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是見月神草!
蕭玄天眼睛一亮,雙指掐一法決,卻不著急出手,而是靜靜的看著。
見月神草冉冉升起,一直冒到水面上,當空皎潔的月光,化作七道銀色光柱,落在它的身上。
整條分界河,一時銀光大作。
站在河畔的孫月白三人,只覺沐浴在一股無比溫暖和煦的奇異靈氣中,周身經絡如得淬鍊,四肢百骸舒泰無比,神力運轉的速度,較之平日至少提升了一倍。
倘若長期處在這樣的環境下,修為必能飛速提升。
「好美妙的靈氣!此靈寶真是奇妙絕倫!」孫月白由衷贊道。
孫月如自然忘不了見縫插針的討好,道:「今番真是叫人大開眼界!若非遇上蕭公子,哪能見到如此奇觀!」
蒼裕見她一直吹噓另一名男子,心中自然不喜,失落之極。
不過,這般美妙的靈氣,只持續了短短一刻鐘後,便即消失。
那七道銀色光柱漸漸消散,見月神草汲取日月精華,已然結束。
蕭玄天終於動了。
他雙指一彈,一道無形無跡的光幕,無聲無息的落向見月神草。
如此手法,便是絕大多數神境,恐怕都毫無所覺。
偏偏見月神草竟然有所感應。
它的七條長葉微微一顫,竟像七條長腿般,立即往河水中竄去。
這就是在它出現後,蕭玄天一直手掐法訣的原因。
見月神草生長了無數年,早已通靈,而且感應極其敏銳,但凡察覺到危險,便會立即逃竄。而且它遁速奇快,只要讓它鑽進河底,基本上就不可能再抓到。
至於沒有立即出手採摘,則是等它汲取天地精氣後,藥性更高更佳。
「到了我的手下,你還想逃?」
蕭玄天不慌不忙,雙指連彈。
瞬時,那道光幕已然化作一方囚籠,將以見月神草周圍方圓數十丈之地,直接封鎖,劃地為牢般。
見月神草速度的確極快,卻已沒有任何用處。
無形的光幕如網,像撈魚兒似的將它抓了上來。
蕭玄天攤開手掌,這株已經徹底成熟,藥力非凡的見月神草,便落在了他的手上。
「怕是至少生長五十萬年了!」
他輕贊一句,眼裡又露出一抹喜色。
除了星辰石外,能幫助他快速提升修為,夯實和錘鍊道基的靈寶並不多。
見月神草正是其中之一。
「恭喜蕭公子,得到異寶!」
三人紛紛道喜。
蕭玄天此時心情正好,便含笑擺了擺手。
若不是孫月白連續兩次自作主張,蕭玄天興許會取見月神草的一截靈葉,再為她煉丹一爐,這對她未來的修煉有著巨大好處。不過現在,卻已經沒有這個打算。
孫月如見他面帶微笑,這還是碰面以來,他首次對自己和顏悅色,登時心頭竊喜,暗暗為自己鼓勁加油。
隨後,四人過了分界河,到了英仙地宮的內區。
蕭玄天所言果然沒錯,接下來的路上,連續遇到三重禁制,每一重都十分兇險。
當然,在他的指點下,眾人有驚無險的渡過。
待得透過第四重禁制的驚雷殺陣,一直藉機緊跟著他的孫月如再度開口:「好兇險的殺陣。別說常人,便是上位神墮入其中,即便不死也得脫層皮。蕭公子,越是與你相處,便越覺得你所知如海,深不可測。」
蕭玄天淡然一笑,道:「孫姑娘過譽了。」
他對此女不勝其煩,只是伸手不打笑臉人。
但一直這般糾纏,也得給她個教訓。
見他笑臉相迎,孫月如心中大喜。
片刻後,她來到蕭玄天的身邊,故作委屈的柔聲解釋道:「蕭公子,你是不是還在惱我,生我的氣?先前都是我不好,你不要和我一般見識好不好?還有,我和蒼師兄並沒有任何關係,在我眼裡,他只是個極普通的朋友。」
「普通朋友?」
蕭玄天反問,眼裡隱隱帶著嘲弄之色。
蒼裕方才救她的情景,他可是原原本本的看在眼裡,現在居然被這麼著急的撇清干係,此女還真是翻臉無情。
孫月如連忙道:「千真萬確,蕭公子若是不信,我可以當場證明。」
她自以為是的以為,蕭玄天對此十分介意,這般發問,也代表著自己距離成功又近了一步。
蕭玄天淡然道:「如何證明?」
孫月如心中愈發激動,嬌嗔道:「那我去跟他講清楚好不好?」
而後回過身,來到蒼裕跟前,俏臉上卻已變的冰冷和不近人情,冷聲道:「蒼師兄,你我只是普普通通的交情,我希望你以後離我遠點,不讓讓我在意的人誤會,給我們帶來困擾!」
蒼裕臉色一白,顫聲道:「月如,你在說什麼?」
「不要叫我月如!月如也不是你叫的!」
孫月如厲聲喝止,道:「念在往日還有些情分,我叫你一聲蒼師兄。不過你若再要胡言亂語,不識好歹,別怪我翻臉!」
她的神情十分嚴厲,處理的乾脆利落,毫不拖泥帶水。
言罷,快步來到蕭玄天的面前,俏臉上便露出一抹恰如其分的嬌羞之色,輕嗔道:「蕭公子,你現在總該信我了吧?」
蕭玄天心生厭惡,懶得理她。
只是看了看孫月白,也不多言。
孫月如登時愣在當地。
公子怎麼變臉色了?剛才不是好好的嗎?
難道是自己對蒼裕的態度仍然不夠堅決,讓公子生氣了?
她此時以為蕭玄天對自己有了興趣,唯恐好不容易開啟的局面被破壞,心中百念叢起,不知該怎麼表明心跡。
蒼裕更是面色慘白,突然被心目中漂亮溫柔的女神這般對待,只覺四肢發軟,萬念俱灰。
半響後,他忽然衝上前,直接跪在蕭玄天的面前,連聲哀求道:「蕭公子,您定是一位了不得的大人物,怎樣的女人您找不到?求求你,不要搶我的月如,我不能沒有她,求求你了……」
說著,竟然流下了痛苦的淚水。
「我沒有搶你的女人,我對她沒有興趣。」
蕭玄天眉頭一皺,逕自向前。
這句話,似是刺痛也刺激到了孫月如。
她臉色陰沉的來到蒼裕面前。
蒼裕滿臉哀求的看著她,顫聲道:「月、月……」
他的話還沒說完,整個人猛的一顫,眼神瞬間變得灰白。
一件下品神器級別的匕首,深深的戳進了他的胸膛。
而攥著匕首的,正是孫月如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