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禹聞言,想了想後,同樣認真的沖煉若華回道:
「雷法可怕,一在破法,二在速度上。
前者,雷法對各種法術防禦都有很大的削弱效果,即使法器上附帶的防禦法術也是一樣,除非是依靠法器自身的防禦能力。
後者,雷法一旦釋放,因為太快,對手幾乎來不及做出反應,若是被抓住破綻,恐怕連釋放防禦法器時間都來不及,所以面對謝師兄的雷法,最好辦法是先把自己包裹成一個烏龜殼,然後再想取勝之道。
先前凌師兄的應對,其實也不算錯,用幻術將擂台變成自己的天下,讓對方找不到自己位置,同樣也是一種極好的防禦方式。
但很可惜,凌風師兄的幻術被雷法克制太厲害,雷法一出就將幻術破掉了,無法繼續隱藏自己,自然就只能輸掉這場比試。 」
「王師弟,我問的是你,誰讓你說凌風這小子了。」煉若華聽完,有些無語。
「我面對謝弘師兄的雷法,大概率會硬頂著對方一擊,然後直接貼近對方攻擊,至於能不能贏,這可不好說了,多半要看我們兩個的臨場表現了。」王禹微微一笑,回道。
「一句話,就是你面對謝弘並非全無勝算,這就足夠了,我們再去看下一場比試去。」煉若華露出滿意之色,抬頭看了看其他還在比試擂台,直接拉著王禹奔不遠處的另一座擂台而去。
在那座擂台上,一名身材高瘦,面帶刻薄之相的錦袍青年,漂浮在半空中,背後漂浮著密密麻麻的符籙,五顏六色,足有三四十張之多,而且每一枚都靈氣逼人,表面多枚靈紋虛影閃動,赫然都是二階符籙。
王禹身懷數件二階法器,又曾經依靠煉丹術狂斂過靈石,也算是築基修士中的小土豪,但見到此幕也不禁瞪大了雙眼。
二階符籙價格雖然遠遠不如同階法器,但一次購買這般多一次性消耗的二階符籙,恐怕也足以讓一名窮點築基修士,傾家蕩產了吧。
這名錦袍青年,竟然只為了一場初賽,就一口氣放出了如此多二階符籙,雖然沒有全部激發,但這種半激發狀態也會消耗符籙內靈力,輕則需要找專門符師補充靈力,重則符籙威力大損。
王禹心念飛快轉動,目光再一凝,就看到錦袍青年袖口上銘印的一個青色小花圖案。
這好像是十三靈峰中的花木峰標誌,此峰以木屬性功法為主,也是排名前幾的靈峰之一。
這名花木峰弟子看起來只是築基中期修士,但能一口氣用出如此多二階符籙,要麼本身就是一名二階符師,要麼就是哪位金丹真人最疼愛的嫡系後人,是一名真正的「仙二代」,根本不在乎這點符籙消耗了。
畢竟以金丹真人身價,哪怕從手指縫中漏出一點點東西,就根本不是築基修士所能比的。
但一次動用了如此多二階符籙,一般築基修士見了,恐怕連戰下去勇氣都沒多少了吧。
果然在錦袍青年只真正激發了幾枚二階符籙,同時釋放了數種二階法術後,對面那名放出一塊鐵盾抵擋的築基修士,就直接乾脆的「認輸」了。
錦袍青年在中年執事宣布其獲勝後,才收起了所有符籙,傲然走下了擂台。
這時,王禹耳邊才傳來煉若華的嘆氣聲音:
「王師弟,此人叫孫禪,是藏鋒殿孫殿主的唯一後人,所以才如此財大氣粗,若是遇到此人話,一定要用最快手段取勝,否則一旦陷入消耗戰中,你絕對贏不了他。」
「藏鋒殿主的唯一後人,那就難怪了。」王禹也同樣嘆了口氣。
無論誰遇到有金丹老祖財力作為後盾的對手,恐怕都很頭大吧。
……
一炷香時間後,另一座擂台上。
一名白衣飄飄,面如冠玉的男子,騎在一頭體長兩丈的三眼青毛巨象身上。
這頭巨大靈獸只是抬起一根石柱般的巨足,就將身前一名已經放出數層防禦光幕和一件防禦法器的築基修士,直接踩進了擂台地面中。
當這頭恐怖巨象再抬起巨足時候,身前地面赫然碎裂一大片和多出一個大坑。
大坑底部,則躺著一具遍體鱗傷,昏迷不醒的軀體。
「這位司馬師兄,雖然一身修為尋常,所修功法也很普通,但偏偏養了一頭十分罕見的三眼青金象;
此靈獸不但力大無窮,擁有三階的潛力,而且第三隻眼還能釋放數種厲害的土系法術。」煉若華挽著王禹手臂,十分親昵的給王禹介紹著白衣男子信息。
王禹卻只是深深望了擂台上的那頭三眼巨象一眼,瞳孔深處有黃色紋陣一閃而逝。
這頭三眼青金象一身氣血之旺盛,就連他望了也為之心驚。
……
半個時辰後,第二輪初賽,一座略微靠近內圈的擂台處。
擂台上,一名二十七八左右吊眉男子,穿著淡藍色碧水宮內弟子服飾,正催動三柄成套的古銅色飛叉,在附近虛空盤旋飛舞,到處亂叉。
一名雙壁粗粗大的皮甲大漢,戴著一雙黑黝黝臂甲,身形如同鬼魅般在三柄飛叉間,忽閃忽現,完美躲過三件法器的每一擊,但偶爾出拳,就會其中一柄飛叉擊飛出去。
飛叉每被擊中一次,其主人臉色就會白上一分,也會將三柄飛叉催動的更加急促。
但在皮甲大漢一聲低吼後,人忽然一連穿越三柄銅叉攔截,出現在了吊眉男子近前處,深吸一口氣後,身軀狂漲一截,戴著臂甲的雙臂一晃,同時化為無數條黑影的向對手連綿擊去。
吊眉男子雖然身亮起了數層防禦法術,但在皮甲大漢猶如巨浪般的狂擊下,所有防禦靈光全都潰散而滅,整個人化為一灘爛泥的倒在地上,再無法站起來了。
擂台下方,一名懷抱嬰兒的女子目睹此景,臉上儘是興奮的雀躍表情。
王禹和煉若華並肩看著這一幕,未等身邊女子介紹,就緩緩的先開口了:
「這位武師兄我倒是認識,曾經有過一面之緣,似乎精通凡人武道,同時煉體之法也不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