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6章「陣絕」孟和塵
鑄劍池劍尊帶著幾分不耐的聲音又自響起:「少星主?」
慕容詠徹底回神,他乾咳兩聲,暗暗咬牙,高喝道:「第二局,蕭公子勝!」
周圍適時的響起陣陣喝彩聲。
最強形態的八馬金刀,實在太過駭人,鑄劍池劍尊當面求刀,更讓所有人感受到了這柄刀的份量。先時給予丘洗劍的所有讚美,頓時又傾注到了蕭玄天的身上。
丘洗劍臉色鐵青。
從天堂跌倒地獄,沒有人比他更加惱怒和不甘。
蕭玄天輕描淡寫道:「第三局呢?」
「這一局,我來和你玩一玩。」
伴著一道冰冷的聲音,一名身材矮小瘦削,雙目卻精光閃閃的青年,大步走出來,他面容冷厲,所至之處氣息陰冷,自帶殺機。
正是星都五絕中的「陣絕」孟和塵。
讓孟和塵出手,已經屬於沒有辦法的辦法。
星都五絕中,丹絕和器絕連續折戟,而寶絕此前已經敗給蕭玄天。
至於獸絕,雖然實力不俗,但催動馭獸之道,百獸橫行,龍光天境這點小地方明顯放不開施展。
當然,對於「陣絕」孟和塵的實力,慕容詠原本也十分信任。
慕容詠悄然傳音道:「孟兄,接下來這場比試,你無須留手。直接催動殺陣,將這小子宰了。我就不相信,除了丹道和煉器,他連陣道都有本事精通。」
他已經連敗兩場,即便這場勝了,還得再贏兩場。
獸絕倒好說,但對寶絕,慕容詠可不敢隨意相信,從一開始就沒打算派他上場。
穩妥起見,慕容詠徹底動了殺心。
死在陣道之中,又是再正常不過。
「少星主放心,我也正有此意。」孟和塵陰測測的道。
此言,令慕容詠眼睛一亮。
真是英雄所見略同。
蕭玄天問道:「怎麼個比法?」
孟和塵冷聲道:「我布一陣,你進入陣中,以十二個時辰為限,你若能破開,就算你贏。時間一到,若破不開,自然就是輸了。你放心,我布置的乃是困陣,即便破不開,也至多虛耗些你的精力,絕不會傷及性命。」
「可以。」
蕭玄天毫不在意的點了點頭。
無論孟和塵要布置殺陣還是困陣,他都不會放在心上。
但你若掛羊頭賣狗肉,刻意欺詐,那就別怪蕭玄天不客氣了。
「那就開始吧!」
見蕭玄天答應的爽快,孟和塵心中竊喜,唯恐他反悔,手中出現一柄猩紅色的三角陣旗,立即開始著手布陣。
在各大職業中,陣道算得上最神秘的一類。
所謂「上可借天之大力,下可御地之萬法,施之可殺人於無形,退敵於萬里之外,困敵於方寸之間」,此道浩渺無窮,對修士的要求又特別高,種種條件,比丹道還要苛刻。
而且門戶嚴密,壁壘森嚴,陣道典籍幾乎從不互通,市面上也極其稀少,所以修煉陣道的修士平日難得一見,精於此道者更是鳳毛麟角。
但陣道修煉至高深處,的確神威難測,真正的同境無敵,跨階殺人易如反掌,甚至比法寶帶來的實力差距還要巨大。
相對其他四人而言,孟和塵的陣道造詣,其實並不算特別高明。
雖然他的絕大多數時間,都花在了陣道上,但如今仍然尚在「大陣術師」之境,並未達到「陣術尊者」的範疇。
之所以能夠位列星都五絕,是因為各大職業需要一個陣術師來湊數。
更重要的是,修煉此道的人實在太少,即便只是大陣術師,對常人而言都是真正的陣道強者,高深莫測,擁有種種不可思議之神威。
孟和塵布陣的手法,的確引起太多人的注意。
人群的目光死死的盯著他,只見他手持陣旗,不斷上下左右連點,道道幽深的氣息便隨之落下。
袍袖連動之際,又有金木水火土五行之物,不斷打出。
它們的落點十分巧妙,分明暗含乾坤八卦之要義,隨著被打出的材料越來越多,方圓十丈之內的氣機明顯一變,一重又一重若有若無的白色光幕,開始幽幽流轉。
「好快的布陣速度!」
「孟公子十息之內布置出的陣法,曾將一頭強大的仙獸,圍困了足足七日之久!」
「蕭公子雖然厲害,但陣道和前兩種法門,可都大不相同……」
人群中處處響起議論聲。
不過到了此時,即使蕭玄天對陣道一無所知,也沒有人膽敢再說一句輕看他的話。
蕭玄天看在眼裡,卻是暗自搖頭。
外行只能看看熱鬧,居然還稱讚孟和塵布陣的速度快。
要知道真正的布陣大師,有「七步成陣」、「彈指成陣」、「一念成陣」等等區別。
陣道造詣越是高明,布陣的速度也就越快。
臨戰之時,孟和塵連最起碼的七步成陣都做不到,這還是藉助了陣旗的前提下,可見他的陣道造詣,還遠遠沒有修煉到家。
不過蕭玄天這種站在某個高度,高屋建瓴的見解,常人根本無從想像。
鑄劍池劍尊立即傳音提醒道:「蕭公子,孟和塵這小子向來手段狠辣,心腸歹毒,出手不留餘地。他雖說布置的是困陣,就怕暗地裡再藏殺招。您若沒有十成把握,不如戰略性放棄這一局,不必和他計較一城得失。」
外城王更是大急,滿臉不安的道:「公子,孟和塵這小子一肚子壞水,我看他方才和慕容詠私相授受,恐怕要藉此機會對您不利,反正咱已經勝了兩場……」
「無妨。」
蕭玄天同時向兩人傳音回話。
二人見他神情淡漠,知道公子高深莫測,也便不敢再多言。
這光景間,孟和塵也終於完成了布陣。
方圓十丈之內,憑空出現一大片濃霧,裡頭陰暗幽深,神念難測,也不知藏著什麼兇險。
孟和塵手持猩紅陣旗,臉上帶著一抹得意的笑,作出請的姿勢,大有請君入甕之意,皮笑肉不笑的道:「蕭公子,請吧!」
蕭玄天單手負背,不緊不慢的走進迷陣,挺拔的身影很快就消失在濃霧中,再也看不到蹤跡。
沒有人注意到,看到此陣後,他的眼裡露出一抹淡淡的殺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