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寶劍!」
「這不會是張三丰的劍吧?」
「水哥仔細找找,這裡說不定就是張三丰藏寶的地方!」
眾人頓時激動起來。
一個天然的地下溶洞內,莫名的出現一把古劍,很不尋常。
結合婁山的寶藏傳說,極有可能就是張三丰的劍。
元代的劍……
林水北略作沉思。
根據古籍考證,張三丰活了上百歲,橫跨元代與明代。
這劍,還真有幾分可能是他的。
而且古劍的價值也從側面佐證了。
系統估價,向來是能夠證明其身份,才會估價。
只是一把劍,即使確定年代,也只能去猜測劍主人的身份。
他懷疑這裡可能還有其它的東西,可以佐證劍主人身份的東西。
他使用鈍力,一點一點將劍從地下拔出,完好無損。
他將劍拿在手中,開始寸寸探查這一片地方。
可除了這把劍之外,再無其它任何東西。
真是奇怪,不應該啊。
系統既然估價八千萬,必然有能佐證的東西才是。
他蹙著眉頭,心思轉動,在心裡重新覆盤。
究竟是漏掉了什麼地方?
地下溶洞很開闊,除了鐘乳石還是鐘乳石。
若有其它的東西,一眼就能看得見。
系統掃描下,若有寶物,也不可能遺漏。
哪怕埋在地下都能看得見。
可這地下什麼都沒有。
他擰著眉頭,漫無目的的行走在溶洞中。
走著走著,他的目光無意識的掃過溶洞牆壁,忽然停了下來。
他盯著三米外的溶洞牆壁,怔怔出神。
只見,溶洞牆壁上,一個個形同文字卻又不太像文字的痕跡,如同烙印般刻畫在牆壁上。
他快步上前,燈光照過去,牆壁上的痕跡,一覽無遺。
是文字!
只是比較奇葩,每一個文字都似大圈套小圈般,以獨特方式書寫。
看上去形如草書,卻又與草書明顯不同。
但的確是草書的書寫方式,每一個字都清晰無比,筆走龍蛇,於連綿不絕之中婉轉不息,堪稱草書作品中的一朵奇葩。
【滿船明月浸虛空,綠水無痕夜氣沖。詩思浮沉檣影里,夢魂搖曳櫓聲中。星辰冷落碧潭水,鴻雁悲鳴紅蓼風。數點漁燈依古岸,斷橋垂露滴梧桐。】
「這是《月夜舟中》!」
林水北認了出來,這是南宋江湖派詩人戴復古的詩。
除此外,還有其它詩詞。
這一面牆壁十多米,上面全部都是詩詞。
他看著牆壁上的詩詞,又看了看手中的寶劍,心中恍然。
這是以劍代筆,在這牆壁上留下的詩詞。
林水北看著文字,逐漸有些陶醉。
作為擁有書法技能的他,能夠清晰的感覺到這些文字上蘊含的那股意。
只從文字結構看,雖然是另類的草書,卻自成體系,寫出了大家風範。
每一個字都鐵鉤銀劃,奔放狂逸。
脫離文字的形,則是能從這些文字上感受到那股氣勢。
最難能可貴的是,這是用劍寫出來的。
以牆為紙,以劍代筆,寫出來的字,卻沒有絲毫的失真。
這簡直不可思議。
「好字!」
林水北連聲讚嘆,目光落向其中一處,那裡刻著兩個字一-君寶。
「我怎麼一個字都看不懂?」
「突然感覺自己是個文盲。」
「這是龍形大草!」
「什麼是龍形大草?」
「張三丰獨有的草書,福泉山道觀里就有龍行大草書法碑,和這個一模一樣。」
「什麼意思?這是張三丰的字?」
「我靠,那這劍真是張三丰的隨身佩劍?」
「什麼佩劍,這叫法器!」
林水北握劍指向牆壁:「的確是張三丰留下的字,這裡有他的落款。張通,字君寶,號三豐。」
「這一面牆壁,都是三豐真人留下的真跡啊!」
可惜,留在了牆壁上,想要觀賞,只能前來這裡。
當然,他若是想,也可以將牆壁切割下來帶回去。
但沒必要,那樣容易損壞,不如就留在這裡。
他沿著牆壁,繼續往前走去,前方的牆壁上,也記載著密密麻麻的文字。
「道者至虛至寂,真性真常,冠五氣而播三才,布一真而生永珍,離合無際……」
「這是《大道論》!」
林水北越發震驚,這裡竟然有《大道論》,而且還是原版石刻!
張三丰一生就是一個傳奇,他留下過許多的經典。
《大道論》,《玄要篇》,《無根樹》……
而這些經典,全部都記載在溶洞的牆壁上。
如此一來,這座溶洞的價值,可謂因人而飆升。
哪怕處於深山老林,恐怕也難以阻擋世人嚮往之心。
蘇局長看見,心情激動非常。
山中竟有鐘乳石溶洞,裡面更是有張三丰的真跡!
就這一項,便足以讓婁山聞名龍國。
林水北在溶洞裡走了兩個多小時,除了山壁上留下的各種詩詞與經典,就只有手中這一把劍。
至於寶藏,他沒見到。
但他一點也沒覺得遺憾,能得見三豐真人的真跡經典,不虛此行。
他沒有回去,而是一路向著溶洞的另一端走去。
這條鐘乳石溶洞長百來公里,中間肯定還有一些其它的出口。
若是沒發現也就算了,發現了,他自然捨不得就這麼離開,萬一還有別的呢?
關於寶藏,他倒是不著急,這才掃描三分之二,若有寶藏,就在那剩下的三分之一的山區中了。
「石筍……」林水北行走溶洞中,看著一根根垂掛的鐘乳石,心中豁然開朗。
「我明白了!這處溶洞,就是石筍!」
地下溶洞有兩種石頭,一種是石鐘乳,從上往下倒掛,頂部大,底部小,時間久遠便會形成一個倒錐形。
另一種,便是從下往上生長。
說是生長,其實就是石鐘乳的水溶液一滴一滴的滴下來。
在滴下的過程中,溶液和空氣接觸,產生逆向化學反應,碳酸鈣被沉澱出來,從而緩慢形成一個向上的錐形石鐘乳。
這種石鐘乳,形似筍,又被稱之為石筍。
他不清楚古人如何稱呼石筍,但他覺得,張三丰藏寶詩中的石筍,十有璣九,就是這溶洞。
不管是不是,總歸是有了頭緒。
他一路向前,走出十多公里,看見了一個出口。
從出口出來,這裡是一片山谷。
他原地等了半個小時,楊波過來。
他乘坐直升機,向那一片尚未被掃描的地方飛過去。
「最大掃描!」
十分鐘後,掃描結束。
林水北指揮楊波,在這一片飛行。
傍晚五點,直升機掠過最後一片山林,一無所獲。
林水北看著下方茂密的森林,陷入沉思。
真是見鬼了,整座婁山都掃描完了,除了地下溶洞,什麼都沒有。
什麼石鵝,什麼石鎖,什麼張三丰的寶藏,統統沒有。
他開始懷疑,所謂寶藏是不是子虛烏有,從一開始就是個謠傳。
可偏偏他又找到了地下溶洞。
如果藏寶詩是真的,地下溶洞必然就是其中的石筍。
一句藏寶詩,三個關鍵詞,他找到了一個。
按理說來,另外兩個也不會太遠。
可就是沒有。
這還是他擁有系統,換個人過來,一輩子也找不完。
如果有寶藏,他必然能找到,連他都找不到,也不可能有別人找得到。
「這寶藏……假的吧?」
系統掃描不可能出錯,只要地下有寶藏,就逃不了掃描。
「石筍,石鵝,石鎖……到底是什麼東西?」
林水北擰眉思索,婁山雖大,但他確定自己沒有遺漏。
目前可以確定的是,婁山沒有寶藏,也沒有古墓。
那那些人是從哪裡找到的銀錠金條?
或許,那些就已經是全部了?
這事情處處透著矛盾。
林水北很想否認張三丰寶藏的存在,可的確有人在山裡找到過明朝的金銀財寶。
雖然不多,但的確是有的。
「或許…石鵝並不是一個具體的東西?」
林水北心中自語的分析著,目前發現的石筍,是一處巨大的溶洞。
若以此為標準,石鵝恐怕也不小。
石鎖亦如此。
「風水格局?」
林水北眼前微微一亮,想到一個可能。
張三丰乃是修道之人,此人通奇門,傳說為修仙者。
這肯定是扯淡,但既是修道之人,對風水術法必然也是掌握極深。
他閉上眼睛,回想這兩天探索的婁山面貌。
一幅幅山景不停在腦海中組合,化作一個完整的婁山地圖。
烏江河被他列為重點目標,很快,一幅完整的婁山地圖已經在腦海中成型。
他以上帝視角去觀摩,果然讓他看出了些東西來。
烏江河兩側千山萬丈,巒峰重疊。
蔓延數十公里後,烏江河開始蜿蜓分流……
「去那裡!」
林水北忽然睜開眼睛,下達指令。
二十分鐘後,昏黃的天色下,一架直升機懸空於烏江河北流上空。
直升機緩緩拉升高度,直到一百米才停下來。
林水北向下看去,天色雖然已經逐漸黯淡,但依舊可以看的清楚。
下方的烏江河,向南方看去,繞過層層山巒,形成一個圓形,環抱大山,高空看去宛如一顆明珠。
而在其東方,正是那條地下溶洞。
地下溶洞形如彎月,將這顆明珠環抱其中。
乍一看去,就像是一副太極陰陽圖的一半。
而他所處位置,正是烏江河形成圓形之後的分流處。這處地段,左右兩座大山虎視眈眈,宛如關卡一般。兩座大山隔河相望,相距百米。
若是在其中架設一座橋,便等於將這烏江河以此處截斷,形成一個真正的陰陽圖風水。
當然,只是半個陰陽圖。
「下去。」
直升機又緩緩降落,在林水北的指點下,直升機落在烏江河左邊的山峰絕壁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