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9章給你一個滾蛋的機會
一直深入到第七進的大院,紫鸞女來到東廂的角落,開啟房門,略有不安的道:「公子請進。」
外頭雖然雜亂,屋裡的布置也十分簡單,但勝在乾淨整潔。
走過小廳,裡面有兩個套間。
紫鸞女讓他先在廳內歇息,便忙著去裡屋收拾。
小半柱香後,她帶著蕭玄天來到更寬敞的那間,輕聲道:「公子住這間行嗎,條件不好,若是不習慣,我帶您去找一家客棧。」
蕭玄天道:「這樣就可以了,有勞。」
對他而言,九霄聖殿住得,這簡陋的民居也住得。
雖和紫鸞女同處一室,但又不同屋,也不會影響到她的貞潔,自然無妨。
「那就好。」
紫鸞女展顏一笑,帶著蕭玄天進了房間安頓好,又匆匆離去。
約莫一個時辰後,紫鸞女去而復返,她在外廳忙碌了半響後,輕輕敲響房門,得到准許後,輕輕推門進去,手上端著一壺茶,輕聲道:「家裡的茶不太好,怕公子喝不慣,專門去溪雨軒,買了上品雲霧青芽,公子嘗嘗味道如何。」
「好茶。」
蕭玄天微微頜首,道:「我只是借住在你這,你若這般客氣,我便不好意思再住下去了。你去休息吧,不用再管我。」
「是。」
紫鸞女溫馴的告退,無聲無息的到了隔壁房間。
蕭玄天端起茶杯飲了一口,果然入口淡雅,唇齒留香,回味悠長。他飲了小半壺,便開始打坐修煉。
一夜無話。
但第二天上午,房門被粗暴的敲響,「開門,快開門!」
紫鸞女的俏臉上帶著一絲慌張,連忙開啟房門,不安的問道:「東家,您這是?」
來人是個五大三粗的中年漢子,他臉色難看,逕自闖進屋裡,惡聲惡氣的道:「你還好意思問我?誰讓你帶著外頭不三不四的人,來這裡住的?」
接著大喝道:「還不滾出來,等老子進去請你嗎?」
卻是紫鸞女的房東,也是這座大院的主人,租住在此的幾百號人,都得看他的臉色,人稱「陸東家」。
因為這幢祖上傳下的大院,放在星九城,陸東家算是個有些實力的。
「吱呀。」
蕭玄天推門出來,冷冷淡淡的看著陸東家。
「公子,您不要生氣,是個誤會。」
紫鸞女連忙上前,一邊安撫他,一道解釋道:「東家,這是我的朋……」
話還沒說完,就被陸東家粗暴的打斷,罵罵咧咧的道:「什麼狗屁朋友!老子看你可憐,才把宅子借給你!你居然帶外人過夜,這麼大的院子,上上下下幾百號人,東西丟了怎麼辦?你賠嗎?」
紫鸞女辯解道:「之前也有人帶過外面的朋友,何況您當初也沒有說不能帶人來……」
「之前是之前,現在是現在!老子說不行,就是不行!」
陸東家蠻橫的道:「你要覺得老子說的不對,馬上捲鋪蓋滾蛋!」
紫鸞女俏臉發白,驚慌的道:「那、那東家想怎麼樣?」
「私自帶外人過夜,壞了咱大院的規矩。讓這小白臉馬上滾蛋,再不准靠近我這院子半步。再罰你三個月的房資,馬上交給我。」
說到這裡,陳東家粗獷的臉上露出一些齷齪的笑,道:「當然,你以後每個月陪我幾晚,本東不僅不罰你,以後也不會再向你收房資,你想住多久,就住多久。」
說著,表皮泛黃的髒手,就去摸紫鸞女的俏臉。
大院裡當然沒有不准帶外人來的規矩。
只不過是陳東家藉機發難。
他早就看中了紫鸞女的美色,以前也曾在言語間屢屢調戲,總被不咸不淡的拒絕,心裡一直窩著一團邪火,今日總算是找到了機會。
紫鸞女雖然乾的是那樣的活兒,但那畢竟是在碰上一次就很少會有第二次的渡海寶船。這裡是她居住的地方,周圍很多熟人,當然會好生隱瞞。
紫鸞女低呼一聲,連忙往後退。
便在此時,一隻溫暖有力的手掌,拉住了她的玉臂。
蕭玄天神色無波,看也不看陳東家,問道:「租住此屋,可有租賃文書?」
「有。」
「租約和租金分別到幾時?」
「租約尚有三年,租金也已交到明年槐月。」
「文書上可有規定,不能帶外人來?」
「沒有。」
「好。」
蕭玄天點了點頭,漠然道:「她雖是租你房屋,但租金已付,租約未到。在此期間,這裡的使用權歸她一人所有,只要沒拆了你這破屋,你就無權干涉她的自由。」
「我給你一個滾蛋的機會。」
「不過,滾蛋之前,你要為方才對我出言不遜,掌嘴賠罪。更要為污言穢語冒犯紫姑娘,磕頭道歉!」
言罷,他冷冷的看著陸東家,目色冰冷。
興許是從未碰到如此膽大的「租客」,又或是他冷漠的目光實在令人心悸,陸東家聽的呆在當地,半響沒有出聲。
大院中租客極多,陸東家惡聲惡氣的叫喊,早就驚動了許多人,站在廂房門外。
這些人的處境,與紫鸞女大抵類似,條件也相差無幾。
但他們非但沒有出面相助,反而紛紛斥責起了蕭玄天。
「這小子誰啊,敢和陸東家這麼說話!」
「院子是陸東的,人家說什麼就是什麼,輪得到你們說話?這麼厲害,怎麼不去自己買一座啊?」
「陸東,要不要我幫您收拾他?」
「紫鸞女真是不自愛,帶人來就算了,還待這種貨色……」
人群的溜須拍馬,頓時令陸東家回過神來。
艹,這是老子的地盤!
怎麼還被個毛頭小子差點鎮住了?
「小崽子,你剛才說什麼?」
陸東家的臉色頓時變得無比難看,他獰笑著走向蕭玄天,寒聲道:「你敢和我這麼說……」
話沒說完,凌空響起一記清脆的聲音。
啪!
一記結結實實的耳光,重重的扇在陸東家的臉上,將他肥碩的身軀直接扇出門外,又一記狗吃屎,連頭帶臉重重的撞在地面的厚石板上。
厚石板應聲砸出一個坑,陸東家被扇的暈頭轉向,晃悠著抬起腦袋,滿臉鮮血長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