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閉關？」
盤祖挑眉。
他先前與楚玄打交道，便感受到此人還是半步九境，相當於盤蠱天的大尊。
但因為身懷多重手段，即便是半步九境修為，也能與從位蠱祖斗個旗鼓相當。
甚至能在與諸神天強者的較量之中占到便宜。
盤蠱天侵吞亘古天功敗垂成，此人的作用最大。
如今亘古天與盤蠱天的聯絡剛剛斬斷，正是需要人手的時候，此人卻在閉關。
看來一定是非常重要的時刻。
短暫思索之後，盤祖便立刻道：「看來他在衝擊祖境，多謝告知。」
摩天道祖頓時瞪了榮枯道祖一眼。
榮枯道祖：「……」
漸漸的，眾人腳下的亘古天動了。
顯然是赤煉道祖、蒼岳道祖已經發力，將一身力量全部用來推動此界。
光陰長河泛起絲絲波瀾，分開兩條水道。
厚重迷霧也被緩緩排開。
「這個時候閉關衝擊祖境，可不是什麼好事。」盤祖遠望無極仙城一眼，微微搖頭。
榮枯道祖隨意道：「無極就算成功晉升祖境，也是新晉而已，發揮不了太大作用。」
「多他一個不多，少他一個不少。」
盤祖似笑非笑：「你這話可就說得太粗淺了。」
「祖境力量，絕不嫌少。」
「而且盤蠱天的人道道主『聖人主』，恢復的速度很快，現在至少恢復了八成，已經可以參戰。」
「不知這位道友，能受得住聖人主幾招？」
榮枯道祖一張枯樹皮般的老臉頓時格外難看。
亘古天如今眾祖之中，就屬他的境地最是難堪。
論實力，赤煉最強，蒼岳次之。
無極毫無疑問修為最低，但卻還有其餘力量，足以與盤蠱天的從位蠱祖、諸神天的中位神對抗。
更何況，無極身上的功績極其彪炳，他能復活，也是因為無極。
他當然不好跟無極比。
除無極之外，最弱的一位道祖，自然是天樞，畢竟天樞在他們之中成祖最晚。
但天樞和無極是同一個時代，關係匪淺。
而他與同一個時代的赤煉、摩天，關係都不算好。
已經有點被邊緣化的趨勢。
現在新來的盤祖，更是一張嘴就直戳他的痛處。
他心裡頗為不爽。
但不爽歸不爽。
卻也沒什麼辦法。
誰讓盤祖也比他強呢。
只能忍著。
見榮枯道祖沒再說話，盤祖輕笑一聲，收回視線。
雖然只是短短几句話，但已經試探出了亘古天眾祖之間的關係。
派系之分、強弱之分……這些都將為祖境之間的矛盾糾葛埋下伏筆。
只要能平穩歸鄉，他不打算利用這些。
但如果亘古天眾祖企圖對他做些什麼，他也得藉此反擊。
亘古天離開了世界廢墟的陰影，平穩地行駛在暗礁群中。
時間飛快流逝。
迷霧依舊沒有散去的趨勢。
但亘古天倒是脫離了危險，並沒有被盤蠱天追上。
這一日。
亘古天駛過一片世界廢墟。
盤祖忽然睜開眼睛道：「這個世界尚有寶物，可以探索一番。」
摩天挑眉：「你為何如此斷定？」
盤祖微笑：「我們輪迴者天生就有這種感知，你可以當作是天賦。」
「一個世界是否還有寶物，看一眼就知道。」
「如果我的感知沒錯，這個世界廢墟應該還有一滴本源。」
摩天暗自將此事記在心中，對於輪迴者的忌憚又多了幾分。
他化出一道分身，進入亘古天內，沒多久，全速前行的亘古天慢了下來，最終在這片世界廢墟邊緣完全停下。
沒多久，赤煉、蒼岳一同現身於甲板之上。
「當真有本源？」赤煉道祖目光炯炯。
「有，」盤祖平靜道：「這就是你們之前曾進入過那個殖裝世界。」
「好！這樣吧，摩天、盤祖，你們二人與我一同進入這片世界廢墟。」
「可以。」
寬闊的甲板上，再度安靜下來。
蒼岳也回到了無極仙城，復活以來，又是衝擊中游，又是諸神天的威脅，導致他一直都忙得腳不沾地，還沒有多少時間來欣賞這世間的風景。
正好趁著赤煉三人前去探索的功夫，好好看一看這座無極仙城。
他對楚玄麾下的那些強者們更是好奇。
偌大一座仙城，管理得卻井井有條，各個派系之間別說撕破臉皮，就連太大的衝突都沒有。
一定是有獨特的管理方法。
正好抄了，讓雲念玄拿來管理古妖一族的百王山。
很快，甲板上只剩下天樞與榮枯。
二人不是同一個時代的強者，了解甚少，也沒有互相了解的意願。
平淡的日子飛快而過。
赤煉三人明顯是在尋找世界本源的路上遇到了一點小麻煩，遲遲沒有回來，但讓摩天把大部分收穫先帶了回來。
諸多殖裝世界的寶物，讓天樞和榮枯算是開了眼。
「聽說無極從之前遇到的殖裝世界廢墟，得了一門煉體之法，我們或許也能受此啟發。」榮枯若有所思。
天樞瞥了榮枯一眼，沒吭聲。
他正欲收回視線，繼續感知四周情況，面色卻微微一變：「不好，有界靠近。」
榮枯那兩條乾枯的眉毛頓時皺在一起：「哪個世界？盤蠱天？」
天樞緩緩道：「這片暗礁群之中，如今只有諸神天的三座界舟，我們，及盤蠱天。」
「諸神天三座界舟遭到重創，不可能追過來，幾乎可以斷定，就是盤蠱天。」
「道友速去通知蒼岳他們。」
榮枯點頭，身形一閃，進入亘古天內。
天樞則繼續感知。
沒一會兒的功夫，那道龐大黑影便排開迷霧，出現在他的眼前。
那熟悉的模樣。
正是盤蠱天。
至於如何找到，他腦海中思緒流轉，迅速想到了盤祖之前說過的話。
蟬祖有再續鎖鏈之法！
既然有此法，就一定有手段，能感知到鎖鏈的方位。
他猜測，應該不是非常準確，而是離得越近，感知越清晰，最終完全鎖定。
天樞望向盤蠱天的甲板之上，聖人主、萬變之祖、鴻運聖祖、太一道祖、蟬祖，並肩而立。
聖人主、萬變之祖，之前都已遭到重創。
如今氣息卻都恢復得七七八八。
這時，蒼岳、雷昭、榮枯、摩天歸來，出現在天樞身邊，看到這一幕，同樣深深皺眉。
「赤煉、盤祖還在世界廢墟，不知外界情況，我等不能丟下他們。」
「亘古天啟動，也需要時間，我們速度不快，哪怕啟動了也甩不開他們。」
蒼岳嚴肅道：「只能迎戰了。」
摩天眯著眼睛感知片刻，沉聲道：「他們氣息恢復了很多，但有些駁雜，如果我沒猜錯，應該是瓜分了盤祖的大五行道，否則不可能恢復這麼快。」
其餘幾人都點頭。
這是唯一的解釋了。
「迎戰吧，我摩天可不是什麼怯戰之人。」摩天道祖緩緩道。
即便如此，幾人心中還是不由得沉了下去。
戰力對比，怕是有些懸殊。
雷昭忍不住喃喃道：「如今，該當如何……」
就在這一刻。
驚天的霹靂炸響。
整個亘古天都猛地一震。
一道沛然聲音響徹亘古天，就連幾位道祖也都聽得清清楚楚。
「簡單，我成祖不就是了！」
「半生塵劫歷風霜，千磨萬擊煉玄剛。
胸納諸天千萬道，身合四海古今章。
悟得無極涵永珍，破開樊籠出仙疆。
寰宇風流誰堪比，獨持道柄瞰洪荒。」
「吾名楚玄，證道無極，今朝成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