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這就不用了吧。」朱竹清咬了咬嘴唇,拒絕道,
「我自己還能走。」
寧塵看著她倔強的樣子,心裡一陣無語,這女人就是死要面子活受罪。
「你現在魂力還沒恢復,身上還有舊傷。」寧塵毫不留情地拆穿她。
「這大半夜的,星斗大森林裡危機四伏,如果路上遇到強大的魂獸,你拿什麼跑?拿你這兩條大長腿跑嗎?」
朱竹清被寧塵說得臉上一陣青一陣白,她知道寧塵說的是實話。
她現在的狀態,別說遇到那些年限高的魂獸,就算是一隻幾百年的風狒狒,她都可能打不過。
權衡了一下利弊,朱竹清最終還是妥協了。
「那……那好吧。」
她小心翼翼地走到劍旁,伸出白皙的手,放在了寧塵的手心裡。
寧塵的手很大,掌心很溫熱,他握住朱竹清的手,稍微一用力。
朱竹清只覺得身體一輕,整個人就被拉上了飛劍。
由於慣性,她直接撞在了寧塵寬闊的後背上。
「小貓咪,站穩了。」寧塵提醒了一句。
隨後,他催動體內魂力,斬皇劍發出一聲劍鳴,化作一道暗紅色的流光,直接沖向夜空。
夜風在耳邊呼嘯而過。
朱竹清站在寧塵身後,雙手緊緊抓著他的衣服。
腳下的飛劍速度極快,周圍的景色飛速倒退。
她長這麼大,還是第一次體驗這種在天上飛行的感覺。
雖然心裡有些害怕,但更多的是新奇。
她看著眼前這個男人的寬闊背影,心裡思緒萬千。
這個人到底是誰?實力不僅強大,而且他之前一眼就認出了自己的身份,這絕對不是巧合。
飛著飛著,朱竹清實在按捺不住心裡的好奇。
「餵。」朱竹清在風中大聲喊道。
「我還不知道你叫什麼名字?可以給我說一下嗎?」
寧塵站在前面,聽到朱竹清的問話,臉上露出一絲壞笑。
他微微側過頭,大聲調侃道:
「哦?怎麼突然問這個?難道是今天在河裡被我摸爽了?想打聽我的名字,以後好找我負責?」
朱竹清聽見這話,原本被夜風吹得有些發涼的臉頰瞬間滾燙。
這混蛋,嘴裡就沒一句正經話!
「你……你個混蛋!」朱竹清羞憤地罵道,
「你愛說不說!以後再見面我就喊你淫賊行了吧,看你願不願意!」
此刻她心裡氣得直咬牙,自己好心好意問他名字,他居然又拿河裡的事情來調戲自己。
真是個徹頭徹尾的無賴!
寧塵聽著身後傳來的罵聲,忍不住笑出了聲。
這小野貓,稍微逗一下就炸毛。
「你看你,我就開個玩笑而已。」寧塵語氣輕鬆地說道。
「你還真是個愛炸毛的小貓咪。」
「哼,你才小貓咪!」
朱竹清反駁道,手上的力道不自覺地加重了幾分,狠狠掐了寧塵的腰一下。
寧塵倒吸了一口涼氣。這女人下手還真黑。
「好了好了,不逗你了。」寧塵收起玩笑的心思,正色道:
「其實我叫寧塵。」
「寧塵?」朱竹清在嘴裡小聲念叨了一遍這個名字。
她搜腸刮肚地想了一圈,星羅帝國和天斗帝國的大勢力里,似乎沒有哪個家族是姓寧的,除了七寶琉璃宗。
但七寶琉璃宗是輔助系武魂,根本不可能出現這種強攻系的變態。
「哼,這名字聽起來真難聽。」朱竹清撇了撇嘴,故意打擊他。
寧塵也不在意,他知道這女人是在報復他剛才的調侃。
朱竹清沉默了一會兒,又想起剛才戰鬥時的場景,心裡的疑惑更深了。
「對了,寧塵。」朱竹清疑惑問道,
「你的那鎧甲武魂到底是什麼?我從來沒見過這種武魂。還有,你說的那個邪火是怎麼回事?」
寧塵控制著飛劍平穩飛行,隨口回答道:
「我的武魂名叫焚天邪皇鎧,這武魂雖然攻擊、防禦和速度都兼備,算是頂級的強攻系武魂,但是卻有先天缺陷。」
「先天缺陷?」朱竹清愣了一下。
「沒錯。」寧塵繼續說道,
「因為這個缺陷,所以伴有邪火。這邪火不受我控制,隨時都有可能爆發。」
朱竹清回想起在河裡的那一幕,心裡頓時明白了過來。
「難道那邪火,就是武魂先天缺陷滋生出來的?」朱竹清問。
「對。」寧塵點了點頭,
「這邪火發作起來,渾身燥熱難耐,會讓人失去理智。」
「所以今天在河裡,我真不是故意要占你便宜的。」
朱竹清聽完,臉又紅了。
「不過,這邪火也不全是壞處。」寧塵話鋒一轉,繼續說道。
「雖然每次邪火爆發,過程都挺難受的,必須靠外力或者極強的意志力來壓制。但是在這個過程中,也可以靠著邪火鍛鍊身體和精神力。」
寧塵頓了頓,語氣裡帶上了一絲自信:
「所以我的實力進步飛快,這也是我在目前十四歲的年紀,魂力就已經達到了四十四級的原因之一。」
聽到這話,朱竹清徹底呆住了。
十四歲,四十四級!
她心裡瘋狂地震驚著,她一直以為自己十二歲達到二十七級,已經算是不錯了。
星羅帝國那個所謂的大皇子戴維斯,十四歲也遠遠達不到寧塵的實力。
可眼前這個叫寧塵的傢伙,這修煉速度,簡直聞所未聞,見所未見!
怪物!這就是個徹頭徹尾的怪物!
朱竹清看著寧塵的背影,眼裡的目光變得複雜起來。
她一直信奉強者為尊,為了擺脫家族的命運,她拼命修煉。
可現在看到寧塵,她才明白什麼叫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之後兩人在夜空中飛了不知多長時間。
當天邊泛起魚肚白的時候,寧塵控制著斬皇劍,緩緩降落在星斗大森林外的一處小鎮邊緣。
這裡距離星斗大森林有幾十里地,平時有很多獵殺魂獸的魂師在這裡落腳補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