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在唐雅的帶領之下,方知硯便見到了醫政處處長任崇禮。
他的臉色不是很好看。
畢竟這老爺子跟方知硯沒有什麼太大的仇怨,雖然當初調查方知硯,但那是他的任務,方知硯自然不好說什麼。
而且人家公事公辦,並沒有幫雍容美業。
所以老爺子沒什麼問題。
但沒辦法,馮萱請不動,只能派他過來。
這就讓他有點憋屈了。
好在此刻的方知硯,並沒有表現出什麼沒禮貌的樣子,這才讓任崇禮心裡稍微好受了幾分。
「方醫生啊,你啊,也該回京城了,畢竟那邊不少人等著你呢。」
「我知道你遭受了不公平的待遇,但是醫政處這邊已經幫你平反了,而且你放心,馮萱肯定會受到處罰。」
「另外,針對你的一系列指控,我們也會儘可能地面向社會解釋清楚。」
「除此以外,對雍容美業這邊,我們也支援你們提出訴訟,所以啊,你放心地回去。」
「不要因小失大嘛。」
「對不對?你的目光,應該是面對更大的天地,更有價值的技術,而不是這些亂七八糟的東西。」
「這些東西,我們都會替你處理好的,對不對?」
聽著任崇禮的話,方知硯此刻就算是再不情願,那也說不出什麼話來了。
他輕輕點頭,隨後道,「感謝任處長,我明白了,是我狹隘了,我收拾一下,這幾天就回京城。」
見方知硯答應下來,任崇禮才算是鬆了口氣。
好歹自己這張老臉沒有折在這裡。
當天,眾人便熱情地接待了任崇禮,吃了兩頓飯。
方知硯同時也收拾著東西,準備第二天返回京城。
他的事情確實很多,一直留在江安市也不是個事兒。
所以得趕緊返回京城,才能將各項事情都提上日程。
下次再想要回江安市,那就真的不知道是什麼時候了。
方知硯心中感慨,吃飯完後,他先是去了一趟中醫院,找到了何東方。
先前因為方知硯自己就在江安市,所以那個基因突變患者,也就是何東方的朋友林有朋,一直留在中醫院。
現在方知硯要去京都醫院,自然也得帶著他一起去。
所以當天便跟家屬通知了一聲,準備第二天前往京城。
家屬這邊連聲答應,不敢廢話。
緊接著,方知硯又去了神經外科中心,找到了在這裡上班的千代明步。
千代明步最近很低調,各種會議都沒有出席。
但她一直埋頭在中醫院的腦科中心,中醫院這邊需要買的醫療器械都是她列出來的清單。
並且她的手下,帶了七八名中醫院的腦外科醫生,都是跟她學習的。
千代明步也沒有絲毫的隱藏,傾囊相授。
在江安市中醫院這樣的地方,她覺得很舒坦。
她本身就是翻譯,語言方面沒有問題。
最多就是江安市本地人喜歡說方言,不過這些也不重要,因為陸鳴濤一直教她,她最近也學會了不少。
另外,衣食住行本身兩國相差不大,自然不用擔心太多。
此時看到方知硯,千代明步眼中也有些激動。
「方醫生,我們又見面了,感謝你。」
千代明步一上來,就給了方知硯一個大大的擁抱。
搞得方知硯多少有些尷尬。
「別,別,咱中原不興這一套,回頭你可只能抱陸鳴濤,不然的話,他得把我撕了。」
方知硯半開玩笑道。
千代明步臉上也是帶著笑容。
兩人簡單溝通了一下,大多也就是方知硯詢問她在這裡過得好不好。
最後,便是詢問千代明步在中醫院這地方有沒有覺得屈才。
若是她有需要的話,自己可以帶著她去京城。
聽到這話,千代明步卻搖頭拒絕了。
「方醫生,其實我待在這個地方挺好的,不想去京城。」
方知硯有些意外。
「鳴濤現在不在這裡,有些事情你不要跟他說,你可以跟我說。」
「中原醫術現在需要人才,尤其是腦外科方面。」
「一開始他們或許不信任你,但只要你能夠做出成績出來,以後在中原的日子就會好過很多。」
「你是因為鳴濤,所以不想去京城,還是說單純自己不想去京城?」
千代明步苦笑起來,轉身雙手插在口袋裡,帶著方知硯離開了實驗室。
兩人換了一個僻靜一點的地方,千代明步這才是轉過身來。
「其實我有很多原因。」
「當初希望得到你的幫助,離開小日子國,那是因為在那個地方,有我太多悲傷的回憶。」
「現在好不容易從那個地方出去了,我以後也不想跟他們那邊打交道。」
「去京城做腦外科的話,不可避免地會跟他們打交道的,這是我不願意的。」
「另外,在江安市的這些日子,我覺得很安心。」
「沒有壓力,工作輕鬆,院長對我很好,鳴濤的媽媽對我也很好。」
「我想先過一段安穩的日子,至於其他的,以後再說。」
「或許我以後會改變想法吧,但現在留在中醫院,我很開心。」
見千代明步已經想清楚了這件事情,方知硯便不再廢話。
「那行,你想清楚就好。」
「不過,鳴濤是肯定要跟我去京城的,你們兩個,怕是聚少離多了。」方知硯哈哈一笑,帶著千代明步重新返回實驗室。
「沒事的,先前我就說了,中醫院這邊的工作很輕鬆,我可以去京城找鳴濤。」千代明步臉上帶著笑容。
很顯然,跟陸鳴濤相處的這段時間,她是真的很放鬆,很開心。
既然如此,方知硯也就不再多說什麼。
簡單寒暄幾句,他便跟千代明步告辭。
之後,他又是跟羅韻去了羅東強家裡。
這一次回京城,羅韻也會從京城機場起飛,直奔Y國。
畢竟請假時間已經太長了,如果不是看在未婚夫拿了諾貝爾獎,再加上跟Y國皇室關係不錯的面子上,羅韻還真未必能請到這麼長的假期。
方知硯拎著禮物登門。
羅東強此刻正笑呵呵地跟唐雅聊著天。
見方知硯過來,當即起身。
「爸,這是別人給我的茅台和華子,您將就著試試。」方知硯解釋著。
唐雅聞言,眼中登時露出驚訝。
「你怎麼送這麼貴重的東西?這些禮物影響不好,快帶回去。
方知硯倒並不在意,「怕什麼,女婿送的,上面也查不成?」
唐雅只覺得有些好笑,只得點頭應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