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水北搖頭:「沒那麼誇張,就算是龍脈,挖斷了,山裡的風水也不差,只是不如原來那麼好。假設這地方原來是真龍龍脈,如果被挖掉一座山,最多就是從真龍跌到偽龍脈……嗯……」
林水北語氣一滯,全身忽然一震,他想到了一個可能。
千山,以前會不會就是一座真龍龍脈?
偽龍脈,有什麼好斷的?
值得劉伯溫來斬龍脈?
可這裡若原本是真龍脈呢?
現在的偽龍脈,是被斬斷之後的情況。所以他才看不出來,也不可能看出來。因為他推平了一座山!
「積翠山千峰,自東向西,迎面九重峰,過九重,翻山越嶺左起第五座……」
林水北喃喃自語:「難怪孔明先生說這裡有千峰,這地方明朝以前,恐怕真的就是一千座山峰,被劉伯溫推平了一座!」
想到這裡,他突然猛地扭頭,望向對面那第四座山峰。
斬龍脈,不是隨便挑一座山,得尋到龍氣匯聚地才行。
這一片,剛好就是。
所以,他當年推平的山峰,就在附近。
如果附近還有一座山峰,那麼自己掃描的第五座山峰,其實是第六座。
而第四座山峰,才是原來的第五座!
因為缺了一座山峰,才導致這裡和孔明先生記載的對不
「那司馬懿墓……在第四座山峰上!」
這個想法,讓林水北心情微微激動了起來。
若是這樣的話,那一切就都合理起來了。
旁邊那座山的風水,明顯比這一座更好。
給司馬懿定墓的人要是沒有看見也就算了,碰見了,看不出來的機率實在是太低太低。
風水的水平再差也不至於。
林水北心中鬱悶一掃而空,不過沒敢抱太大希望。
這一切都是他的猜測,究竟有沒有,掃描才知道。
「十級掃描!」
他站在這座山上,直接一個大範圍的掃描,將面前的山峰覆蓋。
掃描等待期間,每一秒都讓林水北感到煎熬。
終於,掃描結束。
面前綠樹成林的山上,金光此起彼伏的呈現而出。
在山的其中一片,也就是林水北一直鎖定的那個位置,一大片成堆的金光,在陽光下都是如此的耀眼,散發著讓人心跳不止的金光。
林水北咧嘴笑了,他沒猜錯。
那座山,才是第五座山。
虧他還天真的認為,劉伯溫擔心遭天譴,只是用建築鎮住龍脈。
完全就是自己想多了。
這地方原本就是完完整整,真真正正的真龍脈!
被劉伯溫推平了一座山,才變成了現如今的偽龍脈!
真特麼夠狠的,偌大一座山,說推平就推平,這得多少人力物力啊!
林水北快速下山,向著對面山中走去。
與此同時,那些挖寶人也得知了他說的話。
「沒有司馬懿墓?」
「水哥這話……可信嗎?」
「估計是迷惑人呢。」
「就是有也輪不到我們,他沒忽悠的必要吧?」
有人信了,有人不信。
不管信不信,那是他們的事情。
林水北也的確沒騙人,那會兒他是沒找到。
可現在找到了,也不算騙人。
少了一座山,換個人過來估計就直接走人了。
林水北都差點錯過,更不要說一般人。
一個小時後,林水北已經抵達地方。
看著金光分布的範圍,他已經大致確定了古墓的位置。
古墓呈甲字狀,墓道長約五十米,一點也不大。
對於一個把控國家政權的大臣來說,這種規格,根本就配不上他的身份。
不過這裡屬遼東,能在這裡修一座陵寢已經極為不易。
再想修的大,難度還是不小的。
墓道雖然不長,但主墓室極大,大的有點出奇。
這一片是千山風水最好的地方,方圓一百五十米,全部都是主墓室。
藉助金光,他能從地面看出主墓室的大致格局。
外圍一圈四四方方,中間有一段空白,然後是內圍。
外圍與內圍之間間隔了五米左右。
乍一看去,外圍一圈就像是一座城池,裡面是內城。
這種古墓格局他還真是第一次遇見,心裡不免感到好奇,這外面到底都是什麼?
另外,從司馬懿墓的金光數量來看,這座墓沒有被盜過。
這可真是夠神奇的。
確定千山為真龍脈後,他已經認定,這裡就是劉伯溫的手筆。
以劉伯溫的見識,他會不知道這下面有古墓?
恐怕不僅知道,甚至都清楚這是司馬懿的墓。
要說別人的墓也就算了,可司馬懿的墓,真沒幾個人能忍得住不去挖的。
尤其是對一個當官的人而言,只要確定是司馬懿墓,那基本都是必挖無疑。
後世當官最怕的是什麼?
就是別人說你是當世司馬懿!
這話對古人而言,就是最惡毒的罵人的話。
尤其是黨派鬥爭時,突然來上這麼一句,殺傷力簡直滿級。
古代可是有不少當官的都被人這麼搞過,結局好點的官品跌落,結局差的,晚年都熬不到就沒了。
所以當有人說你是司馬懿時,你最好是。
這也是為什麼林水北敢說,若發現司馬懿墓,必被盜之。
我連司馬懿的墓都給挖了,誰特麼還能說我是當世司馬懿?
尤其劉伯溫這麼一個身居高位之人,伴君如伴虎,朱元璋又是這樣一個性格。
按理說他發現司馬懿的墓,不可能忍得住不去挖。
可偏偏這墓里的寶貝多的就不像是被人盜過。
這特麼就很神奇。
劉伯溫這麼清廉?
哦不對,挖司馬懿墓,要什麼陪葬品?
挖了就是最大的收穫。
搞不懂搞不懂。
林水北確定了墓道的位置,沒去管外圍那一圈,先把墓道挖穿,進去看看再說。
將揹包放在地上,拿起鋤頭,挖墓!
林水北這邊吭哧吭哧的挖起來了。
這一挖就是一個小時,中間一點不帶停歇的。
眾人見他挖了這麼久不見停,也是覺得奇怪。
「你在挖什麼?」
「都一米多深了,沒有寶貝,別費力氣了。」
「這地方是司馬懿墓?」
「水哥都說沒有墓了。」
「那挖個幾把?」
「說不定真能挖個幾把呢,都好久沒挖到過,怪想念的。」
「你這麼一說,我也有點想念了。」
很快,兩個小時過去了,林水北人已經藏在土坑下面了,還在挖。
已經有很多人察覺到不對勁。
挖了這麼久,什麼都沒有,可你還在挖。
所以你到底在挖什麼?
他們能想到的也只有司馬懿墓。
除此外沒有更好的解釋。
山裡的挖寶者也反應過來了。
「司馬懿墓就在那座山里!」
「走,過去!」
「水哥還沒挖到,咱們過去,誰先挖到就是誰的。」
「我覺得有點懸,水哥都沒挖到,咱們能挖到嗎?」
「是啊,水哥先前都說了沒有司馬懿墓,說明他自己都不確定。」
「人家都挖兩個多小時了,咱們現在就是去了,能趕在他前面挖到?」
「媽的,人沒過去就開始說喪氣話,按你們說的,都別去了,直接滾回家種田算了。」
「證也辦了,來這也這麼多天了,現在司馬懿墓大機率就在那座山上,你們不去我去!」
「最煩你們這種打退堂鼓的。」
一大群人向著林水北那邊趕過去,可現在趕過去,再快也得兩三天時間。
有人一邊向著林水北那邊走,一邊給投資人打電話,讓他們租直升機過來。
投資人也爽快,200萬都花了,租個小型直升機幾萬塊的事情。
可時間不等人,如果山里真的有古墓,等他們趕過去,林水北估計已經挖到了。
租直升機,飛過去,再接上他們趕過去,最快最快也得兩三個小時。
所有人心裡都知道可能趕不及,可還是想拼一次。
拼對了,古墓就是自己的。
真被林水北先挖到,那也是命,沒轍。
就在這時。
「鐺!」
「叮!恭喜你獲得【石碑】:屬性:明朝。價值:1000萬。」
「見鬼了。」
林水北擰著眉頭,無法理解。
他都有點自我懷疑了,這到底是不是司馬懿的墓。
怎麼又是明朝的東西?
疑惑歸疑惑,該挖還是挖。
二十分鐘後,一塊一米長寬的石碑被挖出來。
他將石碑從泥土裡撬起來,搬了上來,靠在土坑旁邊。
扣掉上面的泥土,石碑背面空無一物,正面則是密密麻麻寫著字。
「以盛年在職,無疾話病,坐擁強兵,無有臣禮,朝臣非之,義士譏之,天下所聞,其罪一也。為臣不忠,為子不孝,其罪二也。君權神授,爾篡奪之,其罪三也!積善三年,知之者少,為惡一日,聞於天下。」
「司馬家得位不正,豈可占龍脈?今劉基皇命在身,斬龍脈,定大明江山!」
看完之後,林水北心安不少。
確定了,這地方就是司馬懿的墓。
劉伯溫也是奇人,斬個龍脈,還要刻個石碑,給死人羅列的罪名。
真特麼奇葩操作。
從這塊石碑上的刻字也能看出來,劉伯溫還是有點怕的。
留下石碑當做證據,這龍脈不是我要斬的,是皇帝老子要我斬的,我就是皇帝老子的槍,指哪兒打哪兒。
斬了龍脈與我無關,要找去找皇帝老子。
羅列罪證也是為了減輕自己的心理負擔。
這小心思,都快溢位石碑了。
「這是劉伯溫留下的石碑?」
「靠,劉伯溫的真跡啊!」
「屁的真跡,石刻,鬼知道誰刻的。」
「不管誰刻的,這字是劉伯溫留下的。」
「水哥果然在忽悠人,還說找不到古墓,轉眼就挖出來了。」
「這下面就是司馬懿墓!」
「這石碑真特麼霸氣,尤其是最後一句。」
「霸氣?難道就我一個人從這些字上看出了慫?」
「你不是一個人,我也看出來了。」
「能把慫寫的這麼霸氣,歷史第一人了吧?」
「話說這墓會不會已經被劉伯溫挖過了?」
看完石碑,林水北繼續挖,邊挖邊道:「我可沒忽悠你們,先前的確沒找到司馬懿墓。」
「孔明先生竹簡上寫的是,從左往右邊數第五座山峰就是司馬懿墓。也就是我先前去的那座山。」
「可我去那座山繞了一圈下來,也挖了幾十個地方,那山里根本就沒有古墓,而且山裡的風水也相當一般。」
「你們仔細翻影片,去數數看我現在挖的是第幾座山。」
「看了,這是第四座。」
「竹簡上真是這麼寫的?」
「是你看錯了吧?有沒有可能就是第四座?」
林水北道:「我眼睛沒瞎。」
「那你怎麼知道是這一座的?」
林水北道:「因為我突然發現,千山其實是真龍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