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祖、聖蠱主人被重創之後，役靈界尊者與蠱尊們，很快便發現了不對勁。
奴道的大小神通感悟起來竟分外晦澀艱難，他們與奴道彷佛之間出現了一道冰冷的厚障壁。
加之五德界大軍壓境，役靈界上下無比惶恐。
戰爭再次爆發。
幾十年下來，役靈界的強者數量大幅縮水，領地也小得可憐。
已經稱不上大型界域。
古玄很是滿意。
牧祖從奴道主位跌落，已是板上釘釘。
聖蠱主人作為奴道從位，實力本就更遜一籌，大機率要陷入長時間的沉睡。
不出意外的話，亘古天應該要有很長一段時間的安寧了。
古玄正要把盤蠱天的情況透過諸天鏡回稟本尊。
卻感受到五行道劇烈震動。
因他也輔修了其他道途，便立刻發現，不止五行道，其餘諸道如宙道、陰陽道等等，都在劇烈震動。
這是諸道主親身相會才會出現的異象。
大道沒有任何情感，只有本能。
不同的大道之間，如果含義相近，就會互相靠近最終融合。
如果含義相悖，則會不斷交鋒，乃至其中之一湮滅。
諸道主們可以壓制這種本能。
但諸道的震動，還是難以避免。
古玄深深皺眉。
看樣子，盤祖等諸位道主是親自會面了。
發生什麼事了？
須臾之間，他忽然被一陣強大的力量所鎮壓。
無論如何也動彈不得。
五行道的大神通，更是一個也無法使用。
在這五德界內，唯一有能力鎮壓他的人，只有盤祖。
果然，小女孩忽然出現。
圓圓的臉蛋上，此刻滿是冷意。
「為何騙我？」
見古玄不說話，她不滿道，「說話。」
古玄指了指嘴。
小女孩小手一揮，古玄這才開口道，「我何時欺騙了前輩？」
小女孩冷冷道，「牧祖作出的交易，明明是通往亘古天的渦門，你卻偷天換日，用通往諸神天的渦門欺騙我。」
「虧我還想事成之後，順便送你返回故鄉。」
說到這裡，她深深看了古玄一眼，「你來自亘古天？」
古玄乾脆利落點頭，「正是。」
盤祖既然作出此等猜測，便證明已經十拿九穩。
他已沒必要再隱瞞。
他只是奇怪，通往亘古天的渦門，已經被牧祖移交於他，這些道主們又是從何知曉這個渦門的存在。
小女孩明顯看出了他的想法，淡淡道，「通往亘古天的渦門不止一個，牧祖手中有兩個渦門。」
「他只交出了一個。」
「如今奴道已近崩潰，他不得不拿出另一個渦門，以作交易。」
「諸位道主，都已贊同了這一交易。」
古玄若有所思，「因為其他道主也發現了諸神天的逼近？」
小女孩驚訝地看了他一眼，讚許道，「諸道主剛見面，蟬祖就開門見山，說我五德界滄元大陸有一顆諸神天的神卵，一旦時機成熟，可以直接作為諸神天的神壇，迎接神術士的降臨。」
「宇道之主、宙道之主，與光陰長河共鳴更強，看到、聽到的東西會更多。」
「其餘幾位道主，因摻和了盤蠱天的宙道晉升，所以也能看到一些東西。」
古玄自顧自道，「無論各位道主心中究竟如何思索，但既然要爭流，多一些柴薪總歸是好事。」
「所以，諸道主一致贊同侵吞亘古天，晚輩說得可對？」
小女孩的大眼睛之中閃過不加掩飾的讚賞，「當年我的戰團之中也有一位像你這樣的年輕人。」
「聰慧，強大，從容不迫。」
「我曾想過，在完成世界之靈的所有任務之後，就把戰團交給他。」
古玄笑道，「他後來怎麼樣了？」
「死了，」小女孩平靜道，「他試圖挑戰我的權威，被我殺了。」
古玄微笑，「因為他沒有保命的底牌，生死皆在前輩手中。」
「你有？」
「我有。」
小女孩饒有興趣一笑，「說來聽聽。」
古玄直接道，「我是分身，不是本尊……」
小女孩面色驟變，幾乎就要動手制住古玄。
控制住分身，就能窺視本尊。
這是強者之間的共識。
「……前輩若動手殺我，本尊會立刻得知，並把前輩身份向盤蠱天公布。」
「前輩在盤蠱天多年，結下了不少仇怨吧。」
「這就是我保命的底牌，」古玄微微一笑，「想必知道了這些，前輩便忽然不想殺我了。」
小女孩面色陰晴不定。
他明明已經把古玄查了個底朝天。
根本想不到，此人居然還只是一道分身。
更讓他感到驚異的是，此人的本尊，竟能無聲無息向盤蠱天派出這樣一位抹去亘古天所有氣息的分身。
還助其一步一步攀登到一界之主的位子，乃至於可以影響盤蠱天的大勢。
回憶起盤蠱天這些年的變動，他心中的驚奇只多不少。
對於古玄身後的本尊，既有好奇，也有忌憚。
更有幾分惺惺相惜之感。
小女孩最終收回了那隻白嫩的小手。
良久，才淡淡笑道，「有點意思，居然沒能看出你的真實身份。」
「我對你的本尊，更加好奇了。」
古玄只是微笑，沒有說話。
小女孩隨意道，「但很可惜，亘古天滅亡在即，你的本尊也活不了多久。」
古玄平靜道，「是你們可惜了，亘古天可不是什麼容易獲得的柴薪。」
小女孩挑眉。
古玄，「做個交易吧。」
「什麼交易。」
「前輩暫不參戰。」
「為何？」
「因為這一次兩界大戰，盤蠱天會無功而返，」古玄平靜道，「橫跨渦門，消耗巨大，若無功而返，對盤蠱天整體而言就是虧損，將會導致在下游更加靠下。」
他微笑道，「尤其是道主，若出手的收益無法覆蓋成本，豈不是虧大了。」
「而若其他道主沒有出手，儲存了實力，兩者此消彼長，那些虧損的道途，便有被併吞融合的可能。」
小女孩饒有興趣地點點頭，「好，那就依你所言，之前盤蠱天與亘古天的歷次大戰我沒有參與過，我倒也很想看看，亘古天到底有什麼神異，竟能孕育出你本尊那般驚人的天驕。」
古玄微笑，「前輩自可靜觀其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