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不然呢?我媽喊我回家吃飯呢。」
方知硯有些詫異。
汪學文恨鐵不成鋼地瞪了他一眼。
正巧李保也看著這邊,汪學文便一把抓住方知硯的手,將他拉入病房內。
「汪院長,方醫生,還有什麼事情嗎?」
看到兩個醫生去而復返,李保的心頓時緊張起來。
難道自家老婆還有什麼問題?
還是說這個手術做得有瑕疵?
他內心忐忑不安。
「是有點事情要跟你說一下。」
汪學文一臉的和顏悅色。
那表情和動作,讓李保有些受寵若驚。
「汪院長,您說。」
「李先生別客氣,反正手術已經完成,也不著急,我們坐下來慢慢說。」汪學文開口解釋著。
旁邊的方知硯聽到這話多少有些急了。
「院長,我還沒吃呢。」
汪學文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先別急。」
「大不了給你喝點葡萄糖。」
「我們是醫生,一切要以病人為主。」
「你看李先生,手術雖然結束了,可他一直忐忑不安,肯定是對我們整個手術的情況以及為什麼這麼快完成並不了解。」
「所以啊,得給他講清楚各種緣由才行。」
一聽這話,李保頓時激動起來。
是啊,他現在滿心忐忑的就是這個。
什麼都不懂,可又不好意思問,只知道老婆好像沒事。
但先前那麼緊急,現在又這麼快完成手術,多少讓人有些難以接受。
汪學文的話,是說出了他心中所想。
「汪院長,實不相瞞,我心中是真的不明白。」
「在人民醫院那邊,他們說要切除子宮,還說手術十分的危險,我都急死了。」
「可到你們這邊,推進手術室才十幾分鐘,這到底怎麼回事?」
記住我們101看書網
「李先生,你不要著急,事情呢,是這樣的。」
「你老婆瘢痕妊娠大出血,這個情況很危急,在我們江安市,最普遍的治療方法,就是切子宮,這個沒毛病。」
「就算是從人民醫院送到我們中醫院,也是這麼一個解決方式。」
汪學文緩緩開口解釋著。
「但,我們方醫生,足夠的優秀。」
「他會一個更加先進的手術方式,介入手術。」
「這種手術,如果成功,就像你所看到的,十分迅速,而且也不用切除子宮。」
「可失敗的話,就麻煩了。」
「而且手術很有風險,術者要穿著鉛衣站在放射線下,還得有足夠精妙的技術,才能完成這場手術。」
「我們方醫生的技術很厲害,完成了這個手術。」
聽到這話,李保用力點頭,眼神感激地看向方知硯。
「但!」
還不等他說出感激的話,汪學文臉色驟然一變。
一個但字宛若炸雷一般,讓李保嚇得差點跳起來。
「我必須要告訴你,李保先生。」
「人民醫院那邊根本不知道我們方醫生會介入手術。」
「也根本不知道我們中醫院有介入裝置。」
「我們這個造影機,買回來才一個星期,連使用的人還在摸索。」
「我想請問,人民醫院為什麼把你的妻子送到我們醫院來呢?」
「他在沒有能力確定中醫院可以做成這個手術的情況下,把你的妻子送到中醫院,是對你妻子的安全不負責啊。」
「如果我們恰好沒有造影機呢?」
「如果方醫生不願意暴露在放射線下給你妻子做手術呢?」
「如果方醫生根本不會介入手術呢?」
汪學文的表情越發嚴肅起來。
「實不相瞞,我們方醫生跟人民醫院的醫生有些矛盾。」
「尤其是急診科的主任杜宇,更是看不上我們方醫生。」
「所以我想請問你,讓你老婆轉院,並讓你點名找方醫生做手術的,是不是杜宇?」
李保張了張嘴,眼中露出一絲愕然。
他也不是傻子。
等回過味,瞬間反應過來。
奶奶的,自己被人當槍使了。
這還不談,如果手術失敗的話,自己老婆甚至會死!
這根本沒把自己老婆的安危放在心上啊。
一時之間,李保也是憤而起身。
「沒想到人民醫院的醫生竟然是這樣的人!」
「沒錯,汪院長,就是這個杜宇告訴我的。」
「我以為他是好心,沒想到他是在把我當槍使!」
汪學文輕輕點頭。
「李先生,你明白了就好。」
「多餘的話呢,我就不多說了。」
「你老婆的病情基本穩住,暫時不會有事,你如果覺得我說的這些話是在誆你,你可以查閱一下資料。」
「看看瘢痕妊娠大出血的治療是不是很危險。」
李保連連擺手,「不會的,我怎麼可能會有這種想法,我感謝汪院長和方醫生還來不及。」
「我明天就去找杜宇,我倒要看看,他什麼意思。」
「李先生,你啊,還是不要找杜宇了,找了也沒用。」
「手術成功了,那他給你的建議就是對的。」
汪學文起身,又簡單解釋了幾句。
「我現在來告訴你這些,只是不希望你做一個冤大頭。」
「其他的,也就跟我沒關係了。」
說完,汪學文又是笑了笑,帶著方知硯走出去。
李保急忙將兩人送出去,臉上帶著討好的笑容。
直到此刻,方知硯才清楚汪學文為什麼要拉自己過來。
確實,杜宇這招,著實有點坑人。
病人送過來了,不救吧,不講道義,畢竟不能見死不救。
可如果出手救下來,又好像還讓杜宇沾了光。
是他讓人點名找的方知硯。
但他的出發點明明是想要害方知硯。
現在話說清楚,李保心中肯定不願意自己當槍使。
而且,他作為江安日報的金筆桿,極有可能動用自己的能力來寫一篇文章抨擊一下人民醫院。
不管怎樣,對中醫院都是百利而無一害。
此刻時候已經不早。
汪學文帶著方知硯走到門口,心情略有些唏噓。
「你這個介入手術啊,要是換個人會就好了。」
「院長,我可以教。」方知硯道。
介入手術並不是什麼神秘的技術。
這是未來新興的潮流。
教給中醫院的其他醫生,也能讓中醫院發展得更好。
所以方知硯並不準備藏私。
聽到這話,汪學文笑得更開心了。
「好啊,你這傢伙,真是沒想到啊。」
「行了,時候也不早了,我送你回去吧,怎麼樣?」
他一指遠處,有輛小電動車,是他的專屬座駕。
方知硯倒也沒有拒絕,坐著汪學文的車回了家。
第二天,方知硯休息不上班,他便琢磨著是不是可以先一步搬家。
早上剛到新房子,便看到站在門口的葛知淺和葛同爺孫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