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0章執眾生生死的神祇
蕭玄天淡然一笑,眸中冷色流轉。
四周早已一片譁然。
「這小子瘋了吧?」
「真以為靠作假弄碎了文殊鼓,他就是書道天才?」
「連徐公子都不是向天問的對手,他這不是丟人現眼是什麼?」
甚至有人大聲叫喊:「滾下去吧,兩界城已經夠丟人了,不要再讓一個傻子雪上加霜。」
而後,無數指責如同暴雨,砸向場中的白衣少年。
他明明是替兩界城出頭。
但這一刻,整個世界彷佛都站在了他的對面。
趙清雅心中不忍,目光複雜的看著蕭玄天,嘆息之餘,還有深深的擔憂。
都到了這步田地,你又何必再強出頭?
田冬春同樣憂心忡忡。
裴靈韻倒是相對鎮定,她畢竟見識過蕭玄天的實力,只是關心則亂,而向天問所展示的實力,又實在太過駭人聽聞。
參商院主白眉深皺,一籌莫展。
文華書會是參商書院主辦的,被來自石頭城的向天問這般挑釁,實在大損顏面。
他倒是期盼著,蕭玄天能力挽狂瀾。
但,這個僅僅只在下品仙台的少年,又怎能是連下位神都重創的向天問的對手?
齊長生父子表面上不動聲色,暗地裡卻是大喜過望,幸災樂禍。
至於兩界城的榮辱,他們根本就沒放在心上。
向天問大鬧文華書會,只是開胃小菜,真正讓他們興奮的,是武神君及其勢力就此被瓜分,城主府再坐收漁翁之利。
「早就聽聞向公子天賦絕世,今日一見,果然盛名之下無虛士。」
司空神使猶豫半響,終於開口道:「兩界城才子,萬萬不是你的敵手。不過趙清平已入離陽神宗,未來是你的師弟,還請向公子高抬貴手,不要與他計較了吧!」
說著,臉上露出和煦的笑意。
這是他自打現身以來,第一次露出這樣的神情。
但下一瞬,再看向蕭玄天時,卻瞬間變臉,冷斥道:「你算什麼東西,也敢和向公子這麼說話,滾下去!」
蕭玄天回過頭,迎向他凶厲的目光,幽幽的道:「你在找不自在啊。這筆帳,等一下我跟你算。」
司空神使勃然大怒!
人群中更是響起無數噓聲。
竟敢對高高在上的離陽神宗神使這麼說話!
再看向蕭玄天的目光,已和傻子再無任何分別。
「哈哈哈……」
向天問縱聲大笑,志得意滿,道:「聽到了嗎?大家都讓你滾下去呢!不過,犯在本公子的面前,你沒有機會了。」
說著,他雙指併攏,凌空連點。
一個金色大字,轟然炸響於虛空。
赫然是一個「跪」!
蕭玄天周圍的氣機,瞬間被封鎖。
金光閃耀,似有無數隻怪手,要撕扯他的四肢。
「愚蠢的東西,給向公子跪下吧!」徐秀冷笑道。
連哥哥都不是對手,就憑你這個傻子?
蕭玄天卻無絲毫動作,他甚至看也不看當空降下,恍若泰山壓頂的可怕攻勢,只是那張俊美的臉上,露出恍若看到了稚子把戲的嘲弄意味。
以及,誰也不曾捕捉到的怒火與殺機。
「小心……」
趙清雅再也按捺不住內心的驚慌,驚恐焦急的大喊。
她的呼聲,又瞬間淹沒在周圍山呼海嘯的噓聲和嘲弄聲中。
與此同時,「跪」字已到蕭玄天身前八尺之地!
也就在這一刻,四面八方的人群,眼神漸次陷入了呆滯和不可思議。
白衣少年的周圍,似有一道無形的屏障固若金湯,那個「跪」字驟然就再也無法前進半寸。
「怎麼回事?」
向天問瞳孔一縮,只覺神通所指之地,像是到了另外一重深不可測的空間,方向變得混亂,力道持續衰減,已然開始不受自己控制。
接著,「跪」字上金光大作。
那是向天問催動全幅修為,拼命驅使。
他本來俊朗的臉,也因此變得扭曲,臉色更是一片通紅。
但。
毫無意義。
「這就是你的手段?」
蕭玄天單手負背,不緊不慢的前行,道:「不過如此。」
他每走一步,「跪」字就向後退一步。
所有人難以置信的瞪大了眼睛,強烈的震驚下,連嘴巴都忘了動。
向天問大驚失色!
他駭然驚覺,不僅「跪」字失去了他的控制,連他所處的空間,也被封鎖的如鉛似汞,有心想催動法力,動用才氣,施展旁的神通解圍,卻哪裡還能做到?
一直跟在他的身後一言不發的向左手,也意識到了不妙,低呼道:「問公子!」
接著猛的拔劍,森然道:「給我……」
他的話還沒說完,又一道狂傲的大笑聲響起。
「狗東西,你的對手是老子!」
武神君飛身而撲,周身神力涌動如狂潮,如猛虎出籠,一記滔天掌力,朝向左手當頭擊下。
他等這一刻,等的快要憋瘋了!
而自始至終,蕭玄天根本沒有受到任何影響。
他仍在以原先的速度,不疾不徐的前行,「跪」字隨著他的節奏持續倒退。
直到,在和向天問的距離,剩下一丈八尺的那一瞬。
那顆「跪」字猛的躍起,驟然籠罩在向天問當頭。
金光大作,不知晃花了多少人的眼睛。
其勢,勝過向天問方才驅動時,何止十倍!
向天問全身劇顫,他周圍的地面裂開大口子向更遠的地方蔓延,他在竭力抵抗著那恍若從天而降的滔天大力,但身體已經完全不受控制,如彎弓般死撐了數息後,終於重重跪地。
與此同時,響起他的腿骨節節斷裂的脆響聲。
這光景間,蕭玄天又不緊不慢的來到他身前五尺,終於落定步伐。
他低下頭,看著劇痛下整張臉都在扭曲的向天問,彷佛偉大的神祇在審問愚昧的凡俗,輕輕的問道:「你知不知道,敢讓我跪的人,都要死無葬身之地?而你,比之前那些人還要惡劣。」
語氣平和,像在訴說一件最尋常的事。
但本來劇痛難當的向天問,卻驟然感覺到一股徹骨的寒意,從不知什麼地方湧來。
像墜落到了萬年冰原。
那樣的恐懼與無措,彷佛冒犯了一位矗立在穹頂,對芸芸眾生執有生殺大權的神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