撐起頭,看了看身邊側身背對著自己的采藍,那張小臉依舊緋紅。
睫毛在顫,呼吸刻意放慢,像是感覺到他的目光,她耳根的紅一路蔓延到脖頸。
這女人,裝睡。
裝得......一點都不像。
起身,穿好衣衫。
屋內瀰漫著曖昧的潮熱。
回眸又看了一眼床上的那具動人心魄的身子。
找來一張薄褥給她披上後,神清氣爽的舒展著筋骨,推門而出。
癱在椅子上,悠悠仰望下城上空那可憐的一線天際。
此時此刻,特別想抽上一根。
可偏偏空間容器用不了,在心裡又狠狠罵了綰綰兩句。
估摸了一下時間,又感受了一會身體各個零件的狀態。
還好,哪怕力量和弦芯被秩序之力封禁,對於這種正常活動還是綽綽有餘的。
自己又不是變態,用那麼多氣力幹嘛?
其實更關心這薩瑟蘭魔族所謂的反哺究竟有什麼神奇之處,又會給自己帶來多少損傷,現在看來,完全感受不到。
斜靠在椅子上,單手托腮,指尖還殘留著采藍的體香。
他早已過了會被道德綁架和忠貞束縛的階段,心在哪,清楚而篤定。
對於采藍,雖然接觸不久,但這丫頭展現出來的品性和那股軟軟糯糯的乖順,確實讓他心裡某個角落軟了一下。
怎麼說呢,像在路邊看見一隻被雨淋濕的小貓,瑟瑟發抖地看著你,你想伸手,不是因為想占有,是因為不忍心。
她在這個吃人的魔女之城裡,活得小心翼翼、如履薄冰,連拒絕妃仙子的勇氣,都不知道是從哪借來的。
想到這裡,劉囂在心裡嘆了口氣。
他不怕欠人情,怕的是欠了還不了。
以自己現在手無縛雞之力的處境,能做什麼?
沒準,剛才的一番雲雨,能給她帶來不少好處。
這可比給她多少能晶實在多了,外物可能被人覬覦,但自身實力的提升,可是誰也搶不走的。
不過......
劉囂蹙起眉頭。
會不會,也有其他的原因。
以自己目前廢人的狀態,恐怕無法抵擋魔女一族的先天誘惑。
采藍之前就說過,她的冉魅靈體只具備些許媚態,可就這一點點,很可能就在潛移默化之中對自己的意識進行了引導?
當初綰綰不是沒用過,而是她要得太多,想完全控制自己的精神和記憶,結果就被百靈留下的不知道什麼力量給秒了。
正想得出神。
身後屋內,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響。
是布料摩擦皮膚的聲音,輕而快,像是在慌慌張張地往身上套衣服。
然後是赤腳踩在草蓆上的沙沙聲,像貓踱步,從床邊一路走到門口,停住了。
沒有推門,沒有出聲,就那麼站在門後,隔著一層薄薄的木板。
是怕自己離開了嗎?
「餓了。」
劉囂輕聲說道。
房門悠悠開了。
「我.....我做點吃的。」
采藍匆匆走出,低著頭,快步向灶台走去。
她的雙腿似乎還有些發軟,走路的姿態帶著一種不太自然的拘謹。
身上的緋紅還沒完全褪去,不是害羞,而是一種從皮膚底下透出來的溫熱。
劉囂若有意味的笑了笑。
他看得出,這應該是氣血充盈的表現。
看來,薩瑟蘭魔族的信仰,確實有點東西。
僅僅一次配對,就能從異性身上得到不少好處。
一頓飯菜,采藍做得手忙腳亂。
她明顯心不在焉,時不時偷瞄劉囂一眼,目光一觸,便像被燙了似的縮回去,手裡的動作就更亂了。
好在熟練度還在,一桌還算豐盛的硬菜很快擺上台。
好在,熟練度還在。
一桌還算豐盛的硬菜很快擺上桌台。
「反哺了?」
劉囂一邊大口吃著,一邊隨意問道。
正小口嚼著飯菜的采藍,點了點頭。
「哪方面的?」
劉囂追問,動作絲毫沒停,像是在聊家常。
「還沒有結束......」
采藍給出了一個奇怪的回答。
「什麼意思?」劉囂隨口一問。
采藍的眼淚忽然就掉了下來,順著臉頰往下淌,止都止不住。
沒有哭聲,只是嘴唇在發抖。
「這是咋啦?」劉囂一時沒反應過來,自己也沒問什麼過分的問題啊,難道剛才給她弄疼了,「怎麼哭了。」
他伸手撫過她的臉頰,指腹觸到一片濕潤。
剛抹去一道淚痕,新的又順著那道痕跡淌下來,
采藍沒有回話,整個人撲進他懷裡,肩膀一聳一聳的,哭得更傷心了。
「到底怎麼回事?」劉囂整個人都是懵的。
她把臉埋在他胸口,聲音悶悶的,「你給我的......太多了......反哺到現在都沒結束......」懷中的采藍抽泣著,斷斷續續地說,「靈體,體魄,氣血,骨骼,全都提升了......我傷你太多太多......」
好傢夥!
劉囂這才算明白是怎麼回事。
可.....可自己確實沒有感覺被榨取了什麼啊。
為什麼連靈體都有提升?
什麼情況這是....
忽然就對薩瑟蘭魔族那詭異的信仰,生出了幾分認真的好奇。
「我還以為怎麼了,就這啊....我都沒當回事。」手掌落在她的發頂,輕輕揉了揉,像安撫一隻受了驚的小奶貓,「不哭了,不然把周圍的人都引來了。」
哭聲漸漸小了,變成一下一下的抽噎,肩膀還在抖,但抖得不那麼厲害了。
采藍抬起頭,一雙泛紅的大眼睛濕漉漉地看著他,睫毛上還掛著碎碎的淚珠。
她吸了吸鼻子,聲音帶著軟糯和沙啞,「你……根本不是鼎爐。」
這麼近的距離,劉囂才發現,這妹子的五官比他之前以為的要精緻得多,眉骨的弧度柔和了,鼻樑的線條更挺了,唇角的輪廓似乎也細膩了幾分。
認真的說,她變得更……好看了。
目光下移
止不住咽了口口水
厄.....
似乎,身材也變得豐滿了。
「我什麼時候說自己是鼎爐了,」劉囂颳了刮她的鼻尖,「只是剛好穿了一身黑而已。」
「很傷身子的....」她的臉上寫滿了心疼。
「那你還不坐回去,」劉囂笑道,「讓我好好吃一頓補一補。」
采藍觸電般的起身,但沒有落座,而是小跑著去了灶台。
「等我一小會,我再做幾道菜……」她的聲音從灶台那邊飄過來,帶著一點鼻音,軟軟的。
有點笨拙的乖巧
看著采藍忙碌的樣子。
劉囂發現,能讓自己心動的女孩子,好像都有某些共性。
單純卻不迂腐,善良卻不聖母,堅強卻在自己面前柔弱,還有什麼?
大概是很少去思考情感類問題,所以也沒太多經驗。
還有,就是無條件的信任和需要自己。
或者,大概,自己就是好這口吧。
「龜兒子,事情你也知道了,我到底有沒有因為那事虧空?」
果然,沒一會,劉囂又開始擔心起現實問題。
「不是和你說了嗎,對你只會有好處。」
這次,胖娃算是秒回了。
「確定沒從我身上吸走什麼?」
「沒有!」
「那為什麼采藍的各方面都有提升?」
「這我哪知道,天賦靈體本身就是混沌存在的變數,我也不是什麼都懂,而且和我沒任何關係!」
「猜一個,誰叫你見多識廣呢,畢竟和信仰有關。」
「猜?嗯......可能是某種復刻或者平衡類的能力,這個過程會消耗大量氣血,不然她們也不會搞出各種奇葩的規矩。」
「似乎有些道理。」劉囂想了想,好像是那麼回事。
不同階層的魔女,對應不同等級的男奴。
「你得吃的怎麼樣了?什麼時候才能破開我身上的秩序之力。」
「急什麼!我都不急,只要你還在那個綰綰的領域範圍內,就不可能跑得掉,認命吧!」
「你t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