臉頰已經泛起一層明顯的紅暈。
「再來。」
啪！
陸沉的手掌再次落下。
這一回，他適當加重了幾分力氣。
顧明珠身體前傾，雙手重新撐住樹幹。
她沒有躲避，反而主動向後靠近一些。
暗紅長裙表面很快多出幾道淺淺褶皺。
陸沉看著她的反應，神情更加無奈。
「你若想試探我的底線，現在已經得到答案了。」
顧明珠緩緩轉過身。
她的呼吸明顯比先前急促，眼睛卻亮得驚人。
「還不夠。」
「你還想做什麼？」
「我已經把顧家的名冊、產業和賠償全部交給溫家。白日裡的事情處理完了。」
顧明珠抬手環住陸沉的脖頸。
「現在輪到我處理自己的事情。」
她踮起腳，主動吻了上來。
陸沉沒有立即回應。
顧明珠察覺到他的克制，稍稍退開一些。
「我已經恢復修為，鎖靈綾也在自己手中。只要我想走，隨時都能離開溫城。」
「今晚的一切都是我自己的選擇。」
「陸沉，我想要你。」
陸沉注視著她的眼睛。
顧明珠沒有躲閃。
那雙明艷的眼睛裡有算計留下的痕跡，也有毫不掩飾的欲望。
她知道顧家希望藉此與陸沉建立更牢固的關係。
她同樣清楚，一旦越過今晚這條界限，自己與陸沉便很難再恢復成普通的家主與附屬家族繼承人。
可她依舊來了。
「顧家想利用你接近我。」
陸沉抬手捏住她的下巴。
「你也準備利用我提高自己在顧家的地位？」
「顧家確實能夠從中獲得好處，我也會因此得到更高的地位。」
顧明珠坦然承認。
「可這些理由只夠讓我接近你，不能讓我把自己交給你。」
「我今晚留下，是因為我願意。」
陸沉緩緩鬆開手。
顧明珠卻再次靠近，貼在他耳邊輕聲說道：
「陸家主剛才抽我的時候，可沒有這麼多顧慮。」
「那是你自己要求的。」
「接下來同樣是我的要求。」
她抓住陸沉的手，放在自己腰間。
陸沉終於不再退讓。
他將顧明珠拉入懷裡，低頭吻住她。
顧明珠早有準備。
她雙臂環緊陸沉的脖頸，身體幾乎完全貼進他的懷中。
鎖靈綾從她腕間滑落。
赤紅長綾如同擁有靈性一般繞過兩人，在周圍布下一層隔絕氣息的屏障。
遠處偶爾有溫家巡夜修士經過，卻沒有察覺到垂柳下的兩道身影。
片刻之後，陸沉鬆開她。
「這裡距離長街太近。」
顧明珠靠在他懷中，平復著急促呼吸。
「我在城西買下了一處院子。」
「顧家大小姐果然準備周全。」
「我做任何事情，都喜歡提前安排。」
顧明珠抬起手指，輕輕點了一下陸沉胸口。
「跟我來。」
兩人沿著河岸走出不遠，來到一座僻靜庭院前。
院內沒有侍女，也沒有顧家修士。
顧明珠推開房門。
桌上提前準備好了靈酒，床邊還點著兩根紅燭。
陸沉看到房間裡的布置，忽然想起了自己與蘇清漪成婚的那一夜。
「你準備這些東西，看來早就認定我會過來。」
「陸家主若是不來，我便一個人在這裡喝酒。」
顧明珠轉過身，背靠房門。
「不過我相信自己的眼光。」
「你不會讓我獨自等上一夜。」
陸沉來到她面前。
顧明珠臉上的從容終於出現一絲裂縫。
她白日裡能夠代表整個顧家談判，面對六名金丹也能保持冷靜。
此刻真正被陸沉困在房門與胸膛之間，她的心跳依舊不受控制地加快。
陸沉抬手撫過她的臉頰。
「現在後悔還來得及。」
「我顧明珠決定的事情，從來不會後悔。」
她握住陸沉的手腕，將那隻手重新拉到自己面前。
「何況剛才那幾下太輕了。」
陸沉眼神逐漸變得危險。
「你還敢挑釁？」
「我專門把你帶回來，自然要看看陸家主究竟有多大的本事。」
顧明珠話音剛落，身體便被陸沉抱了起來。
她發出一聲輕呼，雙臂本能地環住他的脖頸。
房門在兩人身後自行合攏。
鎖靈綾飛向窗邊，將最後一條縫隙遮住。
桌上的紅燭輕輕搖晃。
顧明珠先前還試圖維持自己的從容，沒過多久便主動放下了所有防備。
她終於明白，陸沉當初能夠依靠永不枯竭的力量拖垮秦紅衣，憑藉的究竟是怎樣一副身體。
夜色越來越深。
房中的聲音也逐漸被鎖靈綾隔絕。
兩道身影在燭光下靠得越來越近，直至徹底交融。
……
翌日清晨。
第一縷陽光透過窗紙落入房間。
顧明珠靠在陸沉懷裡，長發散亂地鋪在枕邊。
她已經恢復了平日裡的從容，眉眼間卻多出一絲掩飾不住的慵懶。
「你準備什麼時候返回青雲宗？」
「三日之期結束便走。」
陸沉看向她。
「你想跟我一起回去？」
顧明珠沉默片刻。
「我現在若跟著你回青雲宗，身份會很尷尬。」
「顧家剛剛歸附，還有許多事情需要我和母親處理。我會先整理好所有產業和族人名冊，再帶著顧家的第一批供奉前往青雲宗。」
她撐起身體，認真看著陸沉。
「昨晚的事情是我的選擇。我也不會拿它要求你立刻給我一個身份。」
「但你別想吃干抹淨以後，繼續把我當成普通的附屬家族繼承人。」
陸沉抬手替她整理散亂的長髮。
「等你想清楚自己要什麼，便來青雲宗找我。」
「到時候我們把話說清楚。」
顧明珠握住他的手。
「好。」
「下一次見面，我會帶著顧家的供奉，以顧家繼承人的身份正式拜見家主。」
「等公事結束以後，我再和你談我們之間的事情。」
她停頓片刻，忽然靠近陸沉耳邊。
「還有昨晚欠下的幾次，我也會記著。」
陸沉看著她眼中的期待，頓時有些無語。
這女人的M屬性，看來短時間內是改不了了。
窗外傳來清脆鳥鳴。
溫城已經從沉睡中甦醒。
顧家歸附、靈脈收回，溫雲袖也完成了自己的婚事。
再過一日，陸沉便會帶著第六位妻子返回青雲宗。
那裡還有三位師姐，在等著他親自去迎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