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來後，他向著第一層游去。
一入門就是一片寬廣的大堂，看著像酒店的大堂，十分寬敞。
若是完好無損，定然極其恢弘。
大堂呈半圓形，林水北穿過大堂，從兩側的大門游進去。
燈光可見度並不高，地下到處都是屍體，數量比上面兩層多了數倍不止。
他遊了幾米，看見了一張橢圓形的長桌。
他並未在意，快速的游過去，又是一張橢圓形長桌。
游著游著他發現有點不對勁。
這裡的桌子怎麼這麼多？
而且還都這麼長，肯定不是餐廳。
這時他被地上散落的硬幣吸引，這些都是1面額的先令，以及西班牙銀元。
除此外，還有不少的散落的珠寶，懷表，以及不規則的金子。
這些黃金身上有明顯的切割痕跡，有大有小，小的大約指甲蓋大，大的則有手指粗細。
找著找著，林水北突然從這些錢幣中發現了一個四四方方的小東西，在這一堆錢幣之間，顯得格格不入。
這是一枚骰子。
他看著骰子，忽然猛地看向一旁那一張張橢圓形桌子。
他手在地板上一撐，身體漂浮而起，燈光照過去。
正常的桌子是平的，但這張桌子，四周一圈凸起，將中間圍了起來。
桌子中間則是軟墊，上面原本應該是有畫圖的，但在海水浸泡下早已消失。
但林水北大約已經猜到這些桌子的用途，以及這艘船隻的性質。
這是賭桌，這是一艘賭船！
原來如此。
這是一艘賭船，從這些錢幣來看，應該是1900年左右。
那個時代，很多國家還處在戰亂之中，但賭博卻是自古至今都存在。
從義大利湧入漂亮國的黑手黨就曾把持過當地的賭博業，也曾花重金定做船隻作為賭博船。
林水北記得，上個世紀二十年代時，黑手黨的一艘S…S…蒙特卡洛號賭船，就曾遭遇颶風，淹沒在科羅納多海，後被人發現，並打撈了出來。
其中有大量的各國錢幣，以及首飾，甚至還有許多的金銀。
同時代的龍國，則是以黃金榮為首的青幫把持的賭博業。
但是相比較國外已經發展到以賭船前往公海賭博的專業，當時的龍國主要還是集中在陸地上。
畢竟背後有人，在哪裡開都一樣。
這一艘，林水北暫時無法判定具體是哪個國家的。
但在那個時間段，能拿出錢來定製這麼大一艘船的，也只有英法美幾個國家。
琺國可以排除，鷹國也能排除，漂亮國的機率最大。
至於為何從漂亮國跑到這兒來，林水北猜測是為了請全球各國的賭客上船。
亦或者，本身就類似遊船一樣的性質，世界各地到處跑。
表面上是遊輪，實際上則是賭船。
那時候各國的法律可沒有那麼清晰，這些賭船雖然臭名昭著，但想要從根源解決幾乎不可能。
現代電影中，動輒前往公海賭博的源頭，也都是這些賭船開了先河。
可惜這艘賭船時運不濟，遭遇強颶風，直接嗝屁了。
若是賭船剛沉幾年就去打撈，定能有巨大收穫。
但這麼多年了，紙幣早已腐爛，錢幣也不多，這艘賭船的價值不會太大。
這些黃金，都是現場切割，賭多少切多少。
那個時代貨幣不統一，各個國家的匯率也很亂。
唯有黃金白銀是硬通貨。
但賭船內或許有一定的黃金儲存，可規模不會太大。
林水北估摸著，能有個幾千萬上億，就算多的了。
沒有打撈價值，倒是可以搜尋一番，找一找賭船存放金錢的地方。
他看了一眼氧氣罐的壓力表，時間還夠，他靈活的穿梭在船艙中。
這邊看看，那邊找找。
期間在一些房間裡，看見了一些尺度極大的衣服。
顯然，這艘賭船除了提供賭博服務，還有妓院服務。
搜尋了大約二十分鐘，還是一無所獲，林水北只能先行離開。
他從船艙遊了出來，看見他的身影，船長微微鬆了一口氣。
老闆要是掛了，這麼好的工作可上哪裡去找啊。
「上去。」
林水北說了一句，便是向著上面緩緩上浮。
「水哥找到啥沒有？」
「這麼大的船，肯定有不少的寶藏吧？」
「至少100億起！」
「看上去像商船，就看是運什麼的商船了。」
眾人心裡很期待的，畢竟前面那么小的漁船里都有上百箱的金銀珠寶。
這麼大一艘，裡面寶藏的價值上百億可太正常了。
然而寶藏的價值，並不取決於船的大小。
十幾分鐘後，林水北從海面上冒了頭，三人林續上船。
船員們圍過來，等著林水北的吩咐。
林水北摘了頭盔，看著船員，問道：「能潛下去嗎？」
那六名專業的船員點頭：「沒問題！」
林水北道：「那下去吧，從第一層開始往下搜。」
船員問道：「老闆，這是什麼船？」
「賭船。」
「賭船？」這個答案讓他們大吃一驚。
林水北道：「我初步搜了一圈，上面兩層都是娛樂場所，第一層是賭場，負一層應該有儲物間，你們重點去尋找儲存金錢的地方。」
「收到！」
「現在就下去！」
六名船員新動力滿滿，立刻回去拿裝備。
林水北沒下去了，賭船雖然大，好東西不見得能有多少。
他忽然有點懷念那些古墓了。
再差的古墓，也能挖到點古董文物，可海里的沉船，文物很少。
能尋到的寶藏，幾乎都是金銀一類的器物。
價值方面不用奢望，除非是碰見鄭一嫂那種海盜。
但也不是所有海盜都這麼有錢，有錢人家也要花掉的。何況國外的海盜，那是有傳承的，不像鄭一嫂，幹了每兩年就被詔安。
「竟然是賭船，真沒想到。」
「賭船里的好東西肯定很多吧。
「有個屁的好東西，現在都是電子支付。」
「電子支付是現代才流行起來的，那船一看就是上個世紀的。」
「那也會用籌碼啊。」
「籌碼你大爺，上個世紀肯定是用現金。」
「有現金也沒用，多少年了，紙鈔早爛了。」
林水北回屋換上了乾淨的衣服，站在甲板旁，望著下面的大海。
傅穎道：「你不下去了嗎？」
「不去了，沒什麼好東西。」
林水北道：「這麼多年了，紙鈔早沒用了。就看看這船里有多少黃金。」
傅穎恍然，原來是這樣。
她剛剛還在奇怪，林水北怎麼不自己下去，還以為他是覺得太深了，游著不舒服。
感情是沒什麼好東西。
仔細想想，以賭船的性質，的確不會有太多的好東西。
以現金為主要交易的模式，如果是在陸地上，還能有幾分可能儲存下來。
在海中，那就只能望而興嘆了。
一個小時後，六名船員第一次的打撈結束。
每個人提著一個網兜，網兜里是沉甸甸的東西。
有黃金，有硬幣，有懷表，還有保險箱。
他們上了甲板，將網兜里的東西倒在地上。
林水北掃了一眼，都是些很普通的東西。
他蹲在保險柜前，抓住把手用力一拽，直接暴力拉開。
殘留的海水從保險柜里淌出來，隨著海水一起淌出來的還有一顆顆寶石。
林水北端起保險柜，倒了倒，沒了。
就這麼些個寶石。
他隨手拿起一顆，寶石能有指甲大小，顏色鮮紅。
其它寶石也都差不多大小。
這玩意兒放以前價值連城，放現在也不便宜。
但寶石終究只是寶石，和鑽石一個概念。
它們不似黃金那樣，有固定的價值。
寶石的價值，更多還是炒作出來，人為賦予的價值高過本身的價值。
保險柜里共有二十多顆，拿出去賣的話，價值能有幾百萬，這就是上限了……
他讓人簡單收拾起來。
幾人休息了半個小時，便是繼續下去打撈。
他們在這裡停留了六天時間，將沉船的所有物件都打撈了出來。
有金錢珠寶，有寶石，還有幾百枚金幣。
總價值大約在1…3億，和林水北估算的差不多。
但相比較這麼大一艘賭船，這點價值就有點入不得眼了。
「這麼大的船，就這麼點東西，真磕磣。」
「還不如鄭一嫂那一艘漁船。」
「這怎麼好放在一起比較。」
「口氣真大，一個多億叫磕磣？」
「看久了，一個個胃口都大了。」
「也不能怪我們啊，看看水哥以前動不動就是十幾億幾十億的，對比之下，可不就是磕磣麼。」
東西全部被裝入倉庫，當天晚上吃過晚飯後，林水北道：「明天出發。」
第二天一早，船隻再度前行。
快要抵達新家坡時，船長找到林水北。
「老闆，咱們要不要買點槍？」
「槍？」林水北問：「買槍幹什麼？」
船長道：「從這條航線過去，會經過馬六甲海峽，那邊有海盜。」
他的語氣里充滿了擔憂。
馬六甲海盜，臭名昭著。
很多人以為海盜只是古代的產物，實則不然。
現代社會依舊有，而且不少。
林水北蹙眉道：「普通船不能配槍，還是算了吧。」
國際法可是有規定的，雖說規定是死的，可林水北不想給人留下話柄。
他的船上現在有上億的寶貝，一旦被人查到把柄，說不準就以這種理由把船隻直接扣下來。
這不是龍國海域，他可不信國外這些國家。
林水北道：「今晚在新家坡停一晚，你去準備點現金，真有海盜的話，花點錢。」
海盜就是劫財，不傷人命。
這方面的尺度他們向來把控的很好。
其實各國真要動手，根本不會有海盜的生存空間，但有些事情，只存在於字面上。
這個時代既然還有海盜的存在，那就永遠不可能被消除。
船長沒再說什麼，他這麼多年不知道遭遇過多少次海盜，幾乎可以肯定，自己這艘船必然會遭遇到海盜。
沒有別的原因，就因為船上有林水北。
林水北想要安安穩穩的透過馬六甲，不割點肉完全不可能。
當天晚上，船隻停靠在新家坡。
船員們登林，逛街的逛街，吃喝的吃喝。
傅穎道：「水哥，要不要去逛街呀？」
林水北搖頭：「不了，我還有點事情，你自己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