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2章近龍鬚草三丈者,殺無赦!
龍鬚草的淬鍊,要持續整整三天三夜。
這當然也是蕭玄天布置的龍脈法陣,效果奇佳的緣由。
別說在虛天界,便是在九霄天界和諸聖之境,能布置出這等法陣的存在,絕不會多。
孫月白痴痴的凝視著他,看著他手中高深莫測又令人眼花繚亂的奇異手法,眼前人雖然近在咫尺,卻讓她覺得如在異域,遠在天涯,不由得心頭悽然。
孫月如同樣靜靜的看著,觀感卻又不同。
蕭玄天所展現出的種種神通,令她感到神秘和新奇的同時,心頭也充滿強烈的激動和刺激——面前的少年,絕對是有著深厚背景的頂尖大人物,別說讓他拜倒在自己的魅力之下,便是成為普通朋友,都能得到想像不到的好處。
她很想主動開口,再作努力和嘗試,但想到蕭玄天方才冰冷的警告,終歸沒敢。
「這株龍鬚草,在英仙地宮中至少孕育了十萬年。此番突然出世,是它自身的修煉,也到了緊要關頭。若能渡過『龍劫』,它甚至能化為龍精,得到神龍的力量。」
看著龍鬚草煉化龍脈之氣,它的一切情形,在蕭玄天眼裡洞若觀火。
天地造化無窮,草能成精,樹能成精,像龍鬚草這等神物,自然更加厲害。
「是這裡了!」
片刻後,不遠處忽然傳來人聲。
龍鬚草吸收龍脈之氣,會釋放異光。
何況它極其珍貴,此番進入英仙地宮的強者,注意力多半就在它的身上。一旦現身,自然緊追不捨。
不過,來人腰間別著酒葫蘆,卻是已在地宮之外,碰過面的名流劍宗大師兄浪劍俠。
此時的浪劍俠,一掃初見時的懶散和落拓之氣,顯得警覺而凝重,胸前衣襟上沾染著血跡,跟在他身邊的弟子只剩一個,顯然是在地宮內區吃了虧。
「是你!」
浪劍俠飛身上前,看見蕭玄天三人,臉上露出分明的驚詫之色,「你們居然能進入英仙地宮這麼深的地方!」
蕭玄天看也不看他。
浪劍俠先前想拿他當炮灰,他懶得搭理。
但若再敢冒犯分毫,必殺之!
「他們這群人,我有印象,本來有五六個,應該都死在了地宮內的禁制之下。這三人可能運氣好,僥倖逃了出來。」那名弟子低聲道。
浪劍俠微微頜首,他也是如是判斷,旋即目光落在龍鬚草上,皺眉道:「這是何物?」
龍鬚草乃是神物,常人根本不識,包括浪劍俠在內。
不過,只看龍鬚草綻放的熠熠神輝,就知道絕非凡品。
孫月如目光一動,冷聲道:「浪劍俠,此寶乃是蕭公子之物,也是他費了好大的勁才抓到,你休想染指!」
她不敢和蕭玄天說話,浪劍俠的到來,正好給了她一個開啟僵局的藉口。
富貴險中求!
這話說出來,必定得罪浪劍俠。
她在賭。
賭蕭玄天這等存在,自有傲氣,不會因為他的事,讓其他人受到牽連。
「蕭公子之物?」
浪劍俠冷冷的道:「就這個仙台境的小子?我若要取,他焉敢阻我?」
說到這裡,他臉色一沉,道:「還有,你敢對我這麼說話,知不知道,若不是看你有幾分姿色,此刻已經是個死人?」
孫月如冷笑道:「就憑你,也想奪蕭公子的寶物?浪劍俠,我勸你趕緊滾,免得把小命丟在這裡!」
此言一出,浪劍俠勃然色變。
他的眼裡露出一抹分明的殺機,寒聲道:「莫要以為你是個美人,我便不會殺你!」
蕭玄天淡漠的目光,也落在了孫月如的身上。
那是何等可怕的眼神!
孫月如只覺全身如墜冰窟,自己心中所有的小算盤,都被他洞察的一清二楚,根本無所遁形。
一時心頭劇顫,正一步步向她走近,面帶殺機的浪劍俠,竟遠不如那抹目光可怕!
「她雖然十分可惡,但有一句話沒有說錯。」
蕭玄天的目光,已落在浪劍俠身上,淡淡的道:「你若敢靠近龍脈法陣三丈之內,我就殺了你!」
語氣平和,如道家常。
浪劍俠的腳步猛的頓住。
他驟然有了一股無比危險的感覺,彷佛只要再往前行,就要死無葬身之地!
這種感覺並不是憑空而現,而是他所修煉的《大運真功》,會讓他產生潛意識的趨吉避凶之本能。
下一瞬,又一道可怕的神威,忽然鋪天蓋地的湧來。
其中還伴著一道大笑聲:「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本座在英仙地宮找了整整十天十夜,沒想到龍鬚草居然在這裡!哈哈哈……」
浪劍俠心頭一驚,連忙瞧去,就見一道金雲飛速掠來,金雲上站著一位身材高大,滿臉絡腮鬍,身著袒胸衣袍的光頭僧人,他面相兇惡,一看就知道不是善茬。
最可怕的是,這惡僧赫然是一位大圓滿神!
如同潮水般的神威,傾瀉在整片天地間,別說常人,就連浪劍俠這個中位神,都在可怕威壓下瑟瑟發抖。
「好可怕的實力!」
浪劍俠心頭狂跳:「這是自其他星辰,橫渡星河而來的強者!」
他頓時以為,方才那股極度危險的感覺,便是來自這尊大圓滿神。
誰都知道,這些其他星辰的強者往往十分兇殘,只要碰上小英星修士,總會隨手誅殺,不留活口。
惡僧降落地面,大笑著走向龍鬚草。
這時,一道冷冷淡淡的目光,落在他的身上。
惡僧微微一滯,便聽站在龍鬚草旁的白衣少年,淡淡的道:「近龍鬚草三丈者,殺無赦!」
「嗯?」
惡僧停下腳步,眼裡露出一抹訝異之色,半響才道:「小施主,你可是在向老衲說話?龍鬚草外的這重法陣,是你布置?」
他方才落地前就已探查過幾人的修為,在他眼裡都如螻蟻般,根本不值一提。
但現在一開口,他就察覺到不對。
他的修為達到大圓滿神,同時還是一位陣道高手。
但籠罩在龍鬚草外的這重法陣,分明高深到了極點。
以他的陣道造詣,也只能看得出高深莫測,至於個中玄妙,竟然一無所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