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可以全權代表本尊，與您合作。」古玄微微一笑。
「爽快！」盤祖哈哈一笑，「道主們很快就要聚在一起議事，我看到的聽到的，都會告訴你。」
「記住了，我的要求是什麼。」
古玄頷首。
盤祖點點頭，走到一旁的石桌上，搭著石桌便睡著了。
古玄很快感受到大道紊亂，立刻便知道，眾道主已經聚在一起。
正如盤祖所言，那神卵破殼在即，一旦破殼而出，必將化作神壇，成為諸神天踏入盤蠱天的錨點。
盤蠱天再強，也只是一個下游世界，無力與諸神天那樣的世界抗衡。
道主們的交流很快。
轉瞬之間，他們已交流數百萬次。
沒多久，正打著小鼾的小女孩忽然起身，再度走到古玄面前。
「聖人主重創，人道因此收窄，他已經沒法上桌吃飯。」
「此次道主大議，正如我所料，有人打算殊死一搏了。」
古玄立刻詢問，「是誰？」
「太一、牧祖，」盤祖隨意道。
「就這兩位？那他們的戰力恐怕不夠。」
「確實不夠，所以他們打算想辦法把神卵丟到亘古天去。」
古玄，「……好方略。」
盤祖慢悠悠道，「情報傳遞了，我先歇著去了，沒事別聯絡我。」
說完，小女孩又走到桌子上開始打小鼾。
古玄則回到洞府之中，將情報透過諸天鏡傳遞給楚玄。
……
楚玄此時正從光陰長河之中撈人。
以他太上純仙的修為，撈人並不困難，就是費些時間而已。
諸葛雄、秦婉等人，都是他在亘古天收的手下，忠心耿耿，踏實能幹，自然不能讓他們就這麼死了。
不過，就算撈出來了，也得從頭開始。
至於能成長到什麼境界，就看他們各自的造化了。
他不可能面面俱到。
此時諸天鏡一閃，古玄傳回的情報映入眼帘。
「居然想把神卵扔到亘古天來，好一個禍水東引。」
「但兩界之間唯一的交點，也只有那兩道渦門。」
「如今渦門都被重兵把守，就算想扔過來也很困難。」
楚玄思索許久，還是覺得太一和牧祖的想法很難實現。
但保守起見，他下令加大了兩道渦門的防禦力量，每道渦門各增加一名八境、三名七境駐守。
這已經是能抽調的最大限度了。
畢竟，亘古天各處如今還有蠱災殘留，不能不除。
而且，忘塵道祖、心丹道祖、天籟道祖，在先前的大戰之中皆被打散，陷入長久的沉睡，他們身上的蠱，才是最為可怕的。
為了化解他們身上的蠱，不使其逸散開來，乃至蔓延到巫道、丹道、音律之道的修士身上，也要派駐不少強者。
徹底做完手中的事務，楚玄這才來到亘古天之外，朝著身後滾滾奔涌的光陰長河，打入雄渾力量。
這便是爭流。
說得再直白一點。
就是世界的頂尖強者們，把自己當做世界的引擎，以助力世界逆流而上。
楚玄來到這裡時，蒼岳、赤煉諸位道祖，都已就位。
元始道祖也在此處，但臉上沒有任何表情，眼睛也很空洞。
楚玄感慨，「元始沒了人性，唯有道性，竟也會出力？」
赤煉點頭，「爭流，對亘古天有百利而無一害，對他的靈道更是如此，即便僅存道性，也會本能相助。」
楚玄瞭然點頭。
見他也已來了，所有道祖一齊發力。
這龐大的亘古天，立刻開始朝著中游緩緩前進。
亘古天的本質，此時也在發力。
按照祖龍的說法，如果不是盤蠱天的入侵，亘古天早就自行上浮到了中游。
說得再直白一點，如果把亘古天當做一個修士，那麼他即便不是天生的天靈根，也至少是地靈根。
爭流的過程非常漫長。
楚玄甚至都感受不到時光的流逝，只知道自己已經不斷朝光陰長河之中打入無窮無盡的力量。
以他的仙元總量和氣血總量，都不得不停下來休息了十幾次。
其餘道祖就更是如此。
但即便道祖的力量已經堪稱無限，面對這浩瀚無邊的光陰長河，仍舊如同泥牛入海。
石子扔進河裡還能打個水漂，但道祖的力量投入光陰長河，連個浪頭也看不到。
爭流的過程中，楚玄也一直在關注著那兩道渦門的情況。
盤蠱天的太一道祖、牧祖，果然帶領麾下大尊、蠱尊們殺了過來。
但因為亘古天早有準備，所以不僅沒能把神卵帶進來，反而還損失慘重。
即便盤蠱天的蠱師成長迅速，那也不是噶了一茬又能立刻長出一茬的韭菜。
終究也是長不起來了。
盤祖那邊傳回的情報，更是佐證了這一點。
太一道祖和牧祖失敗之後，其餘道祖更是沒有再對亘古天動手的想法。
轉而開始動其他腦筋。
爭流的過程中，楚玄與眾祖發現了數個下游世界。
這些世界的力量體系與亘古天、與盤蠱天都截然不同。
正如楚玄先前在源頭看到的那樣，這些世界可謂百花齊放。
魔法信仰、機甲科技、基因武道、生化怪獸……花樣多得離譜。
但這些世界無一例外都很小。
如果說亘古天有西瓜那麼大，那麼這些世界才核桃那麼大。
最多也就成長出一位祖境而已。
一位祖境，斷無可能助力世界衝擊中游。
這些世界的命運，顯然已經註定。
與這些世界擦肩而過的過程中，也發生了一些有趣的事情。
有的祖境，妄想搶奪亘古天的力量。
有的祖境，則試圖與楚玄等人交流，想要找到爭流的方法。
但看得到和能否交流是兩碼事。
古語有云，望山跑死馬。
光陰長河之中也是一樣。
即便看得到，其實也相距甚遠。
眾祖不可能耗費寶貴的力量去橫向移動，所有力量都必須往上，衝擊中游。
終於。
在耗費了無盡時光之後。
前方的光陰長河出現了變化。
居然……到了盡頭。
「不，不是盡頭，而是從一個平面到了另一個平面，就像是從湍急的瀑布衝到平緩的河面。」楚玄沉聲道。
「諸位，全力出手，這一段最為艱難！」
眾祖同時點頭，全力施為，不再有任何保留。
轟！
亘古天猛然衝破某個界限，宛若魚躍龍門。
衝破下游與中游界限的一剎那。
整個世界都在劇烈震顫，世界本質因此升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