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8章毀了半生
說話的青年揹負古劍,氣度不凡,修為赫然達到下品神尊。
他叫「楊啟」,是騏驥書院僅次於余天策的天才。
換言之,這些年來,余天策一直死死壓他一頭,遮擋了太多原本屬於他的光芒。
其他學員,紛紛向楊啟投去訝異的目光。
子母神碑之名,別說諸葛神羽,就算這些在學院裡已經呆了很久的學員,也從未聽過。
蕭玄天看著楊啟,道:「子母神碑在哪裡?」
楊啟道:「子母神碑其實是騏驥書院的死牢,據我所知,書院將許多要犯關押在裡面,一些囚犯甚至是由星主府直接送來。它分為兩部分,其中的子碑,又名羅剎碑,一直矗立在書院的求賢殿中。」
「羅剎碑就是子母神碑?」
此言一出,眾學員紛紛驚呼。
羅剎碑是騏驥書院大名鼎鼎的寶物,一年一度的書院大考,就在此碑之前舉行。
楊啟道:「羅剎碑藏有雙重法陣,尋常時候,它運轉的是常規法陣,也就是羅剎碑。但若啟動另一重法陣,它就變成子母神碑的子碑。催動子碑,就能開啟傳送陣,到達母碑,進入死牢。但無論運轉子碑法陣的手法與法決,還是開啟傳送陣的方法,我都一無所知。至於這些內情,還是我的老師十多年前大醉之後,無意間向我吐露。」
不少學員聽的面露狐疑。
楊啟說了這麼多,其實和沒說沒有兩樣。
莫不是他為了保命,胡編亂造不成?
蕭玄天卻是微微頜首。
他見多識廣,自然知道的確有這種雙重法陣的法寶存在,這種事要想杜撰,也屬不易,可見可信度極高。
「很好。」
蕭玄天道:「你們可以走了。不過我還是要再提醒一次,騏驥書院招你們進來,只是為了利用你們的天賦,作為爐鼎。自今日起,大德星都再也沒有騏驥書院。你們還是各尋出路吧。」
「多謝。」
諸葛神羽拱了拱手,毫不猶豫的飛身離去。
他這一帶頭,許多學員也紛紛退去。
楊啟的目光,則落在紫鸞女身上,他猶豫了一下,問道:「姑娘可是紫長青的姐姐?」
紫鸞女連忙道:「正是!你可知道我青弟的下落?」
「以前聽長青提起過你,說你是世上待他最好的人。」
楊啟輕嘆道:「七年前,他來到騏驥書院,我們性情相投,很快便成為好友。幾個月後,他前去龍盤島參加試煉,約莫七日後,我忽然接到他的傳訊,卻只有短短兩個字:快逃。我當時以為,他是在試煉中遇到兇險,打探了一番也沒進展。沒過多久,就收到了他不幸死在試煉中的訊息。」
紫鸞女花容失色,顫聲道:「你是說,青弟他真的已經……死了?」
「的確已經身亡。」
楊啟臉上露出一絲悲憤之色,嘆道:「我與他關係不錯,在我的要求下,最終找到了他的遺體。滿身傷痕,單薄如紙。學院說他死在了凶獸吞噬之下,我當時並未起疑。聽蕭公子方才一說,我才徹底明白,他是被當成爐鼎吸食。當日給我的那道傳訊,也是提醒我逃離騏驥書院。」
說到這裡,他連連搖頭,半響又道:「我身上還儲存著長青的遺物,是他的佩劍,既然長姐來了,就由你保管吧。」
說著,一柄通體暗青色的長劍,出現在他的手上。
紫鸞女本就全身顫抖,看到這柄劍,登時慘呼一聲,檀口中噴出一道血箭,當場昏死過去。
蕭玄天將她扶在懷中,替她接過那柄劍,面色悲憫深沉。
已經過去了七年,無論紫長青還是端木錦,活著的希望早就微乎其微。
只可惜了紫鸞女,為了找弟弟的下落,不惜淪為船妓,毀了半生。
蕭玄天將她送入圖卷世界,道:「帶我去找羅剎碑如何?」
「正有此意。」
楊啟連忙點頭。
他其實早就暗中觀察羅剎碑許久,也想看看,這暗藏雙重法陣的法寶,究竟如何開啟。
二人很快來到求賢殿。
一塊高約三丈的黑色石碑,矗立在大殿正中。
蕭玄天探查半響,總算在一個小小的銘紋上找到了紕漏。
的確是雙重法陣!
雙重法陣本就極其稀少,而且煉器技藝越高,法陣與法陣之間更是嚴絲合縫,極難察覺。
而眼前的這道羅剎碑,明顯出自高人之手。
換言之,若無楊啟的告知,蕭玄天也不會注意到,此中另有乾坤。
要破開雙重法陣,需要知道各種銘紋的煉製次序,十分困難。
不過,蕭玄天壓根兒沒打算這麼慢慢磨。
直接毀掉羅剎碑的法陣,另一重法陣自會出現。
他手中法訣連掐,一道道微光如雨點般落在羅剎碑上,足足持續了盞茶光景,蕭玄天輕喝一聲:「給我破!」
轟隆!
羅剎碑轟然炸裂,碎鐵四濺間,另一道高約八尺的金色石碑露了出來。
「這就是子碑!」楊啟驚呼。
「不錯。」
蕭玄天彈指一點,伴著滾滾法力注入,一連串在楊啟眼裡高深莫測的法訣再度打出。
片刻後,子碑上離奇的出現一道造型古樸,約一人高的石門。
石門重重開啟,裡面光華流轉。
正是通向母碑的傳送陣。
楊啟深深的看了蕭玄天一眼,對眼前這位的玄妙神通,暗自佩服之極。
二人進入傳送陣,眼前光芒流轉,足足一刻鐘後,傳送才算結束。
蕭玄天皺眉道:「我們已經離開大德星都至少三千仙里。」
「這麼遠?」
楊啟臉色一變,驚聲道:「我一直以為,另一端的母碑,即使不在騏驥書院,也必在大德星都之內。」
「出去看看就知道。」
蕭玄天淡然一笑。
二人從傳送法陣中走出,觸目的是一片巨大陰暗的空間。
一座座比胳膊還粗的精鐵打造的囚牢內,如蜂巢般密密麻麻,瀰漫著惡臭的氣息,隨處可見白骨,也不知死過多少人。
蕭玄天立即展開念力,搜尋端木漁。
下一瞬,他臉上露出一抹淡淡的喜色。
數百丈之外的囚牢中,一個身受重傷的老者昏睡在囚牢中,正是端木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