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知硯緩緩點頭,眼中帶著幾分認可和凝重。
「科林教授的問題,其實也是我最近在思考的方向,也是當下神經外科最棘手的爭議問題。」
說起來,這種問題,是目前超綱的前沿難題,科林·帕克此刻提出來,一方面,確實是給了方知硯極大的壓力。
但另一方面,也是帶著交流的想法來的。
他的問題和M國以及D國的不同,雖然同樣是詢問,但那兩國更多的是質疑方知硯的能力。
可是科林·帕克這邊,則是詢問方知硯的能力,能否應用到其他方面來。
尤其是那些尚未突破的功能神經外科盲區。
如果方知硯不回答,或者回答得不夠好,那就是露怯。
不過好在,因為自家老師的緣故,方知硯其實一直在思考這件事情,也早就有了想法。
短暫的思索之後,方知硯緩緩開口道,「我覺得科林教授的猜想,是完全可以實現的。」
「更重要的是,我們京城這邊,已經有了初步臨床成果。」
話音一出,眾人眼中露出一絲驚訝。
科林·帕克最是意外和驚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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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類似的想法,他不是剛有,而是早就有了,只是苦於沒有足夠的能力變現。
現在提出來,就是覺得方知硯可能具備這樣的能力。
可萬萬沒想到,方知硯所具備的能力,遠比自己想像的要更加厲害,而且,甚至還已經進行應用了。
至於另一邊的趙衛國和許恆,眼中神色同樣茫然和不解。
啊?
什麼時候的事情?
我怎麼不知道?
他們二人互相對視,最終認定,一定是對方和方知硯產生了合作。
趙衛國有些吃味,這小子,明明是自己的學生,還跟許恆合作這麼多。
並且,很多事情自己都不知道。
不過算了,他確實是因為神經外科的優勢才拿的諾獎,在這邊研究得多,似乎也沒有什麼大問題。
另一邊,許恆也是一陣唏噓。
這傢伙,早知道當初自己又爭又搶,就應該把方知硯給搶過來。
可惜啊,太可惜了!
至於方知硯自己,心中則是清楚得很,他所謂的初步臨床成果,就是張嘴胡說。
仗著自己有更先進的理論知識,此刻說什麼都沒問題。
大不了回去立刻變現出來。
畫餅嘛,又不是什麼大問題,誰不畫餅?
或多或少都會如此的。
反正在世界外科手術大會上面,他也是先畫餅,再變現。
想到這裡,方知硯信心十足,繼續開口道。
「成癮性腦病,帕金森病的核心難點,是大腦精神功能,運動功能靶點模糊,傳統手術粗暴破壞腦組織,導致後遺症頻發。」
「而如果能夠依託我們的全腦動態功能分割槽系統,就能精準區分病灶異常功能區與正常精神、認知功能區,實現定點微量干預,不損傷周邊腦組織。」
「同時,我們配套建立了嚴格的患者篩選標準,術前評估體系與長期隨訪制度,規避了當下全球功能腦病手術裡面盲目干預,風險失控,無規範標準的亂象!」
「目前這項延伸技術,已經進入臨床試驗階段,可徹底解決目前功能神經外科的核心爭議與安全隱患。」
話音落下,科林·帕克眼中露出濃濃的震驚。
竟然真的落地了?
這位方醫生,真是了不起,太了不起了!
自己所想的東西,人家早就開始進行設計,並且落地。
要麼人家能拿諾獎呢?
這個獎,拿得不虧!該他的!
想到這裡,科林·帕克有些激動地點了點頭,隨後熱情地開口道,「方醫生,您的話,實在是點醒了我,你能夠拿到諾貝爾獎,實至名歸。」
「不知道,我有沒有這個榮幸,可不可以跟你一起深入了解,學習,參觀一下這個延伸技術呢?」
話音落下,方知硯有那麼瞬間的愣神。
但緊接著,他便毫不猶豫地點了點頭,「自然沒有問題。」
「等會議結束之後,歡迎科林教授來我們京城醫院進行參觀,學習,溝通。」
科林一臉激動地坐下來。
可不遠處,趙衛國和許恆兩人表情還有些詫異。
京城醫院?
京城第一人民醫院?這不可能啊,方知硯跟他們沒聯絡。
到底說的是京都醫院,還是協作醫院?
這技術究竟在哪兒啊?
兩人表情都有些迷糊。
但因為是在會場,所以他們還算是冷靜,並沒有表露太多出來。
針對科林和方知硯之間的一問一答,眾人進行了簡短的溝通交流。
等差不多之後,便再度進入了下一個流程之中。
而這一次的提問,也終於是到了眾人最擔心,也最不願意的國家。
小日子國!
早先歡迎晚宴的時候,山本隆一便事先進行了挑釁。
雖然那挑釁沒什麼實際作用,可他影響方知硯心態的目的確實是達到了。
這就好似方知硯已經清楚,山本隆一手裡攥著一把刀,一定會捅自己。
可是這把刀有多長,多鋒利,他不清楚。
這把刀什麼時候捅出來,他也不清楚。
山本隆一一直蟄伏著。
一直到現在,終於是出刀了。
方知硯看著站在前方的山本隆一,緩緩點頭,「山本教授,你也有問題嗎?不妨說說看,我是否能夠給你解惑。」
跟別人聊天,方知硯多少是謙虛的。
可面對山本隆一,他實在是沒什麼興致,說話也是直接不客氣。
山本隆一倒也不在乎,只是冷笑一聲,隨後緩緩開口道,「方醫生,我確實是有幾個問題想要詢問,既然你篤定了能給我解惑,那我就聽聽看吧。」
話音落下,眾人紛紛看向他。
兩人,或者說,兩國之間的針鋒相對,已經到了所有人都看得見的地步。
這濃厚的火藥味,讓眾人也是暗暗心驚。
隨著山本隆一的率先發難,眾人也是側耳傾聽。
「方醫生,恕我直言,無論是連體嬰兒分離術,還是新生兒腦幹腫瘤手術,世界上很多頂級醫學中心都在做。」
「你的技術確實精湛,但是從科學突破的角度來看,這些手術的技術正規化是否具有足夠的原創性?」
「換句話說,你所謂的貢獻,到底是外科技術的創新,還是手術技巧的精湛?」
「若是創新,自然沒有任何問題。」
「如果只是手術技巧的精湛,那你這個諾貝爾獎,恐怕名不副實啊。」
話音落下,眾人譁然。
連帶著趙衛國和許恆兩人,臉色也是變了。
這等問話,暗藏殺招,直接質疑了方知硯這諾貝爾獎評審的客觀性。
偏偏,還是一個十分難回答的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