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行,吃得好,穿得也還行,住得正在改善。」
方知硯一五一十地解釋著如今江安方氏的情況。
上了年紀的人,不就是愛聽這些話嗎?
所以方知硯說得也很細緻。
方光華作為方恩致的兒子,當年是見過方恩達還有他的兒子的。
對於這個童年時的玩伴,如今卻埋在他鄉,方光華的心中多少也是唏噓不已。
眾人安靜等待著方知硯和老爺子的聊天。
一個問,一個答。
一個身子前傾,一個身子下蹲。
一老一少,好似帶著極深的情感。
流落百年的方家兩脈再見面,又是何等的唏噓。
等聊過一程後,方中堂再度領著方知硯介紹。
坐在旁邊的還是一個老人,八十多歲,是方中堂的父親,方復興,身側則是他的妻子夏珮蓉。
剩下來的人,他大多也都認識了。
方中堂的妻子何錦雲,之前見過面。
因為何錦雲弟弟的孩子被診斷了一種罕見病症,何錦雲希望讓方知硯出手幫忙。
結果方知硯上門之後,便意外地發現根本不是病,而是這小子在服用一些違法的東西。
後續如何,方知硯就不清楚了,但何錦雲對方知硯的感激是不作假的。
「小方啊,以後這裡就是你的家,有什麼事情,你隨時給我打電話,我們都能幫你。」
何錦雲親切地開口道,既有對方氏血脈的稀罕,也有對方知硯之前幫忙的感激。
方知硯輕輕點頭,謝過何錦雲之後,又看到了方仲的妻子陸明蘭。
方仲是老二,也是他發現了方知硯的身份,最先調查他。
不過陸明蘭和他並不相熟,也只是保持著良好的溝通。
最後便是方中艾的妻子姚敏。
她是幾個長輩之中最年輕,最漂亮的。
方檸大概便是繼承了她的美貌,反正若是按照方中艾那個長相,美貌是肯定談不上的。
想到這裡,他下意識看了一眼方檸。
察覺到方知硯的小動作,方中艾當即就反應過來了,開口提醒道,「臭小子,你看什麼呢?什麼意思啊?」
「沒,沒啥意思。」
方知硯咳嗽一聲,連忙擺手,「我就是覺得方檸跟三嬸長得真像。」
姚敏在旁邊捂著嘴偷笑,暗戳戳地擰了一下方中艾。
四周眾人也忍不住笑起來。
氣氛再度活絡起來。
而老爺子也是安排著眾人開始落座吃飯。
方光華年紀很大了,即便是吃飯,也不是跟眾人同席。
他有單獨的地方吃飯,而且也是單獨的飯菜。
這些都是營養師特地調配的,營養豐盛,也適合老人。
其餘人倒是不那麼講究。
坐下之後,眾人便隨意地聊著天,但主要還是以了解江安方家的情況為主。
當年所有的財產全部留在京城,方恩達帶著大部分族人離開,自然貧困得很。
落戶向陽後,也是經過了好長時間,才是蓋上了房子,有了地方居住。
因此向陽村貧窮也是很正常的情況。
而向陽村那麼貧窮的地方,歷經這麼多年,終於出了一個方知硯這樣的麒麟子,不得不說,乃是上天眷顧。
於是,眾人又是唏噓不已,感謝祖宗保佑。
等吃過飯之後,方光華帶著眾人又往裡間走去。
不知道饒了幾個彎,才是到了祠堂。
按道理來說,方知硯應該一到就來,可已經那個點了,曾爺爺做主,不能餓了孩子,這才先吃飯,再認祖。
繁雜的儀式過去之後,已經將近晚上九點了。
而這,也到了老爺子睡覺的點。
方知硯不敢過多打擾,寒暄了幾句,便送老爺子去睡覺。
等老爺子休息下來之後,幾人來到客廳。
何錦雲給幾人泡了茶,然後在旁邊坐下來。
「上次你找老三要錢,錢夠嗎?」
方中堂開口詢問道。
聽著這話,方知硯摸了摸鼻子,「夠,多多的。」
「那就好,不夠的話,你就說,我們再追加投資,別的地方幫不了你,但這種事情上面幫你,還是很簡單的。」
方中堂頓了一下,最後繼續詢問道,「咱們都是一家人,我問你一個關起門來的問題。」
「你這個二代,有多大的把握能夠成功?又有多大的把握能夠在一個月內研製出來?」
方中堂對這件事情其實十分關心,連帶著旁邊的方仲幾人表情也逐漸嚴肅起來。
畢竟,方知硯身為第一個拿諾獎的中原人,含金量實在是太高了,誰也不敢在他身上開玩笑。
如果他說把握不大的話,那這件事情可真的就麻煩了。
可誰知道,方知硯在短暫的遲疑之後,緩緩開口道,「大概有百分之八十的把握吧?」
「百分之八十?」
話音落下,幾人面面相覷。
這麼高?
如今中原的保密措施其實做得很好,外國根本不知道中原的研究到了哪個地步。
別的不說,就裡梅奧最近接連放出來的那些新聞,稍微動點腦子的人都清楚,十有八九是唬人的。
即便不唬人,可他們公布出來的新聞進度,也才跟方知硯的真實進度堪堪齊平罷了。
換句話說,人家吹牛的地步,也才是方知硯真實水平。
這下子,幾人對視一眼,已經徹底說不出話來了。
方知硯這小子,也太誇張了吧?
「好,好啊!」
方中堂認真地點了點頭,「既然這樣,你好好做,一定要給我們爭口氣。」
「中原醫術,如今在歐美眼中上不了台面,你一定要幫我們拿回話語權,揚眉吐氣!」
老一輩的人,總是自帶愛國情懷。
在面對歐美,亦或者是小日子以及H國的時候自帶熱血buff。
所以此刻看到方知硯在歐美各國圍追堵截還有封鎖中求生時,也好似是打了雞血一樣,不斷地鼓舞著。
「來,再追加一千萬投資!」
方中堂指了指旁邊的方中艾,表情十分的嚴肅。
「大伯,倒也不用,現在錢夠了。」
方知硯連忙擺手。
「夠了那又怎麼樣?如果你們真的能成功,就當是獎金了,發給你們!你們都是勇士,值得!」
方中堂認真地開口道。
得!
聽到這話,方知硯還有什麼好說的呢?只能是點頭答應下來。
緊接著,方中堂又是聊起了去瑞典拿獎的事情,別的要求沒有,只有一個,安保讓方家來配。
方知硯自然沒什麼異議,點頭再度應下來。
聊著聊著,已經晚上十點多了。
方中堂本想邀請方知硯留下來,卻被他以明天要去實驗室給拒絕了。
方中堂倒也不好說什麼,只能應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