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棟平目光游弋在了四周,自從成就金丹起,他就習慣性地透過感知氣息來獲得對方的位置。
只憑目光來分辨對方位置這種事情,他竟然感到有點陌生了。
幸好,他也並非只是金丹境界。
柳棟平腳下一踏,在這有限的空間內旋身而起。無數靈氣凝結為雨滴一般,旋風似地向外噴薄而出。
他要用這手段,逼出易凡的身形。
看似已經沒了辦法,實際上引動靈氣順著腳背流下,暗中化作積蓄之力。一旦看破,隨即便是雷霆一擊。
然而這一招靈氣化雨盡數打出,每一滴都暢通無阻,毫無阻礙地打在了掌中乾坤限定的邊界上。
「他人在哪裡?」
柳棟平心中剛剛升起這個想法,腳下土地突然爆裂。
易凡潛行土中,蓄力暴起。手爪早就以界王拳的方式,凝聚了大荒裂地手。
柳棟平心中終於有了一絲驚懼,因為那個旅禍的攻擊目標,沒有對著自己的腿,也沒有對著自己的腳。
他媽的是對著自己雙腿之間來的!
柳棟平年事已高,再加上潛心修行,對於男女之事早就淡然,但這是部位是刻在男人基因底層的要害部位。
「畜生!」柳棟平怒罵一句,左手劍指一揮,右手逆浪鐧直接打了過去。
逆浪鐧不出預料,打在了大荒裂地手之上。
巨大的衝擊力頓時將逆浪鐧沖飛,柳棟平整個人都被吹得倒飛而出,兩條腿承受了更是鮮血淋漓。幸好他提早躲閃,只是傷了小腿。
「這點傷來換,很值得啊。」柳棟平一個翻身,穩住身形。
易凡可就慘了。
柳棟平原本留下的後手發動,靈氣化作水牢,將他困在原地。逆浪鐧在衝擊的掩護之下,更是直接刺穿了易凡的肩膀,卡在了骨縫之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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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非易凡躲閃,這一擊就命中心臟了。
鮮血順著逆浪鐧噴薄而出,逐漸將水牢染成紅色。
「咳咳。」易凡咳出幾點鮮血,壓制下洶湧的疼痛。嘴角扯起一抹笑意,「柳前輩……」
柳棟平忽然生出一股惡寒,急忙掐訣,試圖收回逆浪鐧。
「你應該插得再深一些!」易凡一邊說著,一邊抓住了逆浪鐧,將它牢牢抓住,不讓它離開。
麟妖狀態下,青帝體魄的恢復力強得可怕。
易凡箭頭的血肉竟然肉眼可見的瘋狂蠕動,想要癒合。逆浪鐧越是想要離開,血肉蠕動得就越快。
「哎呀,這下讓我目的達成了。」易凡疼得齜牙咧嘴,心中卻無比暢快。以傷換取對方法寶,這筆買賣實在是賺。
眼見被吹散的霧氣想要重新聚攏遮蔽,這讓柳棟平麵皮跳了一跳。與易凡的戰鬥可謂見招拆招,鬥智鬥勇,這讓他的心神也感到了幾分疲憊。
看著眼前形狀似妖非人的易凡,他擯棄雜念,伸出了五指。
體內金丹御使靈氣瘋狂消耗,勾動外界靈氣匯聚於逆浪鐧上。
「九龍生滅浪!」
「什麼!」
易凡低頭看向了肩頭的逆浪鐧,它通體幽光霰霰,匯聚著危險的光芒。他急忙伸手去拔,想要將他拔出。然而血肉包裹之下,這一拔竟然是紋絲不動。
「啊哈哈哈,這就叫聰明反被聰明誤。」柳棟平雙手掐訣,嘴上喝罵道,「你想困住我的法寶,沒想要到反而給我的殺招指引了方向!」
「現在,你可以去死了!」
話音剛落,九道靈氣巨龍沖天而起,互相纏繞著沖向了易凡。
易凡急忙扯過灰霧,想要遮蓋身形。巨龍帶著巨大的壓迫感,緊追不捨。伴隨著柳棟平暢快的笑意,易凡惶惶如喪家之犬。
突然,易凡在空中一個折身,返身向著柳棟平而來。
「嗯?」柳棟平眉頭一皺,當即看破易凡的想法,「想要同歸於盡?」
柳棟平從袖口中掏出了天魁匣,靈氣加持之下,匣子虛影宛如凝質。
麟妖有了雷電之力,速度極快。眨眼就衝到了柳棟平身前。
柳棟平臉上只有輕蔑,「你仗著恢復力,可你也只有恢復力了。金丹就是金丹而已……」
瞬息之間,易凡來到了柳棟平面門。
「我的招數難道會脫離我的控制?」柳棟平鄙夷至極,他的殺招威力巨大。金丹蘊靈之後,靈氣巨龍也有了靈韻,操控力更是大大提升。
下一息,易凡突兀地解開了麟妖變身。
在柳棟平驚愕的眼神之中,易凡重新化作本體,以及身旁的拂衣劍。
「他要做什麼?」
疑問突生,卻來不及解答。
巨龍咬住了易凡,恐怖的爆炸之力在易凡身上來回激盪。
「去!」易凡用起御劍術,全力射出拂衣劍。
拂衣劍化作一道巨大劍氣,襲向柳棟平面門。
柳棟平被【誅邪】標記,拂衣劍有【正氣】可以打出克制的額外傷害,【感電】讓劍氣效果成倍增加,並且附加劫雷之威。
這一擊威力絕對不會小。
這是柳棟平的判斷。
「捨本逐末!」
九條巨龍呈螺旋之勢,撕咬在易凡身上,盡數爆破。
巨大的塵煙如同颶風過境,漫天消散的靈氣更是如同細雨,散漫而下。
「咔噠。」天魁匣發出一聲脆響,在劍氣和近距離衝擊之上,原本被易凡打出的裂縫瞬間擴大,直至徹底損壞。
灰霧翻湧,易凡如同一隻死狗一般躺在地上,全身沒有了一絲好皮,鮮血淋漓,悽慘至極。
「哈哈哈哈,你費盡心血,只是為了破去我的護身法寶而已?」柳棟平緩緩下落,腳下略有踉蹌,「機關算盡,落得如此下場,真是可悲啊。」
易凡只有一隻眼可以勉強睜開,他張開嘴,聲若蚊蚋。
柳棟平感知片刻,才讀出了易凡的話。
那是一個問題。
「我有幾柄飛劍?」
柳棟平眉頭一皺,只覺背後一痛。轉頭看去,眼角餘光窺見了一柄小劍,只剩劍柄在外。
拂衣劍倒飛而回,化作一道流光沒入易凡體內。
易凡的額頭再次生出雙角,身體上再次長出鱗片。唯一不同的是,原本的黑髮,已經化作一片雪白。