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9章向氏天驕問公子
城主府。
齊文賦跪在地上,嘶聲道:「父親,都是孩兒無能,讓您丟臉了。」
屈辱的淚水,順著他被打的不像樣子的臉,滾到了地上。
他的修為達到准神。
傷勢雖然不輕,也不算太重。
運轉法力幾個小周天,就能將腫脹的面部恢復個七八分。
但齊文賦故意沒有這麼做。
他就是要給當城主的爹看。
以他對父親的了解,今日丟了這麼大的面子,絕不會善罷甘休。
自己越慘,父親就越生氣。
城主爹越生氣,後果當然越嚴重。
「起來,快起來,今日之事,怪不得你。」
齊長生親手將寶貝兒子拉起,恨聲道:「這幾日咱們和向氏仙門交往甚密,犯了武神君的忌諱,是武瘋子藉機發難,故意給我難堪。今日這一箭之仇,我記住了!」
「原來如此!」
齊文賦這才明白過來。
有父親這番表態,他也心中大定。
這時,一旁的忠伯提醒道:「城主,還有那小子……」
「沒錯。」
想到蕭玄天,齊長生眉頭一皺,道:「那小子到底是什麼來路?今日之事,你給我細細講來。」
齊文賦的眼裡,頓時殺機一閃。
趙清雅和蕭玄天的種種曖昧,歷歷在目。
今日在心上人跟前遭到這麼大的屈辱,更令他羞愧憤怒難當,所思所想,都是怎麼找回場子和面子。
他也不隱瞞,將此事的前因後果,細細說了一遍。
聽完,齊長生臉色陰沉,目光閃爍,道:「這小子的確有問題!區區下界螻蟻,竟能抬手斬殺宋神將。聽聞那裴靈韻十分驕傲,居然也對他青眼有加。最離譜的是,武瘋子麾下神將被殺,按他的個性沒得發狂不可,如今卻像個沒事人一樣。」
忠伯道:「聽說幾個月前,這小子的修為僅僅長生境。今日一見,已登仙台。這樣的修煉速度,也少見之極。」
這時,探子來報。
「啟稟城主大人,那姓蕭的已經出了兩界城,武神君一直遠遠跟在他的身後。他們最後在子書部落附近消失,大概是一同上了山。擔心被察覺,小的沒敢跟太近。」
「知道了。」
齊長生擺了擺手,寒聲道:「這小子果然和武神君有關!他到底有什麼能耐,能讓武瘋子這般相待?」
齊文賦道:「父親,區區一個初登仙台的下界螻蟻,直接宰了又有何妨!」
「不可。」
齊長生皺著眉,不滿的看了齊文賦一眼,道:「這小子暫時還殺不得。」
齊文賦詫異道:「為何?」
齊長生道:「現在還吃不准他和武神君之間,關係究竟密切到何等地步。萬一激怒了武瘋子,他和咱們死磕,得不償失,畢竟我已有對付武瘋子最好的法子。」
說到這裡,他的臉上露出一抹寒意,道:「這些年來,武瘋子招兵買馬,麾下人手眾多,完全能和城主府抗衡。甚至在許多人眼裡,寧可招惹我這個城主,也不敢得罪武神君!我忍他很久了!」
「而今機會來了。武瘋子觸犯了向氏仙門,他麾下至少七成的產業,都要割讓給向氏仙門。屆時連他的人手,都要拱手奉上。等向氏仙門扎穩了腳跟,武神君元氣大傷,屆時還不是任本城主拿捏?」
「這便是我明知武神君和向氏仙門交惡,仍要交好於向天問的緣由!有了我的支援,向天問才敢放開手腳,瘋狂撕咬武瘋子!」
齊文賦心悅誠服的點了點頭,道:「向氏仙門的根,畢竟在石頭城。即便拿下武神君的產業,兩界城也只是他的錢袋子,論實力,遠不能和我城主府抗衡。父親高瞻遠矚,真是好算計!」
忠伯也向他投去欽佩的目光。
齊長生傲然一笑,正要說話,府中下人匆忙進來,道:「城主大人,向公子來訪!」
「快請!」
齊長生眉頭微皺,接著快步迎了出去。
很快,一名白袍青年出現在視線中。
他白衣如雪,纖塵不染。背插古劍,手持摺扇,腰系玉帶。相貌俊秀,儒雅從容。眉眼清冷,隱隱有高人一等的倨傲之色。修為雖然仍未進入神境,仍在准神,周身卻隱隱有銀色光華流轉,形成一個奇異的小天地,但凡神念逼近,立即就能感受到一股攝人心魄的威壓。
尤其是他的眉心之中,有一柄小小的金劍印記,異芒閃爍,令人過目難忘。
正是向氏仙門最傑出的天驕,向天問!
向天問的身後,跟著一名目光陰鷙,氣息陰沉,神力洶湧,整條右臂齊根斷去的中年男子,修為赫然達到中位神。
正是重傷武神君的中品神君向左手!
「問公子,什麼風把您給吹來了?」
齊長生殷切的拱手迎上去,連聲道:「歡迎,歡迎!」
這不是他第一次見向天問。
但每次碰面,連他這個堂堂中位神,都要不由自主的生出一股懼畏之意。
石頭城的規模,遠遠勝過兩界城。
向氏仙門之所以能夠成為石頭城第一仙門,連偌大的城主府都相形見絀,不僅在於其強大的實力,門內各位天驕,尤其是眼前這位向天問,也為其增色不少。
據傳向天問今年只有二十一歲。
但他十一歲的時候,就已經成為準神。
尤其是他與生俱來的頂級天賦——眉心的那道金劍印記,名為「聖劍法紋」,是超品天人道果之一,令他不僅在劍道修煉上天賦異稟,命力之強,連許多神境都及不上。未來的光明前景,肉眼可見。
這樣的頂級天驕,放眼整個太虛天,都不會太多。
近十年來,向天問刻意壓制修為,潛修書道,聽聞已能同時操縱三十六個文字,甚至創下一句「警世名言」,已然達到「書舉」之境。
有傳言說,一旦向天問鬆開束縛,在他進階神境時,會立即成為中位神!
此事真假,當然無從分辨。
但向左手這樣的強者,不僅忠心耿耿的追隨在他的身邊,二人同行之時,向天問這個准神的氣場,竟要大過一位中品神君不少,可見他的天賦之強。
向天問微微一笑,道:「怪不得這幾日,城主大人對我這般熱情,原來是想借我向氏仙門之力,對付武神君。」
「這……」
此言一出,齊長生三人齊齊色變。
他們在府中密談,竟然被向天問聽到了!
要知道,城主府四周也布置了不少陣法,其中就有隔絕神念探查之功。
對向天問,竟然不起作用。
「城主大人不用驚慌,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
向天問淡笑道:「既然我們目標一致,其他的便無關緊要。我此來是知會齊城主,後天的文華書會上,我會親自出手,震懾存有異心之徒。文華書會結束後,武神君若不將應允的所有產業,立即如數交出,我會立即動手。屆時應該怎麼做,城主大人應該明白!」
齊長生沉聲道:「一定會全力配合向公子!」
向天問滿意的點了點頭,看著鼻青臉腫的齊文賦,道:「聽說齊公子和人在鳳鳴樓起了爭執,吃了虧。放心吧,不管姓蕭的和武神君是什麼關係,我會將他擒下交給你處置,作為向氏仙門和兩界城主府交好的見證!」
齊文賦大喜過望。
「就這麼說吧,告辭!」
向天問擺了擺手,也不理會齊長生的挽留,揹著手逕自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