於是將龍脈直接打穿。」
「氣見風則散,界水則止。如果這裡以前是一片平靜的湖面,古井就等於是在風平浪靜的水面上,形成了一道龍捲風,攪亂了這股氣。古井就是如此,直接將氣打散了。」
「而且從古井下面來看,這裡以前應該是有水的,只是後來乾涸了。附近應該是有很多溪流的,只不過到了這裡被截留,慢慢幹了。」
「當然,雖然氣散水止,但這裡的風水依舊不錯,只是大不如從前。」
若是沒有古井,這地方就是一處天然的龍穴。
不管是建村莊,還是下葬,都是絕佳止選。
「靠,這麼好的風水,被古井給搞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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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特麼乾的?」
「這古井打的真准,不偏不倚,正好就打在這個位置,我都懷疑他是故意的。」
心裡如此想著,林水北收回目光,當看見躺在地上的石釘時,他忽然一怔。
自己好像漏掉了什麼。
古井可以說是巧合,這石釘呢?
他心裡忽然升起了一個大膽的念頭。
這附近,可能並非自己所想,有什麼村莊。
這古井,恐怕就是特地打在這裡的!
其目的,就是為了破壞這一片的風水。
單看古井還不覺得有什麼,可這根石釘,就有些過於明顯了。
誰家打井還埋一根石頭釘子?
恐怕,真如自己猜測這般,這石釘,就是為了打散此處的風水。
若釘子是黃金的,那顯然是為了鎮壓王氣。
可偏偏就是石頭。
除了極少數的風俗,絕大多數人在死後,都會選擇用木棺。
因為在民間,石棺一封,有永不超生的意思。
石釘也是一樣。
選擇石釘,不是鎮壓,而是打散。
要不然用鐵不好麼,用鋼用銅不好麼?
沒必要費勁巴拉的專門用石頭打磨出石釘,這成本高的嚇人。
他不禁有些咂舌。
被石釘打散後的風水,還能如此,若是沒有打散,這處風水不知道得多好。
只是,好端端的打散風水幹什麼?
林水北蹙眉思索。
打散風水,明朝……
一個名字突然崩入腦海。
劉伯溫!
林水北兩眼一亮,是這一位乾的?
難不成當年劉伯溫真的去奉命斬盡天下龍脈?
井蓋雕龍,石釘也是浮雕龍紋。
除了不能確定這口古井究竟是明朝哪個時期的,其它方面,似乎都能對的上。
「可這裡的風水,好是好,但似乎也沒到那地步吧?」
龍脈有小有大,這地方的風水就是完好狀態,也達不到真龍的地步。
何至於跑這兒來斬龍脈?
未免太過小題大做了點。
可除了斬龍脈,林水北想不到別的解釋。
古井的位置分毫不差,說是碰巧難以讓人信服。
何況這根石釘,也只有破壞風水的作用。
正常人誰會把石釘埋在這裡?
再有一點就是,龍。
無處不在的龍紋。
從井蓋,到石釘,全是龍紋。
還有這幾天挖到的那十幾根雷公柱。
「對,還有雷公柱!」
林水北豁然開朗,他就覺得漏掉了什麼,現在想起來了,涼亭!
那些涼亭,雷公柱上也都是龍紋。
涼亭的樑柱上有洪武年份字樣,可以確定具體的時間。古井雖然無法確定具體年份,但從龍紋雕刻來看,和雷公柱上的木雕是出自一人之手。
這不會是巧合,必然是同一人,亦或者是一脈相傳。
「他要斬的不是這裡的龍脈,而是整座千山的龍脈!」林水北心中疑惑逐漸消散,他覺得自己把握到了真相。
「讓我想想……
林水北看向這幾天走過的路,腦海里將其勾勒出一副地圖雛形。
不行,樣本太少,看不出具體的形態,無法做出判斷。
如果真是劉伯溫奉皇命斬盡天下龍脈,斬的就不可能只是某一處,而是一座山的龍脈。
那些涼亭所處的位置,每一處都是納風穴地。
單獨無法看出什麼,連成一線也看不出東西,因為範圍太小。
十多個涼亭,加起來也不過幾十公里,相比較整座千山而言,只是一部分。
他拿出手機,撥通楊波的電話,讓他過來。
打完電話,林水北就地等候。
「不繼續挖嗎?」
「古井都找到了,趕緊挖啊,等別人趕過來就沒你份了。」
「這地方的風水真按你說的這麼好,必然有大墓。」
林水北道:「不著急,先等等。」
人多眼雜,這麼多人關注他,有些東西不好說,他只能憋在心裡自己想。
半個小時後,楊波來了。
林水北將井蓋和石釘帶上去,站在艙門處,說道:「拉升。」
「轟轟轟~」
直升機直線拉升,五十米,一百米,兩百米……
上升到三百米時,林水北喊停。
直升機懸停高空,下方整座千山,已能囊括十分之一左右。
若是再高的話,能全部收入眼中,卻無法看見細節。
大不了麻煩一點,這邊看一點,那邊看一點。
他首先看向從上山處到這裡的山地走勢,將其狠狠地烙印在腦海之中,然後手指一個方向:「去那裡!」
十分鐘,半個小時……
眨眼已經過去兩個小時,林水北將整座千山完完整整的看了一遍。
「水哥到底在幹嘛?」
「這都看不出來?明顯是在看風水啊。」
「水哥在尋龍點穴!」
「媽蛋,會風水就是好。」
「為毛在我看來都是一個樣?」
「說的好像誰看不是一個樣似的。」
半個小時後,直升機回到了古井的上方。
下方古井,已經聚集了一大群人。
下井的下井,在附近挖土的挖土。
「完了,地方被人占了。」
「水哥你看出啥沒有?」
林水北嗯了一聲:「看出來了。」
但我不能說,說了就完犢子。
他稍微辨認了一下方向,指向一處:「去那裡。」
直升機向前飛去,幾分鐘後停下來,緩緩的降落。
落到三十米,林水北順著繩索一路下來。
井蓋和石釘都留在了直升機上。
落地之後,林水北原地坐了下來,拿出牛肉乾啃著,面露思索之色,似乎正在思考什麼嚴肅的事情。
「這才幾點,你就吃晚飯了?」
「水哥雄起啊。」
「看來古井那邊沒有古墓,就水哥這性格,有古墓能放給別人?」
那邊的確沒有古墓,兩個小時看下來,整座千山的地形已經在他腦海里整合成了一個完整的地勢圖。
他已經確定了幾件事情。
第一,千山有龍脈,完整的覆蓋了整座千山。
但這並非是真正的龍脈,達不到潛龍升天的高度。
更像是一條偽龍,並沒有帝皇之氣。
這種龍脈有什麼好斬的?
第二,這處龍脈,被人為破壞了。
涼亭也好,古井也罷,都是為了破壞龍脈,專門建造的。
第三,古井的年代。
雖然沒找到任何字跡,但從千山龍脈,以及涼亭與古井的位置,林水北基本可以斷定,古井與涼亭處在同一年代。
至於是誰破壞的……
答案顯然易見,劉伯溫。
洪武年間,能斬龍脈,且敢斬龍脈的,除了這一位應皇權奉命斬龍脈的,不會有第二人,也不可能有第二人。
那些龍紋浮雕,也能從側面佐證這一點。
斬龍脈並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不是說你過來,在龍脈這邊揮一刀,就能斬斷的。
風水本身就是基於特定的山勢地行所形成,說玄也玄,說科學也科學。
形成很難,破壞更難。
哪怕你把整座山的樹全給砍伐,也只是壞形不破本。
真正的斬龍脈,是一項浩大的工程。
而且所謂的斬龍脈,究其根本還是封建帝制所導致。
有人稱帝了就想改變王國興衰的自然規律,斷了其它地方的龍脈,讓自己國祚永流傳。
然而龍脈最多就是錦上添花,即使斬斷天下龍脈也改變不了子孫後代自己作死。
當然,龍脈的確存在,既然存在,那麼斷龍脈的方式也就存在。
一般人不得其門而入,就是知道哪裡有龍脈,想斷也斷不了。
劉伯溫顯然不是一般人,他以斷脈法徹底斬斷了千山龍脈。
斬斷龍脈第一種方法,也是最簡單的方法,就是直接挖斷龍脈。
龍脈一斷,脈氣也就無法再向前延伸。
就像現在許多地方修路,沒有辦法要斷掉一些山脈,其實也間接的導致了一些特定的地方地氣枯竭,但是總體來說修好路是一定很有好處的。
但挖斷龍脈的風險很大,定不了具體的位置,很可能挖著挖著,山塌了……
所以這種方法雖然簡單粗暴,可基本不會有人用。
劉伯溫斬龍脈,所用的是鎮法!
鎮,非陣!
簡而言之,就是以建築直接鎮壓龍脈。
但龍脈廣大,想要一次性鎮壓是不可能的,只能分而化之。
鎮法斷脈,要尋找到龍脈結穴之地。
定穴之後,在結穴之地的上方建造廟宇,寶塔、亭子、以及村莊,用來截止龍脈,以起到斷脈的效果。
這種斷脈方式有一個好處,那就是可以將龍脈之氣擷取,化一個完整龍脈為一段一段。
不同的穴地得建造不同的建築,像他之前挖到的那些涼亭,都在半山腰,要麼就是挨著山谷。
總之地勢比較低,這些地方就只能建涼亭或者寶塔。
因為廟宇對於風水的要求比較高,不是什麼穴地都能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