盤蠱天漸漸駛遠，消失在迷霧之中。
嗖嗖嗖！
三道身影腳踏飛舟靠近，片刻之後落回亘古天甲板之上。
盤蠱天的目的，只是再續鎖鏈，並不想和亘古天打生打死。
如今鎖鏈已不可能再復原，而亘古天的實力，也比他們想像之中更為強大。
自然沒必要打下去。
蒼岳三人也就回來了。
蒼岳道祖望向楚玄，又驚又喜。
方才雖然隔著迷霧，但他也能隱約看見楚玄與聖人主鬥法的景象。
剛剛成祖，就連續突破，達到九境三層。
還能與聖人主這位人道道主平分秋色。
雖說聖人主是重傷許久，瓜分了部分大五行道才恢復了七七八八。
但畢竟也是一位人道道主。
楚玄能有此等戰力，實在是大出所料。
還沒等蒼岳開口，榮枯道祖便忙不迭地出聲詢問：「無極，你這個無極道當真是九境九層？」
楚玄微笑，解釋道：「自然，正是因為我已完全悟透，所以才能證得九境九層，九大聖法。」
榮枯道祖心癢難耐道：「這九層小境、九大聖法各是什麼？老夫著實好奇。」
蒼岳、摩天、天樞、雷昭，也都好奇地望向楚玄。
「我也很好奇，可否請道友解惑？」蒼岳笑道。
楚玄微微點頭，盤坐下來。
眾人見狀也都盤坐下來，洗耳恭聽。
楚玄這才緩緩開口：
「九境一層，萬道始融。打破單一道途之桎梏，初步容納異種道途，乃至完全相反的道途。」
「九境一層之聖法為第一聖法，也是後續聖法的根基，我稱其為『無極納法』。可拓寬自身道途，強行吸納萬道於身，卻不被反噬。」
他繼續道：
「九境二層，道途雙生。對立道途相生迴圈。」
「第二聖法，名為『雙生聖印』。可平衡互相矛盾之道，如水火、陰陽等等，使其不僅不互相衝突，反而能發揮出更為強大的效果。」
「九境三層，大道溯源。可解析一切道統破綻，復刻諸道神通絕學。」
「第三聖法，我稱之為『萬法勘破』。任何法門均可勘破，優點、弱點、長處、短處，皆在一眼之中。此外還能復刻見過的術法、神通、絕學，不過威力會稍微減弱，約莫只有七層。」
說到這裡，楚玄微微一頓，看向眾人。
便見蒼岳、摩天等人皆如痴如醉，完全沉浸其中。
見他突然不說話了，幾人才從頓悟的狀態恢復過來。
榮枯道祖心癢難耐：「後面呢？九境四層是什麼，第四聖法又是什麼？」
楚玄平靜道：「再說下去，恐怕對諸位不是好事。」
榮枯道祖一愣。
雷昭道祖忽然開口：「我的符紋道，已經讓渡給無極道友了。」
眾人都神色愕然，望向雷昭道祖，果然感受到他的氣息大幅下降。
但體內似乎又有一股嶄新的力量浮現。
聽到這裡，眾人都反應了過來。
要想修煉無極道，就必須把自己的道讓渡給無極道。
這也正是楚玄沒有再說下去的原因。
再說，只會有兩個後果。
一，他們被無極道所折服，不由自主地將自己的道融入無極道，從此成為無極道的一員。
二，他們無法容納無極道，徹底與楚玄決裂。
楚玄自然不可能把所有聖法交代個乾乾淨淨。
蒼岳道祖感慨道：「無論怎樣，此次幸好是你及時成祖，這才能擋得住蟬祖的再續鎖鏈之法。」
「若我沒看錯，那應該是你將神紋道與符紋道相融而成吧？」
楚玄頷首：「這兩條道途本就相近，取長補短，自然更勝一籌。」
摩天道祖忍不住道：「你這傢伙，可真是耀眼得讓人嫉妒，真正的天驕。」
這時，赤煉道祖、盤祖，也終於從那片世界廢墟之中歸來。
盤祖境界一落千丈，明顯遠沒有剛剛來到亘古天時那麼強大。
這也正是他們在那片世界廢墟遭遇難題的原因。
盤祖的大五行道被其餘蠱祖們瓜分，境界暴跌，自然短時間內無法發揮太多戰力。
他們剛一回來，就發現此地似乎經歷過戰鬥。
上前詢問，才知他們不在時，竟經歷瞭如此驚心動魄的一戰。
楚玄的成祖，更是格外讓赤煉與盤祖吃驚。
「無極道……好一個無極道。」赤煉喃喃幾聲，便已明白這無極道的厲害。
她爽朗一笑：「道友這無極道，可否容納我的仙火道？」
她說完這話，眾祖都投來驚訝的視線。
赤煉道祖境界最高，但如果放棄仙火道，轉修無極道，影響自然也是最大，必須從頭再來。
即便如此，也甘願麼？
盤祖饒有興趣地上下打量楚玄，這還是他來到亘古天之後第一次親眼見到楚玄。
如今見楚玄證得無極道，更覺得此人不凡。
「無極道與輪迴天的道路頗為相似，看來日後必有一戰……」
他心中忍不住感慨，對於楚玄的忌憚又多幾分。
對於是否放棄自身的道加入無極道，眾人的反應各不相同。
不是誰都有放棄修為，從頭再來的勇氣。
楚玄沒有過多在意這些道祖心中的小算盤。
他現在更在意的，是那些在暗中窺探的視線。
如今那些東西似乎靠得更近了。
已經進入他的攻擊範圍。
下一刻，楚玄、赤煉、蒼岳幾乎是同時出手，將三隻小東西抓在掌心。
這是一隻小蚌，蚌殼有著五彩紋路，開合之間，似有朦朧霧氣瀰漫開來，裡面彷佛別有洞天。
眾祖都好奇地圍了上來：「此乃何物？」
盤祖看了一眼，便微笑道：「這是小蜃，看來方才的戰鬥已經引來了它們的注意。」
「小蜃是什麼？」楚玄看向他。
「你們已經見過棲霧，像棲霧這樣獨特的巨獸，在這光陰長河之中一共有十二頭，統稱為『十二獸』，」盤祖微笑道，「這小蜃來源於無量蜃，而無量蜃，同為十二獸之一。」
「十二獸、無量蜃、小蜃……」眾祖若有所思。
盤祖繼續道：「無量蜃的肉身早已死去，最終化作蜃境，但他的神魂卻不甘死亡，想要找些樂子。」
「所以許許多多的小蜃被它派遣出去，只要是九境強者就有可能被小蜃選中，獲得隔空進入蜃境的資格。」
「在蜃境，只要完成任務，你就可以獲得一切，失落的世界秘法、純粹的世界本源、沒有雜質的時痕金髓……蜃境，無所不有。」
楚玄挑眉：「似乎與輪迴天很像。」
盤祖微笑：「蜃境的層次比輪迴天還要高，我們輪迴者有時也會給蜃境做事，賺點外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