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3章書生好借刀殺人
短暫的沉寂後,眾人徹底開啟了話匣子,熱烈的談論起來。
「聽說外城王也是貧寒出身,從某個荒僻仙域來到大德星都,憑藉超強的手腕,一步一步才有今天。」焦蘭雙目放光道。
「這麼說固然不錯。」
鍾元點了點頭,道:「不過外城王來到星都後,結識了珍寶閣閣主的掌上明珠,成婚後得到珍寶閣的大力支援,從此他才真正有了大展拳腳的底氣。」
宋書生指點江山道:「看上去的確藉助了外力,但打鐵還需自身硬,迎娶富家女的修士從來不少,就在大德星都看,沒有一百也有八十,但外城王卻只有一位。」
「宋兄一針見血,說到點子上了。」鍾元肅然道。
「掌控著如此龐大產業的外城王,真不知過的是怎樣的日子。」梁清美無限憧憬的道。
「自然隨心所欲,高高在上,絕無我等之煩惱,平日裡交往的,也都是名動一方的存在。」那名叫周崇的男修滿臉感慨道:「一個男人,這輩子若能達到那樣的地位,才不枉來這世上走一遭。」
「你們自然是沒有機會的了。」
名為楊美竹的女修吃吃笑道:「宋兄卻是大有可能,咱們這群人里,只有他擁有一飛沖天的實力。」
一邊說著,一邊媚眼直拋。
眾人自然附和不已,宋書生臉上的笑容燦爛的像朵金燦燦的小雛菊,表面上還在故作謙虛的擺手,連道「哪裡哪裡」。
然後,話題又轉到外城王的種種「光輝事跡」,譬如外城哪個仙門得罪了他,被他連根拔起。哪處產業的爭奪中,對方請出了某某高手,還是被他強勢鎮壓……如此種種,不勝列舉。
身為大德星都的最底層,他們這些人坐下來,最熱衷的就是討論各方強者的事跡。彷佛這些談資,是自己見多識廣的證據,又好像能憑此而高人一等。
眾人雖在熱聊,但宋書生的注意力,其實一直在紫鸞女的身上。
見她自始至終,都不怎麼開口,目光偶爾會看向對面那小子,竟有幾分看他臉色行事的溫順模樣。對自己卻是漠不關心,酒宴進行到此刻,她看都沒看自己一眼,更遑論像其他女子那樣百般恭維。
這令宋書生的心中十分不爽。
暗忖老子已成為騏驥書院侍學,和你們已如兩個世界的人,還這般不識好歹!
旋即,他的不甘、失落和醋意,就轉為怒火,撒到了蕭玄天的身上。
「這位兄台架子不小啊,大家聊的這麼熱烈,你卻一句話都不說,是瞧不上我們嗎?」宋書生皮笑肉不笑的道。
蕭玄天淡然看了他一眼,仍不多言。
「不說話,那就是真瞧不起我們了。」
鍾元心領神會,馬上發難道:「不知怎樣的人物,才入得了你的法眼?難道非要像渡海寶船的那位一樣,得到洗心樓主的賞識,才能讓你高看一眼?」
此言一出,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蕭玄天的身上。
連紫鸞女那雙好看的秀眸中,也隱隱露出些許笑意。
對這種夾槍帶棒的話,蕭玄天自然沒有好臉色,冷然道:「要我高看一眼,不容易。至於瞧不瞧得上,得先看你們瞧不瞧得上自己。」
此言,其實並不過分。
但眾人都在絞盡腦汁的對宋書生溜須拍馬,從他方才主動發難,已知其意,逮著機會哪裡還會客氣,立即開始群起而攻之。
「你小子還真是狂妄,真以為莽撞的打傷陸東家,就把自己當一號人物了?」
「宋兄貴為騏驥書院侍學,請你來是給你面子,你這樣說話,真是不識好歹!」
「我沒聽錯吧,聽閣下的言外之意,連洗心樓主賞識的那位公子,你都不放在眼裡?」
「你有什麼斤兩,讓我們大家瞧瞧……」
你一言我一語,誰也不甘示弱。
蕭玄天目色漸冷。
不懷好意的宋書生順勢接過話頭,漫不經心的道:「那渡海寶船上的那位你都不放在眼裡,那我倒想問問,我們剛才談及的外城主,你是不是同樣沒放在心上?」
蕭玄天笑了笑,再看向宋書生的目光,便多了隱約的厲色,淡然反問:「我與他素不相識,為何要將他放在心上?」
他怎會看不出宋書生的歹毒用意?
此言一出,別說其他人,就連紫鸞女都明顯嚇了一大跳。
宋書生也是微微一滯,旋即滿腔得意。
這小子還真是個愣頭青,三言兩語就上了勾。
在外城王的地頭撫仙樓,說出這麼大逆不道的話來,倒要看看誰還救得了他!
「混帳,你真是好大的膽子!」
宋書生拍案而起,厲斥道:「竟敢這麼挑釁外城王,我宋書生和你勢不兩立!來人,速速去請孫副樓主過來,這裡有大事發生!」
服侍在閣外的侍女,知道孫副樓主方才親自過來敬酒,心知這一桌客人身份非比尋常,立即傳訊去了。
宋書生看著蕭玄天,表面上卻在搖頭嘆息,一派不屑與之為伍的樣子,心中早已得意洋洋。
他今日請蕭玄天過來,本就不懷好意。
現在三言兩語,就能玩一把借刀殺人,簡直把這小子拿捏的死死的。
鍾元更是不動聲色的向他豎起了大拇指。
「公子,我們……」
紫鸞女起身來到蕭玄天的身後,不安的問。
「無妨。」
蕭玄天搖了搖頭,安坐如山。
很快,孫副樓主進入閣內,他的臉上明顯帶著些許不耐,不冷不熱的問道:「宋侍學,又發生了什麼事,這麼著急的來找本樓主?」
區區一個侍學,還真給他臉了!
「若是等閒之事,自然不敢勞駕孫副樓主!」
宋書生連忙拱手道:「實在是此事干係極大,不敢隱瞞。」
接著指了指蕭玄天,嘆道:「我們方才談及外城王大人,大家都崇拜欽佩萬分。誰曾想這小子狂妄自大,口無遮掩,竟然揚言外城王大人只是借女子之力發跡,根本不算什麼,他也沒將大人放在眼裡……」
說到這裡,他滿臉忐忑不安,道:「後面的話,我實在不敢多說。這小子說的那些話,太狂妄了,只能立即請來孫樓主裁決。關於此事,我們這裡所有的人,都能作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