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5章這小子作弊!
鼓聲如狂雷,大地為之顫抖,虛空為之戰慄。
狂暴的氣浪沖天而起,恍若隕石墜地。
又有道道華麗如煙霞的才氣,如大龍流轉,繼而激盪在整個文華廣場。
人群心神俱顫,驚悚莫名的看著眼前一切,不知多少人嚇的臉色煞白,尚以為有強者大能破天而來,降下可怕的攻勢,慌不擇路的後退。
「是鼓聲……」
「文殊鼓?是文殊鼓在響?」
然後,一道道不可思議的聲音響起,兀自不敢相信驟然出現的可怕景象。
別說常人。
就連穩如坐泰山的司空神使,也被驚的站起身來,瞪大了眼睛。
他屢屢參加各大城池的文華書會,文殊鼓不知在他的面前,或多或少的響過多少次,卻哪裡聽到過這樣的響聲?
但。
這僅僅只是開始。
第一記鼓聲的餘波,才開始徐徐消散,它帶來的回聲,兀自激盪在人們的耳膜,第二記已是接踵而來。
「咚!」
同樣驚天動地,恍若狂雷炸響。
同樣氣勁滔天,恍若神功降下……
而這一回,文殊鼓再也不給人們討論的機會。
「咚!咚!咚!咚咚咚咚咚……」
鼓聲轟然炸響,一記接著一記,似有一位無形的巨靈天神,正手持巨錘,在誰也看不見的地方持續轟擊。
轉眼之間,鼓聲已響十次。
無論鄭庶還是任不凡,已被遠遠超出。
繼而,已響二十次!
連當場作出醒世真言的趙清平,也被遠遠的甩到了身後。
但還沒有完!
三十記!
四十記!
五十記……
響鼓似欲撕開蒼穹,驚天動地的鼓聲響徹在整個文華廣場,又向不知多少遙遠的地方傳開……
偌大文華廣場,數以百萬計的人群,這一刻的神情,都那麼有默契的變得如此雷同。
震驚、呆滯和迷茫、懷疑,如在夢中。
直到有極少數的人意識到,文殊鼓已經響了整整八十次!
「傳聞之中,有絕世大聖,才氣滔天,能撼動文殊鼓內部蘊藏著的九九八十一重才氣法陣,令文殊鼓連響八十一次……」
「文殊鼓竟要響足八十一次了嗎?」
「那可是至高無上的才學,傳聞唯有那些傳說中的書道大聖,孔聖、孟聖、荀聖、墨聖等存在,才能做到的曠世奇觀啊……」
這般想著,鼓聲再響。
「咚!」
第八十一次!
「我的天啊……」
「八十一次啊,傳說中至高無上的才學,竟然真的出現了……」
無數道近乎囈語的驚嘆聲如潮狂涌。
所有的目光,死死的盯著文殊鼓,又看向神情冷睨,雙瞳中隱隱帶著不屑的白衣少年。
他周身才氣激盪,化作實質的光環映照蒼穹,他身上瀰漫著鋪天蓋地的威壓,彷佛上古大聖真實降臨。
任不凡雙目瞪大到極致,彷佛大白天見了鬼。
鄭庶等人,個個呆若木雞。
而裴靈韻諸女,終於從無以復加的震撼中回過神來,喜悅之餘,再看向少年了目光,又多了莫名的意味。
那是崇拜,是仰慕,是震撼,是被徹頭徹尾的征服與順從。
參商院主也震驚在當地,他艱難的回過神來,深深的看著蕭玄天,正要開口說話,異變再起!
文殊鼓上,忽然光芒四射。
接著它高高飛起,變得像一顆白色的太陽耀眼奪目,在刺痛了不知多少人的眼睛後,陡然炸裂開來。
嘭!
餘波未散,文殊鼓已不見其蹤。
這件經多位大聖創造和改良的書道法寶,從它問世以後的無數年間,幾乎每個書院都有一件,又不知品鑑了多少書道才子的詩作文章,從未有過在什麼地方被損毀的傳聞,如今卻徹底毀滅在了人們的眼前。
「文殊鼓……炸了?」
「這是為什麼?」
呼聲四起,人人百思不得其解。
連裴靈韻諸女,都向蕭玄天投去詢問和困惑的目光。
蕭玄天神情漠然。
這就是他不願在文殊鼓前出手的緣由。
這等經多位大聖創造和改良過的法寶,早已通靈,有著常人無法想像的靈識。
而玄天帝何等存在。
他屹立在諸天之巔,哪怕曾經震古爍今的修為已然散去,但帝魂之力還在,天道威壓還在,他說的話寫的字,是真正的金口玉言,金科玉律,萬界服從,如同浩蕩的天意般不容忤逆,勝過傳世文章真言不知多少倍。
放在尋常地方倒還好,但在文殊鼓這等通靈法寶之前,就能真切的感應到他的滔天意志,他的每一句言行,都像天道聖諭蛻變為真實。
才氣,歸根結底也是法力,本就互通。
「這……」
參商院主又呆了半響,滿是困惑和不解的看向蕭玄天,又看向同樣驚奇的司空神使,道:「本院主主持文華書會成百上千次,從未見過文殊鼓被炸毀的先例,如此詭異的情形,實在令人不解。」
話音未落,一道冷笑聲響起:「這小子作弊!」
人群回聲望去,就見鄭庶滿臉冷笑,死死盯著蕭玄天,似乎見到了不共戴天的仇人,義憤填膺的咆哮道:「文華書會,何等莊嚴,你竟然當著睽睽眾目,用如此卑鄙而拙劣的方法愚弄於人,何其可惡!」
此言一出,人群中再次呼聲四起。
蕭玄天單手負背,靜靜站在原地,看也不看他。
「鄭公子何出此言?」參商院主皺眉問道。
他先前也覺得蕭玄天有著超凡才情,但看到這等怪事,反而懷疑起來。
能讓文殊鼓響八十一次,乃是存在於古老典籍中的奇觀,豈是人力所能做到?
最重要的是,昔日的大聖,也不曾讓文殊鼓炸開!
鄭庶冷笑道:「眾所周知,文殊鼓之所以會響,是因為被詩文中蘊藏的才氣所撼動。而撼動它的方法,是讓詩文徐徐靠近,直至其八尺以內。但方才我看的清楚,這小子寫下的那四個字,根本就不曾靠近文殊鼓!」
「再有,能讓文殊鼓響八十一次的存在,都是那些上古時代的不朽大聖,早已消失在歷史長河中,又怎會出現在小小的兩界城文華書會上,而況他的修為,才勉強達到下品仙台!」
「最離譜和可惡的是,大家可曾注意到,他剛才寫下的那四個,是什麼?」
說到這裡,鄭庶目光灼灼的盯著蕭玄天,似乎要把他的騙局當場戳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