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回到了船上,各自去洗熱水澡。
林水北洗完澡出來,這會兒已經下午三點多了。
他來到傅穎的房間,「咚咚咚」的敲著門。
傅穎剛剛洗完澡,全身上下散發著淡淡的香氣。
林水北道:「要不要去看看寶藏?」
「可以看嗎?」傅穎心頭意動,她當然想要去看。
「走。」
林水北也沒廢話,轉身就走,傅穎隨手拿了一件外套就跟了上去。
這些箱子全部被堆放在甲板一側,攝像頭進行監控。
林水北坐在地上,拿起一個箱子挪在面前。
箱子早已烏黑,但依舊結實,上面的釘子很穩固。
林水北拿出一把匕首給她:「來,感受一下開箱的刺激。」
「嗯嗯。」傅穎興奮不已,這可是從海底沉船打撈上來的箱子。
雖然林水北說裡面有金銀珠寶,但沒開啟之前,傅穎還是覺得他的話有些扯。
傅穎抓著匕首,小心翼翼的抵在釘子上向上撬,可撬了幾次也沒撬動。
林水北道:「別撬了,直接開。」
「不行,那會傷到裡面的東西。」
都不知道裡面是什麼,萬一是瓷器之類的東西呢?
林水北無奈,行吧,你想怎麼撬就怎麼撬。
傅穎弄了三四分鐘,終於把一根釘子撬了出來。
接著是第二根釘子……
足足忙活了十來分鐘,所有釘子都被撬了出來。
「呼~」
輕輕的吐了一口氣,傅穎將匕首放在地上,面色嚴肅而莊重的看著箱子,像是正在做什麼神聖的事情似的。
弄的林水北都跟著覺得,這似乎是一件莊嚴而神聖的事情。
別管箱子裡有沒有寶貝,這儀式感的氛圍就直接拉滿了。
傅穎抓住箱子兩側,微微用力,「咔噠」一聲,將上面的木頭板子拿了起來。
這箱子就是直接用六塊木頭板子釘上的,簡單,實用,還堅固。
木頭板子拿開之後,裡面一層淤泥,完全看不出下面的東西。
傅穎將木板放在一旁,也不嫌髒,伸手就從淤泥中去抓。
她抓出來一個足有拳頭大小的東西,硬硬的,抹去上面的淤泥,下面是銀色。
傅穎愣了一下:「銀錠?」
林水北一點也不意外,但還是跟著裝著很意外的模樣:「好像是銀元寶。」
這是傅穎第一次看見海底沉船中的寶藏,只是和她想像中的不太一樣。
她認知中的沉船寶藏,至少也得是幾十米長的大型商船。
這下面的沉船,七米多長,小小的漁船。
可就是這么小的漁船里,卻真的裝著寶藏。
這打破了她對於寶藏的認知。
「這是官船嗎?」
傅穎雖然不是專門學歷史的,但也清楚官銀不是普通人能用得到的。
何況還是如此至多的商船。
小小漁船,藏著這麼多官銀,只有一個可能,這些是古代的商船。
這些官銀,應該是用來進行-大型交易所用。
「不清楚。」林水北搖頭,他對這些沉船一點頭緒都沒有。
他隨手拿起一個銀元寶,倒扣看向底部。
是不是官銀,得看下面的字。
「萬載縣,嘉慶五年捌月,江西官銀號伍拾兩。」
林水北道:「這是清朝的官銀。」
「嘉慶年間的嗎?」
「銀子是嘉慶年間的,這些船是晚清的,具體哪個時間段的沒辦法確定。」
雖然每一代皇帝都會鑄造官銀,但前朝鑄造的官銀也不可能全部融了重新鑄造,這麼做太勞民傷財,也沒必要。
不過嘉慶那會兒離現在也不遠,時間差不會太大。
林水北看著手裡的銀子,心裡琢磨了起來。
傅穎道:「會不會是和國外用來交易的銀子?」
林水北點頭:「有可能,但有些地方說不通。」
「哪裡說不通?」
「船太小了。」
林水北道:「清朝的貿易商船很大,這么小的船,顯然不適合用來貿易。而且,這是什麼地方?這是灣島,清朝的貿易港口都在內陸,這裡是沒有的。」
但凡這些船換個地方,林水北都能說服自己,這些是貿易商船,可它們卻在這裡。
這一點是無論如何都說不通的。
「不糾結了,明天繼續打撈,先把船里的寶藏全部打撈上來再說。」
管它是哪裡來的銀子,沒必要去計較太多。
反正現在這些都是自己的了。
他們將銀子裝回去,重新封好放在地上。
林水北起身道:「走,去吃飯。」
奧德賽,辦公室里,幾個高管看的著急。
你特麼撈上來就不管了?
開啟啊!
讓我們看看箱子裡到底有什麼啊!
吊人胃口,簡直過分!
「應該不太可能有寶藏。」
「不是應該,肯定不是!」
「他自己可能也清楚那裡面不會有寶藏,不然的話,為什麼不開啟?」
幾人分析著,覺得自己的分析很有道理。
如果真有寶藏,他沒必要藏著掖著,這和林水北的性格可不相符。
當天晚上十一點,遠處來了兩艘遊輪。
遊輪上,是林水北臨時招來的人。
他們帶著一堆裝備登上船,林水北和他們碰了個面後,便是休息了。
船長等人很好奇,老闆怎麼又弄來一批人?
不過也挺好,船上熱鬧了。
第二天一早,一群人吃過早飯,休息了一個鐘頭。
上午八點,林水北開播,他來到船艙,向前面指了指:「往那邊開兩百米。」
「兩百米?」
他以為老闆說錯了。
兩百米還用開嗎?「嗯,兩百米。」
「哦。」船長心裡好奇,但是不問,按照老闆的要求去做就行了。
船隻向前飄了兩三百米,這麼短的距離,對船長的能力有很高要求。
船長不禁思考,老闆這是在考驗我的專業水準嗎?
船隻停穩拋錨,林水北來到甲板,所有人都已全部聚集於此。
林水北道:「熱熱身,十分鐘後下海。」
「還下海乾嘛,趕緊開箱啊。」
「估計昨天水哥偷偷開了箱子,裡面應該沒東西。」
「很有可能啊。」
林水北沒有回應,等眾人熱身完畢,說道:「走,下海。」
幾分鐘後,一群人下海了。
昨天一共來了60人,一趟下來就能收拾三十艘漁船。
最多到中午,下面所有漁船里的寶藏就能全部被收上來。
他們潛入海底,林水北指揮道:「兩人一艘船,開始吧。」
今天一早林水北就找到他們,開了一個簡短的會議。
當他們知道,海底下竟是還有沉船時,無不驚訝。
但網友們不知道,他們看著下面的沉船,還以為是昨天那些。
直到看見他們將儲物間的木板撬開,才驟然反應過來,這是另外的船隻。
「我靠,還有沉船?」
「我明白了,原來是這樣!」
「媽蛋,水哥這是故意瞞著的。」
「干,怎麼還有沉船?」
「這下面究竟有多少沉船?」
眾人驚了,但也頓時明白林水北為何不開箱。
因為下面的沉船太多,他擔心開箱之後引來其他人的覬覦。
眼看著一個個木頭箱子被丟進打撈網,眾人心裡生出許多疑問。
這些漁船是哪裡來的?
這些箱子裡是不是寶藏?
他們想要知道,林水北卻不說。
隨著被發現的沉船越來越多,關注的人也是越來越多。
奧德賽的高管,接到訊息,得知此事後,再一次的開啟直播間。
這一次,他們的心情沒有昨天那麼輕鬆。
如此之多的沉船,而且每一艘沉船里都有數量極多的箱子。
林水北昨天不開箱,也有了解釋。
不是擔心箱子裡沒有寶物,而是想要將其全部打撈之後再開。
「那一片海域,曾經有過沉船的記錄嗎?」
「已經查過了,沒有。」
「那這些沉船是怎麼回事?」
「這些沉船的落點很整齊,一點也不像是被擊沉的。」
太多的疑惑縈繞心頭,讓他們無法有效得到想要的資訊。
中午十二點二十分,最後一個箱子被取出。
總共112艘漁船,數量至多,令人驚嘆。
哪怕這些都是漁船,但在數量面前,同樣讓人震驚。
一行人上了船,打撈網也已出水,慢慢的將箱子放在了甲板上。
這些打撈人員,氣喘吁吁的坐在地上。
甲板上,則是堆放在一起數量恐怖的箱子。
「好多啊。」傅穎自言自語。
別人不知道,她可是提前已經拆了一個箱子,知道裡面是什麼。
一百多艘漁船,加起來上千個箱子。
如果裡面都是官銀,價值無法估量。
「開箱嗎?」傅穎問道。
「開。」
林水北笑道:「再不開,網友們要罵死我了。」
「不會,我是文明人。」
「水哥,別開了,直接賣吧,我就想買幾個回來開盲盒。」
「一個五百塊,我要十個!」
林水北笑笑,美的你們。
他提著打野刀走過去,站在成堆的箱子面前,說道:「漁船裡面放這麼多的箱子不正常,這裡面絕對是好東西。」
說完,舉起手裡的刀。
「唰!」
手起刀落,刀刃貼著木板接合的邊緣一劈而下,一塊木板掉落在地上。
跟著,「鐺鐺鐺」,裡面的東西也滾落在地板上。
林水北隨手拿起一個,擦掉上面的淤泥,這是一根金條。
「握草,金條!」
「尼瑪,真的是寶藏!」
「日了啊!漁船哪裡來的寶藏,我不理解!」
「同不理解,這是什麼鬼啊?」
「這些箱子裡不會全是黃金吧?」
「這特麼也太不科學了。」
「如果都是黃金的話……怕不是能比得上沙皇黃金了?」
「和沙皇黃金沒的比,但絕對不少。」
船員們看見林水北手裡的黃金,都是兩眼放光。
傅穎也睜大眼睛,她還以為都是官銀,結果還有黃金。
這寶藏有點恐怖啊。
林水北隨手拋給船長:「給你的獎金。」
船長一聽,頓時激動的面紅耳赤,連聲感謝:「老闆大氣。」
林水北蹲下來,一根根的丟給其他船員,這些就算做他們的獎金了。
「我尼瑪,我眼睛紅了啊!」
「靠,水哥太大氣了!」
「這一根至少十幾萬吧?」
「干,跟著水哥幹活簡直爽的飛起!」
每個人都分了一根金條,他們緊緊地攥在手裡,生怕下一秒不見了。
幸福來的太突然,突然的讓他們都感覺有點不太真實。
林水北繼續拆箱。
金條,官銀,數不勝數。
「嘩啦啦~」
箱子被劈開,一堆混著淤泥不知道是什麼東西淌在地上。
林水北拿起來,擦去淤泥,竟是銅錢。
銅錢三厘米左右,中間方孔,上下是宋體字嘉慶,左右則是通寶,背面是滿文。
「靠,還有銅錢。」
「這是清嘉慶的銅錢?」
「確定了,清朝的船。」
「為毛沒看見青花瓷?」
「青花瓷用什麼好,黃金白銀才值錢。」
「毛線,肯定是古董更值錢。」
林水北將銅錢丟了下去,繼續開箱。
後面還有十幾箱的銅錢,全部都是嘉慶通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