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潛龍小禁制這等天生地養之物,除非擁有超高的陣道造詣,否則很難強行破開。
但它往往會留有一線生機。
譬如藏龍戰隊發現的,每逢月圓之夜會出現的弱禁期。
此外,禁制之中,還會留有生門、休門、凶門、死門等。
誤入凶門和死門,就會遭到禁制的攻擊。反之,則能相對輕鬆的進入。
當然,這些內情需要極高的造詣與眼力,至少藏龍戰隊這十人,根本看不出來。
「大家跟著童兄,按上次的路線走,莫要出聲提醒。」
索燦陰測測的向眾人傳音,「這小子若是不小心踏入禁制死在裡面,是他自己倒霉,可怪不得我們。」
童心野當先而行,無聲預設了索燦的提議。
其他人顯然正有此意,臉上或多或少都露出默契的冷笑。
胡蝶舞不動聲色的瞧了蕭玄天一眼,美眸中泛著淡淡的殺機。
童心慈自然沒有接到傳音,她主動提醒道:「蕭恩公,這裡的禁制威力不俗,你跟緊我,千萬莫要亂闖,免得遇到兇險。」
「好。」蕭玄天微笑應了。
其他人聽在耳中,自然暗自不爽。
這個童心慈,真是害人不淺,若不是她兄長在,哪會讓她這樣胡鬧?
左行數十步,又下行百餘步後,淡金色的禁制上,出現一到寬約三尺的半月形入口。
這是只有在弱禁期,才會出現的路徑。
童心野帶著眾人進入其中。
眾人回頭一看,蕭玄天好端端的也跟了進來,不由暗自失望。
這一回,沿著陡峭的斜坡,足足向下行了超過十里,第二重潛龍小禁制出現。
這重禁制明顯比第一重更強,隔著數丈距離,就能感受到其中可怕的吸力,稍稍靠近,全身刺痛,好像要將神體扯碎般。
仰頭再看上方,寬闊的入口已經變得只有巴掌大。
童心野帶著眾人,輕車熟路的找到了第二個入口。
見蕭玄天又跟了來,索燦難掩心中失望,冷笑道:「恩公還真是福大命大,區區仙台境修為,也能履足如此險地。沒有我藏龍戰隊,恐怕一輩子都不會這種機會。」
童心慈臉色一變,正要發作,蕭玄天扯了扯她的袖子,向前幾步,淡然道:「你在找不自在,是嗎?」
索燦登時臉色一變,目中寒芒閃閃,冷然道:「你想怎麼給我不自在,拿出來叫我瞧瞧。」
叫龍陵的上位神,也冷然附和道:「閣下若覺得我藏龍戰隊怠慢,大可一走了之,這裡沒那麼歡迎你。」
其他人也紛紛指責起來。
沉默許久的胡蝶舞更是嗤笑道:「你這小子真是不識好歹,當真以為救人一命,我們都欠你嗎?」
蕭玄天面容漸冷,他雖然不屑與人一般見識,但這群人蹬鼻子上臉,徹底令他動怒。
正欲發作時,忽然目光微動。
「看來是打算黃雀在後,倒要看看你們怎麼對付。」
遠處藏匿極深的兩道人影,令他忽然改變了主意。
童心慈已是面罩寒霜,嬌斥道:「我再說最後一遍,要麼一起進入秘境,要麼我和蕭恩公離開此地!誰要是再口無遮攔,別怪我不念往日之情。」
眾人面色不虞,卻也沒有再說話。
童心野扮起了和事佬,道:「都是一家人,大家莫要再爭,還是刺探秘境要緊。」
半個時辰後,第三重禁制出現。
又是與之前類似的半月形入口。
「這道入口,不是生門,而是休門!」
蕭玄天目光微動。
休門雖然不像凶門和死門那樣兇險,但憑這群人的修為,進入其中,肯定要吃夠苦頭。
童心野等人自然看不出來。
蕭玄天輕聲道:「我們不要從這裡進去。」
童心慈詫異道:「那從哪裡進去?」
蕭玄天道:「應該還有一道入口,距此不會太遠。」
索燦已經大聲道:「我們就要從這裡進去,你若是個爺們,就自尋出路,不要再跟著我們。」
言罷,當先走進入口。
其他人也立即跟上。
童心慈猶豫了一下,咬牙道:「蕭恩公,我和你一起走。」
蕭玄天微微頜首,帶著她尋找片刻,又一道半月形入口出現。
這才是生門。
「我們從這裡進。」
蕭玄天說完,率先進入其中。
過了這道禁制,才算真正到了深坑秘境之內。
此處已經深入地底超過萬丈,卻是別有洞天,遠處山巒起伏,深林蔥蔥,隱隱有暗紅色的煙霞直衝雲霄。
蕭玄天看的眼睛大亮。
赤霞沖天,這是丹霞龍骨的典型特徵!
觀其色澤,這株丹霞龍骨已經快到大成之時。
異寶出世,藏匿許久的潛龍小禁制才會展現,弱禁期也隨之產生。在此之前,則蟄伏於此,隱匿深藏。
難怪千星戰場的修士這麼多,這處深坑秘境,才剛剛被發現。
「蕭恩公難道懂得禁制之道?」
童心慈滿臉驚奇,道:「我們上一回從前一個入口進入,雖然沒有遇到生死危機,卻也吃足了苦頭。怎麼從此處進來,居然安然無恙,如履平地?」
「略懂。」蕭玄天淡然一笑。
童心慈深深看了他一眼,愈發覺得蕭恩公高深莫測,深藏不露。
片刻後,蕭玄天在深林邊停下,淡笑道:「要不要等一等你兄長他們?」
童心慈面露訝色的點了點頭。
她清楚的記得,上個月圓之夜,她們吃足苦頭,艱難的從禁制中出來,到達的正是此處。
蕭恩公似乎對一切了如指掌。
她有心再想問問,卻見白衣少年已經盤膝坐在林邊的一顆大樹下,微微垂首,閉目靜養,昏暗的月華從樹杈罅隙間落在他的臉上,他看上去俊美如天上的神明。
童心慈心兒一顫,連忙別過頭去,不敢再看。
足足兩個時辰後,忽聽「嘭」的一聲。
一道人影重重的摔在地上,正是兄長童心野。
童心慈嚇了一跳,連忙上前,關切的問道:「兄長,你沒事吧?」
童心野周身傷痕累累,臉上還有兩道血口子,灰頭土臉的爬起身,喘著粗氣,連聲道:「好厲害!好厲害的禁制!居然比上次又可怕了不少,我得抓緊時間調息一下。」
說著,就要找一處空地坐下,突然詫異的問道:「你怎麼在這裡?」
然後,他看到了不遠處盤膝靜坐的蕭玄天,登時目光一滯,滿臉匪夷所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