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水北走到第三個柜子前,藤井一實猶豫了一下,還是跟了上去。
「嘎吱~」
林水北拉開中間最大的櫃門,裡面赫然又是一卷硝酸底片。
他直接看向木牌——《摩登時代》查理·卓別林。
「我心無波瀾。」
「看的出來,這裡的主人真的很喜歡這些東西。」
「那個時代突然出現電影,很難有人不喜歡吧。」
「喜歡到能把硝酸底片都買下來的,到底還是少數。」
「真·壕無人性!」
林水北拉開旁邊的櫃門,這裡面是一個鐵盒子,他拿出來,開啟蓋子。
盒子裡靜靜的躺著兩張紙。
他拿起一張,紙張上印有東京帝國酒店Imperial-Hotel的標誌,這是酒店的信紙。
這張信紙上寫著一段德語——恬靜簡樸的生活比追求成功,帶來更多快樂,追求成功會令人躁動不安。
他又看向鐵盒子裡的那張紙,上面同樣是一段德語,翻譯成中文的話就六個字——有志者,事竟成。
這有什麼好收藏的?
他心裡的疑惑,在看見信紙右下角的落款後,頓時消散於空,甚至大腦一度都有些空白。
落款-—AlbertEinstein。
「這寫的啥啊?」
「這是英文嗎?我咋不認識?」
「能被收藏,寫這些字的人肯定不是一般人,估計是櫻花國的天皇!」
「天皇用英語?」
「這是德語。」
「AlbertEinstein,這個是誰?」
林水北輕輕吸了一口氣,說道:「阿爾伯特·愛因斯坦。」
林水北將全名翻譯出來,好多人一下子還沒能反應過來。單說愛因斯坦,基本都知道。
加上前面的阿爾伯特,那就得思考幾秒。
但直播間這麼多人,總有人聽過。
「是我想的愛因斯坦?」
「寫相對論的那個?」
林水北嗯了一聲:「應該錯不了。」
「愛因斯坦去過櫻花國?」
「他沒事寫這個幹什麼?」
「查了一下,還真去過,去的就是那家酒店。」
「這兩篇手稿也有記錄,是愛因斯坦給門童的,當時身上沒錢給小費,就寫了兩篇手稿。」
「他追星的範圍有點太大了,從京劇到演員,再到物理學家。」
林水北將手稿放了回去,這兩篇手稿純粹是因為寫的人名氣較大。
單純要說內容,很一般。
這要是愛因斯坦相對論的手稿就好了。
林水北覺得自己有點太貪心,能有兩篇這樣的手稿,已經很不錯。
反正他也沒打算拿出去賣,賣也賣不出多少錢,撐死上百萬不得了。
只是拿來自己收藏,還是很有意義的。
「愛因斯坦…」藤井一實又遭到一次暴擊。
東京,博物館裡,錢穀千美兩人已經與龍國的幾位瓷器鑑定專家聯絡上,請他們過來。
他們坐在辦公室里,看著林水北的直播。
「那是什麼地方?」
「原字彈侵襲之前的廣島,不知道是誰的地下室。」
「能收藏這些東西,應該很好查。」
錢穀千美道:「請人去查一查,如果有源頭的話,他就拿不走了。」
坂本秀吉搖頭:「如果真的還活著,這麼多寶物,他會不回來嗎?而且這是藤井一實邀請他過去的,已經承諾過挖到的所有東西都屬於林水北。我們這麼做,藤井一實會記恨的。」
「那就看著他把這些東西拿走?」
「不然呢?」
……
林水北拉開後面的柜子,裡面放著一塊手錶。
他將之拿起來,這塊手錶是菱形,形似縮小版的酒桶,錶盤一圈是大大的羅馬數字,上方則是兩行英文字母。
上面一行是VacheronConstantin,下面一行是geneve。
字母上方則是一個十字架的形狀。
「這是手錶?怎麼這麼丑……」
「這造型確實好醜。」
「那個時候都有手錶了嗎?」
「早就有了,不過能買得起的是少數。」
「丑個毛線,這是江詩丹頓啊!」
「很貴嗎?」
「超級貴。」
「貴是貴,但不妨礙它真的丑。」
林水北看了一會兒,這應該是江詩丹頓製造的第一批手錶,酒桶外形在當時很時潮。
上面的十字架是馬爾他十字,這是第一款馬爾他十字腕錶,很有紀念意義。
不過這造型,大多數人確實欣賞不來,林水北也一樣。
他還是比較喜歡圓形的錶盤。
繼續拉開後面的櫃門,裡面還是手錶,也是江詩丹頓,同樣的酒桶型手錶。
一連拉開三個櫃門,裡面都是手錶。
腕錶儲存完好,表面光滑如鏡,除了落上一層灰,幾乎和新的一樣。
對於喜歡老物件的人來說,這些就是至寶。
「嘎吱~」
櫃門下,依舊是一隻腕錶。
終於不是酒桶型,而是傳統的圓形腕錶。
他拿在手裡,感受著分量。
飄逸的阿拉伯數字,12點方向兩行英文字母PATEKPHILIPPE。
正是表圈老大哥,百達翡麗,絕對的第一。
表殼是18K金,色澤顯眼,而且這還是一隻六針計時錶,9點鐘位置的連續秒針和3點鐘位置的極少見的60分鐘計時盤。
很難想像,這是一百多年前就製造出來的手錶。
看了一下系統的估價,2000萬。
這可真是夠變態的。
這隻手錶放在當時定然也價值不菲,但也絕不會貴的離譜。
時隔百年,價格不減反增,達到驚人的2000萬。
不過一想到這是百達翡麗,林水北又覺得很正常。
就如他們的宣傳語,沒人能擁有百達翡麗,你只是在為下一代保管而已。
這句GG語為百達翡麗注入靈魂,賦予其傳承性質,直接將百達翡麗與其他腕錶拉開了一個巨大的分水嶺。
「百達翡麗!」
「老大出現了!」
「還得是百達翡麗,放現在看都不過時。」
「這手錶得有快一百年了吧?那時候就能做出三錶盤和六針計時了?」
「這個貴嗎?」
「我查了一下,這是世界上第一款單按把追針腕錶,百達翡麗打造的第一款腕錶,一共不到十個,第一個是定製的,當時好像就要幾萬塊。第一塊已經被博物館收藏了,花了快三千萬買下來的。水哥手裡這一塊雖然不是定製款,但也不會便宜,保守估計兩千萬。」
「沃日,手錶還能升值?」
「畢竟是百達翡麗,買來就升值。」
林水北對手錶不是很懂,把玩了一會兒就放了回去。
他走向最後一個柜子,心道,好東西應該都在這裡了。
前面三個柜子加起來也才幾個億,明顯不是大件兒。
「嘎吱~」
拉開櫃門,裡面放著一本書。
書籍都翹邊卷角了,章頁泛黃,還是線裝書。
他拿起來,價格也不高,幾萬塊。
低頭一看,上面四個繁體大字:大力神功。
「噗~正在喝水的我看見這四個字,原諒我噴了出來。」
「哈哈哈,武林秘籍!」
「這人真是什麼東西都收藏。」
「看不出來還是個功夫愛好者。」
「這名字和《如來神掌》有的一拼。」
眾人看見這本武功秘籍,紛紛調侃。
林水北卻是一臉凝重,小心翻開,看了一陣後,說道:「這是真的。」
「什麼真的?」
「武功秘籍還能有假的不成?」
「這不是真不真的問題,而是能不能練的出來。」
「現實是現實,武俠小說是小說,千萬別混在一起。」
林水北道:「對,現實和小說不一樣,但也不能就否認功夫的存在。這本《大力神功》只是名字取得有點誇張。而且這不是功夫,是內家拳的呼吸法,就好比武俠小說里的功法。」
「呃……水哥你沒發燒吧?」
「這東西真的能練?不會練出毛病來?」
林水北將書籍合上,說道:「你們要是知道這功法是誰創的,就不會有這些疑問了。」
「誰創的?」
林水北道:「民國武術宗師,杜心五!」
「我靠,杜老爺子!」
「杜心五是誰?」
「水哥都說了,民國的武術宗師!」
林水北道:「要說起功夫,民國是繞不開的,清末到民國期間,出現了許多武術大家,杜心五就是之一。他的名氣可能不如葉問,可真要說能打,杜心五能排進前五。」
林水北擁有功夫技能,對於龍國國術的傳承極為了解。
「民國時期,國術大師倍出,那是傳統武術最後的巔峰。」
「那時候的功夫,可不像現在這樣,靠耍嘴皮子,網上買點熱搜。」
「那是真真正正的殺人技,能搏出名聲的,都是靠拳腳硬生生打出來的,沒有一個沽名釣譽之輩。」
他抖了抖手裡的書籍:「真想練武,按照上面的方式去練,肯定有效果,但練武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窮文富武,不管古代還是現在,功夫都不是普通人能接觸的。想練武,你得有錢,因為練武消耗大,頓頓得吃肉。還得有時間,從基礎練起,你要先練力氣,站樁,這沒個幾年的時間門檻都進不去。」
「想練《大力神功》,得先把基礎打下來才行。」
現在沒什麼人練武了,這也是受時代影響。
和平年代,就算練武也是為了強身健體。
清末和民國,國家動盪,政局混亂,練武一是為了防身,擁有自保之力,其次才是為人民發聲。
任何事情脫離了時代去研究,都會失去客觀性。
他拉開後面的柜子,裡面也都是各種各樣的功法,亦或者是拳譜。
「八卦掌!」
林水北看著這些拳譜功法,腦海里不禁浮現一個個名字,以及那一道道身如松竹的身影。
「八卦連環掌,威名震河朔!這是董海川的八卦掌。」
「三拳合此身,天下第一手!晚清武聖孫祿堂。」
「嘶~」林水北忽然站定,看著手中的拳譜,輕吸一口氣。
這也是一本太極拳,但其下的名字卻是令他震驚不已。
楊露禪,晚清楊無敵!
威名更甚孫祿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